《萌宠升级系统（快穿）》一品仙桃

12、倒霉的狐狸（十一）

　　诚王府密室中，萧禺辰将黛青色的小石收起，手掌合拢，喃喃道：“果然不是只普通的狐狸么？既不是精怪所化，又能是什么呢？呵呵，真是有趣。”

　　说着目光渐渐转移到身前的书桌上。

　　桌上摊开的正是在穆昭处顺走的，被小狐狸怨念多次的那幅画。火红的狐狸正在林间跳跃玩耍，虽只寥寥几笔，神态动作无一不栩栩如生，作画的人对这小狐的喜爱之情，言语和神情或许藏得住，笔端却全然泄露出来。

　　“你对此又知道多少呢？以你的本事，早就知道这狐狸不同寻常了吧？”

　　这处世界，不能以常理度之。一山不容二虎，我与他同时出现在这里，多少可能造成时空扭曲，其他人因此闯进来并非不可能。或许只是不小心掉进了狐狸的身体，而这里不像修仙世界里的妖兽，拥有内丹能够幻化成人，试妖石靠近它自然是毫无波动，而石头里的阵法散布的磁场能侵扰人的神魂，这小狐狸才会觉得睡不安稳。

　　不管是谁，从人变成兽，说起来也有够倒霉的。薄唇微微勾起，现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当然，也足够运气，找到一个强大的主人，即便是做个畜生，这辈子过得应该是不会太差了。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按住画中的狐狸，怎么办，我最讨厌家养宠物，所以看着你很不顺眼呢，惹到另一个强大的主宰，你的运气恐怕要到头了。

　　至于你的主人，他不喜欢没有挑战的事物，我从前竟是用错方法了。既如此，就先拿你开刀，看他那么喜欢你，应该会很生气吧。真是期待啊，我可是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呢！

　　萧禺辰袖袍一挥，小狐狸的画像从眼前消失，面前多了一张白色宣纸。他酝酿片刻，提笔画下一个侧影，样貌同穆昭几乎一模一样，气质也相近，只是画中人多了几分仙灵之气。

　　那日见你，白衣羽冠，遗世而立，那般俊美无双，可望而不可即。你对我说，本座从不收弟子，亦不需侍童，这是本门修炼道法，你若有能耐，自己练到第三层，如能突破，再来寻本座。

　　可待我苦修数百年，终于突破第三层，找遍大千世界，却已不见你踪迹。直到最终得道踏破虚空，飞升之后，方知这宇宙间的秘密，忍不住开怀大笑。

　　自那日起，便是无休止的任务，只有极偶然的机会，才能在魂海里与你偶遇。

　　我等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努力，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只为了能跟随你到每一个世界，陪伴在你身边。

　　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不明白不要紧，只要我明白就够了，终有一日，你会发现，你身边只有我，也只配有我……

　　“阿嚏！”舒子越打了今天第十七个喷嚏，终于确定自己感冒了。

　　穆昭取过斗篷裹住他，不再理会他的抗拒，不容置疑地说：“去医馆。”

　　舒子越趴在他怀里，想到一会不是吃药就是打针，就觉得狐生太苦。他上辈子和医院打交道的次数实在太多，如今本能地抗拒看医生，可是这次也纯属自找，为了减轻身体出现的燥热感，他故意跳进冷水池，浸泡了好一会才出来。如此反复几次，不感冒才怪。

　　到了京城最大的医馆门口，穆昭掀开马车帘子，看着额匾上“回春馆”几个字，想了想还是没有下车，吩咐马夫转了个弯，去到两条街外的另一家。

　　舒子越刚进门就闻到各种味道窜到一起，据他堵塞的鼻子不完全分辨，里面至少有猫，狗，豚鼠，兔子等十几种动物，原来自己被带到了兽医诊所。

　　人医医人，兽医医兽，没毛病。舒子越想要开口抗议，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反对的立场。

　　他环顾四周，兽医馆地方很大，动物们大多都比较安静，似乎和人一样，对医生有本能的敬畏。除了由主人领来看病的宠物外，后院还有很多看着像是无主的动物，应该是被好心的馆主收养在这里。

　　舒子越蔫蔫地收回目光，跟一群宠物崽子一同就医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一名绿裙少女询问了舒子越的病情，告诉他们需要静待片刻，馆主要先给病情严重的动物医治。

　　过了一柱香时间，他们才被领到隔间，里面坐着一位面容和善的壮汉，身穿宽松的马褂，手臂粗壮有力，看着不像医生，倒像是个庄稼汉。

　　基本的望闻问，除了没有切脉，只摸了他的身子骨。

　　“公子的小宠这是受凉了，并无大碍，我开个方子给您，将药草捣碎了混在吃食里即可。”馆主提笔刷刷写了几笔，递给穆昭。

　　“还有一件事。”穆昭接过药方，随意扫视了一遍，“最近它行为有些反常，时常焦躁不安……”

　　馆主一副了然的神色，笑道：“是不是突然不喜欢与人接触，容易发火，常常无故叫喊，还拿撒尿的地方到处乱蹭？”

　　穆昭想了想，除了几乎不会出声叫嚷以外，其他的差不多全中，便点了点头。

　　“呵呵，看小狐的牙齿和骨龄，约莫一岁半年纪，大约相当于人的十六七岁，在火狐一族里将将成熟，雄性火狐此时性别意识渐强，生出想要传宗接代的愿望，呃，换句话说，就是发情了。”

　　舒子越趴在穆昭怀里，听这兽医将他的情状一一道来，脑袋越埋越紧，听到“发情”两个字，在心里哀嚎一声，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唔，”穆昭似乎早有准备，并不觉得意外，看着只露出一截尾巴的小狐狸，说道，“那便请大夫开个对症的药方。”

　　“用药？”馆主笑着摆摆手，“大可不必。兽类发情均是如此，公子无需担心，要么给它找只母狐狸配对，要么干脆阉割，一劳永逸。不过看这火狐品相，太早阉了实在是可惜……”

　　舒子越已顾不得害羞，刷地直起了身子，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阉，阉了？

　　穆昭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伸手安抚怀中小宠，感觉到它紧绷的神经，笑意晕开在眼眸里。

　　“配对暂时还不是时候，麻烦给开个静心凝神的方子，让它度过这段时日便可。”

　　“这……那好吧，我试试看。”从未碰到过有这种要求的伺主，馆主为了开这个方子，还专门翻了医书确定药草的配比。

　　直到回家的路上，舒子越的一颗小心脏仍旧扑通乱跳。虽说穆昭没有透露要他断子绝孙的意思，兽医的话仍令他如临大敌。

　　不管是被拉去配种还是把他变成太监，都是绝对绝对接受不了的。

　　“小6，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万一主人改变主意，真的要阉了我怎么办？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早点变成人啊！”

　　“宿主，目前系统的能量不足以开启变化功能，想要获得能量，除非完成主线任务，或者是和主人的亲密度达到100点。”

　　100点？要满值才行吗？现在的85点虽说已经不低，可越往上提高得越慢，100点要到猴年马月啊。

　　舒子越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想要接近穆昭，认他为主的时候，只是那会不像现在，头顶上悬着一把名叫达摩克里斯的剑。

　　自从打兽医馆回来后，小狐狸变得出奇地乖巧，让往东绝不往西，让坐下绝不站着，调皮捣蛋的行为几乎绝迹，药草研磨成粉，味道不会太好，小狐狸都乖乖地吃了。

　　连碧竹都觉得它转了性子，担心它是不是病得更厉害。

　　穆昭丢下一句，确实病了，心病。弄得碧竹一头雾水。

　　小狐狸的心态穆昭哪里会不知道，如此谄媚乖巧，原因不用说，就是怕被突然咔嚓了。

　　他是个心思正经的人，那点坏心都用在自家狐狸身上了，本可以说出来让小狐狸放心，可他偏偏不提，可怜的小狐狸不知道自己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穆昭生辰这一日清早，舒子越把藏好的琉璃樽叼到他面前，嗷嗷叫了两声，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送我的？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我买的东西吧。”

　　舒子越摇摇尾巴，最重要的是心意，细节就不用计较了吧。

　　穆昭轻拍了下狐狸脑袋，起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对收到礼物这件事并没有特殊的表示。

　　舒子越有些失望，还以为今日能多些收获，让亲密值赶快上涨呢，看样子主人并不是特别开心。

　　早知道不送这个了，实在算不上什么惊喜，去院子里摘朵花说不定更让他高兴。

　　舒子越叹口气，讨人欢心这活，真是不好干。以前追求主人的时候，能用的伎俩差不多都用过了，穆昭又从不让它独自出门，左右都是自家一亩三分地，能找到什么新奇玩意。

　　事实证明，自家主人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是夜，穆昭在自家院子里，设宴款待送上生辰贺礼的小狐狸。

　　桌子上的饭菜和点心都是小狐狸平时喜欢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狐狸过生日。

　　一弯上弦月静静挂在夜空，秋高气爽，星子格外明亮。

　　穆昭把玩着琉璃樽，拇指轻轻摩挲着，突然问道：

　　“我的生日从未对人提及，你是怎么知道的？”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舒子越傻了眼，糟糕，失算了，到目前为止确实没有任何途径能够得知主人生日，一只狐狸总不能去查人的档案吧。

　　不管了，装傻好了，反正我是狐狸，听不懂你的问题，再说我又没说这是生日礼物，你自己乱猜跟我没关系。

　　穆昭看着狐狸紫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又盯着他一动不动，很明显在装傻充愣，也不以为意，给自己满上一杯葡萄酒。

　　“不妨告诉你，这原本不是我的生辰，不过不重要了，你觉得是今日，那便算是今日吧。”

　　“这雪蟠璃是西域贡酒，在皇宫窖藏了十年，味道必定更胜当日。来，陪我喝一点。”

　　穆昭啜饮了一口，将酒樽朝一旁推了些许，舒子越嗅觉出众，方才闻到酒香扑鼻，馋虫早已蠢蠢欲动。深红色的液体与金黄色的琉璃樽相得益彰，如一道华丽的美景，他伸出舌头卷了少许入口，不禁在心里赞了一声好酒。

　　美酒香醇，带着令人流连的余味，舒子越有点上瘾了，一口接着一口，不一会一杯酒已见了底。
　　穆昭也不劝阻，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颌，看着身边低声道：“小狐狸，我等了许久，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对我交心呢？”

　　穆昭平日唤他小南，严肃时便连名带姓地叫，这声小狐狸从他口中叫出来，颇带有几分调笑的意味。

　　一大杯葡萄酒下肚，舒子越已经有点晕晕乎乎，听到穆昭的问题，心想，我对主人已经很用心了呀，主人为什么这样问？联想到主宠的亲密值，顿时有点委屈，我对主人全心全意，肯定是主人对我不够真心，不然怎么离满值还差那么多？

　　带着埋怨的心情看过去，只见月光照映下，青年俊眼修眉，仪态潇洒，清冷出尘如谪仙一般，竟不由得有些痴了。

　　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回到第一次见到穆昭的那夜，一样的清辉满院，这人持剑而立，如同修罗降世，让人害怕，又让人难以自拔地迷恋。

　　穆昭将手指伸到狐狸嘴边，被醉意朦胧的小狐狸张开牙齿咬住，和所有知道分寸的宠物一样，用的力度不会让主人感到疼痛，又能让主人产生自家宠物回馈信任的舒爽感。

　　小狐狸用牙齿轻轻磨着口中异物，不时用舌头舔舐，带着撒娇的意味。穆昭将它抱入怀中，在狐狸额间印下一个亲吻。

　　魂灵被困，你也不好受吧，如此说来，变成人身，你不是不愿，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