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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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季雨锅里刚蒸好南瓜，正准备揭开锅盖，被季洋冷不丁的一声，吓的锅盖都掉了，手还被烫红了。
季洋心痛季雨的手被烫伤，但更想树立哥哥的威严，摆出一副冷漠脸：“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才让你离那个混蛋远一点，你好不容易有了正常的生活，为什么还要跟那个杂碎联系？”
季洋说着说着眼圈儿红了：“到底是为什么呀!”
季雨这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季洋哭。他还记得，季洋把他从那腌臜的地方带出来的时候，自己没哭，季洋倒哭的撕心裂肺，一直抱着他不停的道歉说着什么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对不起……
他有什么对不起的呀？明明就是季明和唐桂香的错，跟他有什么关系呀？明明他可以逃离那个污浊的地方，还回来干什么啊？
“他们骚扰你多久了？”季洋抬头红着眼睛质问着季雨：“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学生，万一发生了什么危险情况，你能负责吗？到时候你该怎么办？你到底想过没有？”
季洋不解气的踩了季雨一脚，直接没收了季雨的手机：“我来跟他们说，你以后不要管这些垃圾了，好好读书就行，知道吗？”
季雨报以甜甜的笑容，点头示意。季洋直接略过他，拿着季雨的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季洋打电话时表情丰富，肢体动作也很多，通过他的表情，季雨都能知道季洋显然是被谈话内容恶心的够呛。一直紧皱着眉头，嘴巴也是喋喋不休的骂着，季雨都看笑了。
季洋总说自己小，可是他自己又有多大呢!在季雨的记忆深处，季洋那么小的一只，一脸煞气的扛着砍刀，手里还提着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借的钱。
当时季洋一脚从外面踹开门直接把钱甩在桌子上，一把捞住更加小小的他，瞪着对面的人：“钱，老子给你们拿过来了，我现在要带着我弟弟离开，你们有什么意见吗？”说完，还把肩上的砍刀重重的往桌上一砍，桌子没砍坏倒是把自己虎口震的通红。
输人不输阵，季洋带他走了好远，才颤抖的抱着他嚎啕大哭：“对不起，小雨，我来的好晚，哥哥好没用，对不起，对不起？”
让他想想，那时候的季洋多大？刚刚一米七吧!家里条件不好，吃的少还要忍受每天高利贷催债那种恶劣环境，营养不良导致个子矮矮的，经常被人认为是一个初中生，实际上是好不容易考上一个市高中的高中生呢!，本来可以离开了，结果像个憨批一样扛着大刀出现在那个小巷子里了。
真是叫他说什么好!
季洋跟季雨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十几年前俩人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
季雨三岁之前，跟唐桂香两人孤儿寡母的生活在一间狭小的破烂的出租屋里。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台麻将机。季雨那时候小，不懂事，饿了不知道自己找吃的，只有蹲在门口哭，因为找唐桂香也没用，那人眼里只有她的麻将。
三岁小儿，虽说气力没多大，但是顺着本能，心中也是在周围找能吃的东西来填饱肚子。其实季雨自己是没多大印象了，还在那个县城的时候经常听那些邻里邻居的摆龙门阵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翻过垃圾桶的小乞丐。
要说季雨跟季洋两人的瓜葛那可就扯远了，在季雨翻垃圾桶的时候，季洋天天就遭到季明的毒打，季明只要一输钱回家就骂季洋跟他妈晦气，开始毒打他们。
季雨也是在偶然的一次翻垃圾找东西吃的时候碰见过季明的施暴现场，季雨吓的都不敢说话，悄悄的躲在石头边边。
季明因为长期熬夜，身体亏空的厉害，使了一会儿劲儿就没力气了，骂骂咧咧的扯着季洋他妈就走了。因为他需要季洋他妈帮他还在牌桌上的债。
季雨是等季明走远了才敢磨磨蹭蹭的出来看季洋，他认识这个被打的哥哥。
哥哥长的很好看，读书成绩也很好，对他也很好，他有一次在学校周围的垃圾桶翻东西吃的时候，是哥哥把他的早饭钱省出来给他买了一个热腾腾的粉卷，里面还有土豆丝，哥哥给他蘸了一点辣椒水，辣辣的，很好吃，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
季雨弄不动他，就只有坐在地上陪着季洋，季洋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的爬起来。
季雨跟着他走进屋里，还没跟季洋说话，肚子先叫起来，季洋笑了，然后无比娴熟的泡了一包泡面。季雨还没吃上两口，季明回来了。
瞧着那模样还挺开心的，大概是季洋妈妈表现的比较好，债务两清又或许是自己在牌桌子上赢了一点小钱，然后提前回来了。
季雨的命运就是这一天改变了。季明看了他两眼，转头直接告诉季洋季雨是他亲弟弟，让他照顾好他，季洋没说话，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季明，场面一度紧张起来。
季雨特别怕，悄咪咪的用手扯着季洋的袖子，季洋看了他一眼，默默垂头，极小声的答应了一句“嗯。”
没过多久，季雨就跟唐桂香住进了季明家里。在当时可是引起一阵轰动，两女共侍一夫，况且两个女人可都是当地的美女招牌。
季雨一时陷入记忆里情难自禁，季洋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挥了好久才给他唤醒。
“想啥呢？想的那么入迷!都叫你好几声了!”附赠一记爆栗然后端着盘子走出去了。
季洋力气大，就算是轻轻一敲都要痛许久的，这次可是没留情面的敲了他脑袋。
季雨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手里端着一盘蒜薹炒肉撒娇：“就不能轻点吗？这脑袋可金贵了呢!学霸的脑袋，你这么一敲，知识都敲没了，忘的一干二净了!”
“矫情!”季洋赏他一句：“快把朕的香菜折耳根端上来，许久未召香妃侍寝，甚是想念呀!”
待菜一上桌，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嚼巴嚼巴两下就吞下去了。季雨忙给他倒水，水还没递过去呢!饱嗝打起来了，还打的特别大声。
季雨嫌弃的撇嘴，转身走掉，惯的一身烂德行，臭毛病!
自季雨长大以后季洋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凡是家里的家务活，季雨全包了。
季雨收拾完之后给季洋洗了一盘葡萄。端着葡萄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季洋掀开衣服，揪着肚子上的肉愁眉苦脸的。
“啧!季帅不帅了呀!小肚腩都出来了!”季雨坐下的时候还不忘用手指戳两下季洋的肚子：“还行，挺软乎的，不膈手。”
季洋挥开他的手，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满脸不情愿：“我给你说件事儿!”说完严肃的看着季雨：“你听了不能拿我当怪物!!!”
“说吧，你缺胳膊少腿都是我亲哥，我养你就是了!”季雨好笑的看着季洋。
“光养我可不够，还得再加一双筷子!”季洋拍着自己的肚子：“来!给你摸摸，这里面有个大宝贝儿!”
“什么大宝贝!你还把东海的夜明珠装肚里了？”季雨顺着季洋的意思敷衍的摸了两下，就快速的帮他把衣服掀下去了。
季洋满脸的嫌弃：“你嘴那么大，还吞的下夜明珠？”吃了两颗葡萄，流了一手的葡萄汁。季雨给他抽了一张纸，季洋三两下擦干净之后丢了一个三分。
“这儿!” 骄傲的拍拍肚子：“有个小宝宝了，你以后要当叔叔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开心跟高兴都没有，意外倒是真的。”季雨挑眉：“这场景有点怪异，一般后面不都是你要当爸爸？”
“季帅大宝贝，你这混的有点糟糕啊!孩儿他爸不知道这事儿吧？”季雨看着季洋的脸色在听见孩儿他爸的时候猛的一变，就知道季洋怕是混成一个单亲爸爸了。
“小宝贝他爸是个什么情况？”季雨有点忧心。
“死了!”季洋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呀!”季雨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儿准有戏：“该不会是提了裤子就跑的渣吧!”
季洋没说话。
季雨猛的站起来，冲进厨房拿着菜刀就出门了：“那个逼是谁，老子非得费了他个天杀的!”
“没有!”季洋抿着嘴，一脸的不开心：“他出任务去了。他是一个特种兵，很忙，没时间的。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我配不上。”
“可去他妈的吧，狗屁配不上，你那张脸摆那儿对他来说就是高攀，还他妈的配不上!”季雨满脸愤恨，恨不得把那王八犊子抽皮剥筋。
“雨雨大宝贝，快过来坐下给我剥葡萄，不想听我跟那人的事情吗？”
季雨头一扭，硬气的回答：“不想，我只想费了那王八羔子。”
“快点，我数一二三啊!”季洋假装生气，手指比着一二三，就那么直挺挺的看着季雨。
“行了!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慎得慌!”季雨尴尬的摸两下鼻子，把刀放进厨房，心平气和的坐着给季洋剥葡萄了。
“哥!我心里难受!你说你吃了这么大的亏，你怎么对我一声不吭。”季雨剥了两颗，看着季洋愉快的吃着葡萄，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喷薄欲出。
“我怎么对你一声不吭了!你不是学业繁忙嘛!我想着等你放假回家了再给你说嘛!”季洋嘿嘿笑了两声：“再说了，我怎么吃亏了？我还不是爽了，只是谁也没想到我这肚子会这样啊!”季洋无奈的摊手。
“行了，别难受了!好不容易放假回来看我，你难道要一直垮着苦瓜脸吗!而且，你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小宝贝吗？”季洋怀疑的看着季雨。
“怎么可能？”季雨慌忙解释，说话颠三倒四的：“哥哥，我……他……是个小天使呀，是干净的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季洋看着季雨又要陷入那糟心的记忆，脸色一下子就疲惫下来：“不想了，我们不想那个了!我们已经出来了，不在那个地方了……”抱着季雨细声的安慰着：“不要想那些事好不好，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忘掉那些事好不好……”
季洋在季雨脖子里埋了一会，又满血复活：“哥，我调整好了!你放开我吧!嘞得慌!”
两兄弟坐在沙发上一个吃葡萄一个剥葡萄，配合得当，气氛正好。眼看着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季雨提前出门买了一只活鸡在厨房里现杀保鲜，三下五除二，动作特别麻利，煲了鸡汤给季洋补身体。
为表诚意，季洋晚饭足足吃了三大碗，还附加一碗鸡汤，撑的走路都得扶着墙，边走还边打嗝。
季雨还特不地道的嘲笑好久才给他端一杯温开水。
两人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余倩登门了。
因为余倩来的时间很是不凑巧，季洋对她的态度敷衍得不得了，三两下随意打发了余倩，就打着哈欠，拍拍肚子：“不是我要睡觉，是小宝宝累了，要休息!”
季洋跟余倩聊公事的时候，季雨是插不上嘴的，自觉的跑进房间不出来，听见余倩要走，就赶在余倩出门之前先出来了。
余倩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想到自己的手提包没拿，转身回沙发拿包，刚挂上肩膀，就看见季雨嘴里叼着烟，手上拿着两罐啤酒，冲她笑了两下：“聊聊？”
“那聊聊呗!”余倩有点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季雨可是一个好脾气的乖男孩，季洋每天必在他们面前对着季雨花式一百吹，彩虹屁都绕着地球几圈了。
“你这好学生还抽烟喝酒啊!”余倩从季雨手里接过啤酒，‘嘶拉’一声，猛干两口：“爽，牙齿都给我冻变形了。”
“哈哈哈哈哈，倩姐牛逼呀!”季雨对着余倩竖大拇指。
余倩喝了一大口，对季雨摆摆手：“让姐看看有纹身没？”
“这倒没有!”季雨偏着身体扭了几下：“我又不是社会人，纹那玩意儿干嘛？”
两人相顾无言，默默喝着自己手中的酒。
“我知道，你想问我你哥那事。”余倩摆着脑袋，阻止了季雨给她拿酒的姿势：“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好像是个当兵的吧!他上次参加一个节目，不允许经纪人跟助理在身边，所以我们都不知道……”
“哥跟我说了，倩姐，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想给你讲个故事。”季雨拿出准备好的花生米，又提出了一箱的啤酒：“再喝点吧!我一个人喝着怪尴尬的。而且，这故事有点长，得讲好半夜呢!”最后剩下的话语愈渐低沉，显然是陷入了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