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终结史》世芳菲

21、二十一 又见清穿，

　　鬼魂想去哪里，不需要交通工具，这是鬼魂的方便，可不方便在于，他们看得见活人，听得到世间的声音，活人却看不见他们，他们无法与世人交流，只能站在那里干看着。

　　还有一点是世间误传的，鬼魂们不怕阳光，不怕鸡啼，他们只不过与用□□生活的世人生存在不同的空间，拥有不同的结构而已。

　　四个人中，杨巨欢平时上网只限与打游戏，宗毓庭常在的地方是各种和样的专业论坛，泰真基本是一张白纸，吴歆这个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的，自然成了四人的中心，白无常干脆将吴韵封成四人小组的组长，没有其它领导的时候，其它三人听吴韵指挥。

　　四人来至清代的北京城，吴韵盯着那些拖着大辫子的人群，脑子里闪过着康熙皇帝那些著名的儿子们。

　　四四、八八、九九、十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你们好吗？我最爱的十三啊，我来了。

　　吴韵本来在心里喊，却一不留神，用上了传音的功夫，将自己的心事传进了其他人的耳朵。

　　泰真奇怪地问吴韵：“吴姐姐，你在数什么？为什么从四直接就数到八了，五、六、七呢？”

　　杨巨欢听吴韵将十三这个数字念得声情并茂，象念男朋友的名字，不禁好奇地问：“十三是什么？你的宠物？”

　　吴韵张了张嘴，心里暗笑，脑子里转了几转，对泰真说：“你的祖父是怡亲王胤祥，我刚才数的，就是你爷爷的几个兄弟，十三是你的爷爷怡亲王，其他的你该知道是谁了。”

　　泰真在脑子里数了半天，终于弄明白了吴韵这一堆数字的意思，小嘴噘起来，似有一点不满。

　　杨巨欢奇怪，问道：“那这位十三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最爱呢？你说他的时候好象的点脸红哎。”

　　吴韵象被人曝光暗恋对象一样，急切地骂杨巨欢：“我脸红是让你气的，十三身边可能有重要线索，还有四四、八八身边，也很可能潜伏着穿越女。”

　　泰真一直在忍着吴韵用数字称呼自己的长辈，此时实在忍不住了，噘着小嘴说道：“吴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四四、八八的乱叫，还有爷爷，你怎么可以叫他十三，他可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

　　吴韵忽略了泰真与康熙一族的关系，此时见一向没有心事的泰真一脸沉重的样子，心疼地拉着泰真的手，安慰着受伤的小姑娘。

　　“姐姐那里的人经常这么叫，姐姐叫习惯了，但姐姐保证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相反，姐姐一直都很喜欢听你这几位爷爷的故事，特别是你的爷爷十三阿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泰真虽然有点别扭，但也清楚现在的形式，她与吴韵等三个二十世纪以后的灵魂相处日久，对现代与清代的区别多少知道一些，自己是少数，三个现代人是多数，她说服不了他们，改变不了他们，所以只能适应他们。

　　泰真沉默不语，不愿意多讨论自己家族的事，多说一句就感觉多一分罪过。

　　宗毓庭已经详细研究过吴韵和白无常写的穿越情况报告，对清穿这个大热门多少有些了解，对几个人在街头斗嘴没什么兴趣，懒得多说，径自向紫禁城走去。

　　泰真心里不痛快，委屈地望着宗毓庭，见宗毓庭离开，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他身后，仿佛只要在他身边，就能找到安慰。

　　到达紫禁城后，宗毓庭问吴韵：“现在怎么办？”

　　吴韵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的穿越见证者，不自觉中成了四人的军师，下一步干什么，其他三个人习惯先问她。

　　吴韵用食指轻抚嘴唇，表示自己正在思考。这是吴韵最近形成的招牌动作，灵感来源与许多小说中的男主人公，那些男主人公思考时总会摸自己身体的某一个地方，最多的是摸鼻子，吴韵觉得女孩子摸鼻子不雅，不如摸嘴唇，带着某种妩媚。

　　思考片刻，吴韵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必须进皇宫。”

　　杨巨欢扁着嘴说：“你说的是废话，我知道怎么进皇宫，关键是进去以后干什么，没人脑袋上顶着几个字，我是穿越来的。”

　　吴韵严肃地说：“我们先进去观察一下形势，找到目标后再采取行动。”

　　紫禁城里的明黄琉璃瓦与赤色红砖墙，带着属于旧时的庄严气息，里面的人在诺大的宫殿与至高无尚的权力面前，都显出渺小。

　　此时正是早朝时间，朝服整齐的文武官员列队立于乾清宫两侧，高远的龙椅上是千古一帝康熙威严的容颜。

　　当日的话题是关于自康熙五十年开始，普免天下钱粮，三年而遍。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地丁钱粮，察明全免。此时已经议论完毕，看康熙爷的脸色，应该对结果还算满意。

　　此时已是九月末，深秋天气，乾清宫殿内的铺墁金砖透出寒气，大开的宫门处有凉风吹进来，殿前宽敞的月台上，四座鎏金香炉烟轻雾绕。

　　政事已毕，太监宣布退朝，文武百官依次退出乾清宫，飘在半空中的吴韵盯着一堆人看了半天，仍是没看出哪个是四四，哪个是八八，哪个又是她魂牵梦萦的十三。

　　康熙突然对一个面色凝重的男子说：“胤禛，你留一下。”

　　面色凝重的男子正退下，听康熙如此问，止了脚步，将身体转为正面对着康熙。

　　此时的胤禛还很年轻，虽然古人早早蓄了胡须，以示庄重，可紧致的皮肤和眼角上扬的神采都还留着青春的痕迹。

　　等其他人退下后，大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康熙问道：“你十三弟的病情近日可有反复？”

　　胤禛垂首锁眉，小心回答道：“虽无反复，可也不见大好。”

　　十三弟该是说胤祥了，原来胤祥不在，听康熙的话，他是病了。吴韵一听说胤祥病了，不由得担起心来。

　　根据今日上朝时的议题，吴韵判断出，此时是康熙四十九年，这一年，康熙五十七岁，胤禛三十三岁，胤祥还只有二十五岁。

　　康熙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去看看他，天气凉了，要他多注意些。”

　　“是。”胤禛应了一声，见康熙似有话说，并不离开。

　　康熙想了片刻，终是没再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胤禛一直倒着退至门口，才转身离去。

　　吴韵心潮涌动，终于见着自己日思夜想的偶象了，四四的眼角有些向下倒垂，眼窝也很深，但那眼神并不阴沉，完全不是传说中很冷的样子，只是看起来有些沉默。

　　吴韵的三魂七魄都被这位四爷带了去，跟着胤禛出了乾清宫，出了紫禁城。

　　吴韵一直跟着，其他三人也只得跟着，杨巨欢实在没耐心跟下去了，问吴韵：“你现在有什么计划没有？我们就这么一直跟着这个什么四阿哥，能发现什么？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吴韵被杨巨欢一语点醒，发觉自己真的不适合当一个领导，只顾自己想心事，居然把几个伙伴扔在一旁半天没搭理，而这几个等着自己主意的家伙居然就这么一直跟着自己，看自己发闷春。

　　吴韵抱歉地一笑，为自己打了个圆场，说：“我正在想咱们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想得太专心了，对不起各位。”

　　杨巨欢不耐烦地问：“想出点什么来了？”

　　吴韵停顿了一下，说：“根据我的推断，现在是康熙四十九年，也就是1710年，穿越高发时间大约集中在康熙四十年至四十五年这段时间，现在应该都已经尘埃落定，是花是草也各有主了，线索集中在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禵四个人身边，不如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一个人去一个地方，谁先找到线索或者需要帮忙就通知其他人。我去十三那儿，你们想去哪？”

　　吴韵小小地假公济私了一下，先把自己心仪已久的十三占下。

　　宗毓庭说：“我无所谓，你们先选吧。”

　　杨巨欢说：“我反正谁也不认识，你说谁就谁吧。”

　　泰真不语，嘟着嘴想心事。

　　吴韵拍了拍泰真的脑袋，问：“小丫头想什么呢？从来了大清你就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想见的什么人？男朋友吧？”

　　泰真眼里似有波光一闪，低头不语。

　　宗毓庭站在她身边，弯下腰看着她，问：“你没有见过你爷爷吧？”

　　一句话把泰真的心事打开，泰真泪水婆挲，点点头，一付我见犹怜的小心肝模样。

　　吴韵可不舍得把十三放手，有点无赖地说：“可泰真和十三的关系太近了，查案不是有回避的制度吗？泰真应该属于回避的范围吧。”

　　宗毓庭心疼泰真，替泰真想了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对吴韵说：“不如这样，我们分两组，你带泰去十三那儿，我和小杨跟着这个四阿哥。”

　　杨巨欢赞成道：“这样好，咱们第一次办案，全是菜鸟，还是两个一组好。”

　　这个主意的合理性和可操作性不容质疑，四人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