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终结史》世芳菲

15、十五 杨巨欢被人

　　第二天凌晨，片警同时接到两宗报案，一户家住二十三层的户主报家中失窃，房间内被翻的一片狼籍，一万多元现金和几件手饰丢失。

　　一名男子坠楼身亡，身边散落着大量现金，身上有那户人家失窃的手饰，还有一张手绘的房屋内外结构图，甚至标注了监控的位置，楼顶，发现了用来攀爬的抓钩和登山绳。

　　死者身份很快确认，是城西著名的飞贼灵猴杨巨欢。

　　于是，包括片警和失主在内的所有人，都轻而易举地在脑子里将案件回放一遍：月黑风高的深夜，飞贼灵猴艺高人胆大，从二十五层的楼顶攀缘而下，从窗口进入早已侦察好的失主家中。偷盗结束后，灵猴不敢从装有监控器的楼梯离开，试图原路返回房顶，中途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失手从二十多层坠落，当场死亡。真可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鬼判殿的大堂上，对杨巨欢的终审判决出现分歧，赏善司认为杨巨欢为乡邻出头而遇害身亡，理应有赏；罚恶司坚持杨巨欢盗窃多次，且数额巨大，理应重罚，双方争执不下，两司判官各执已见，最终决定由秦广王决定。

　　秦广王认真地听完全部事情的经过，看了看忐忑不安正偷偷抬眼望过来的杨巨欢。杨巨欢与秦广王目光相对，慌忙低头。

　　秦广王和声问道：“杨巨欢，你对自己如何评价？”

　　杨巨欢沉吟了片刻，显然是在努力组织对自己有利的词句，可少年放荡，学业无成的杨巨欢头脑中词汇量实在有限，一番为自己辩解的话听起来不伦不类，更象无赖的强词夺理。

　　他尽量学习用比较正式的语言展开陈述，不过结果差强人意，他这样说：“回大王，我在阳世的时候，也尽量替别人着想，我从来不偷穷人，偷他们太浪费精力了。我只偷那些东西太多又不用的，我替他分些来用用；还有钱太多花不了的，我替他花一部分；有的人，家里贵重东西太多，他家里万一失火或者是屋倒墙塌，还不把这些东西毁了，我就转移一些到到我家里，并好好地收藏起来，总比浪费了好吧。我也懂助人为乐，与人为善，可做好事得不到好处的太多了，我最后不就成受害者了。”

　　吴韵听得几乎笑喷出来，只是身在大殿上，不敢太放肆，只得用手捂着嘴，笑得弯腰乱抖，头上珠钗直颤。

　　崔判官听得直摇头，秦广王也似乎有了笑意，说道：“杨巨欢，你本领不大，脸皮却是够厚，这番话也说得出来，看来还是不够自省，该罚。”

　　杨巨欢一听罚字，已经吓得扑通一声跪倒，磕头捉揖，口里念念有声：“大王饶命，我知道错了，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回连一向严肃的崔判官也绷不住了，强忍住笑，弄得一张脸表情很是奇怪。

　　秦广王放声笑起来，阴森森的大殿上居然显出几分喜庆，杨巨欢愣愣地看着秦广王大笑，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合适。

　　秦广王笑过瘾了，带着笑过的轻松对杨巨欢说：“你这辈子不学无术，希望下辈子能好好做人。”

　　杨巨欢唯唯诺诺地应声：“是，是。”

　　崔判官提醒他：“还不谢恩，大王免了你的偷盗之罪，你可以重新做人了。”

　　杨巨欢这才醒悟秦广王这句重新做人的意义，连忙又咚咚有声地磕了几个响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谢大王，谢大王。”

　　早朝完毕，众人散去时，吴韵跟在崔判官后面出来，她的结果没什么悬念，同其他所有可以投胎的鬼魂一起，至阴司街小住，等待合适的寄主投胎。

　　鬼城阴司街，与尘世无二，商旅繁荣，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阴司街前，有一座宏伟高大的阴司街牌坊。上面石雕以不同形态的鬼魂，四根粗大的古柱雕琢精细，“阴司街”三字高高在上，是真正的鬼斧神工而成。

　　阴司街的石板，每一块都是做恶事的人变的。低头便可看到阴司街那一块块歪歪斜斜的光滑石板。

　　所有准备投胎的鬼魂，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一般是七七四十九天。

　　但地府的四十九天，与人间不同。地府的一天，不是一个日出与一个日落的更替，而是鬼判大殿的钟声响过十二下。

　　魂灵们在阴司街的生活并不闲散，都要被安排继续从事与前生有关的各种工作，为自己聚集精气。

　　鬼魂虽然不需要食物，却需要一种精气，没有这些精气聚拢魂魄，魂魄可能飞散开，到投胎时，不能全数聚集一身，投胎后便可能痴呆残疾，多受一层苦难。

　　白无常的慈善面孔时常出现在阴司街上。牛头，马面及不同形象的鬼差，鬼役也时常光顾。

　　白无常站在阴司街前，手中有一张六人的名单，这是新申请留在地府当差的新鬼名单，现如今的人们更喜欢轮回，若不是在尘世伤到死心的，很少有人愿意留在地府当差，所以地府几千年也没添多少新面孔。

　　穿越终结史的终级任务，是要制止尘世中各种脱离现实的妄想，只有将自己置身红尘之外的人，才能不受俗世纷扰，坚持自己的意念，完成最终任务。

　　如今要一下子找四个这样的人，对白无常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无常照着这份名单，在阴司街头考察名单中的每个人。

作者有话说

　　人世纵有千般不如意，却总是有万紫千红的风景值得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