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99、第 99 章

　　过元宵节，早上打了几通电话，没有人接的，临近中午的时候打过去，母亲接的，说因为过元宵，怕医生有事，一大早带父亲去医院打点滴了，手机忘记带了，母亲说与父亲一同打点滴的，与父亲年纪差不多的，之前都是一起打，然后一起聊聊的，前面几天没有过来，今天看到那人的老婆，问是不是好了出院了，那人老婆说人已经走了好些天了，今天上的山（方言，出殡），趁着他们家小孩在家，过来把帐结了。那人老婆说，人走了，她不是很痛苦，留在世间，痛不仅病人招罪，家人也跟着招罪啊，哎！我没说什么？病人在生死之际、病痛折磨之时，可能会有很多人看透，但是真要说没感觉，真要说觉得这只是人生一个流程而已，谁又能做到呢？看着父亲病痛，我们天天在悲伤，但是我们也时时希望父亲能好起来，不为什么？只为听到父亲的声音，只为还能叫一声父亲！只为叫了声父亲还有应，只为家的完整！也许我们是自私的，但是，我们时刻都在祈求，希望老天能听到我们的自私，将我们的自私的希望延续下去！母亲说父亲说想吃元宵（汤圆），母亲然后去买了芝麻馅元宵、白糖元宵等，等下煮给父亲吃。
　　父亲以前特别喜欢吃元宵的，小时候苦惯了，成家之后为了家人，又是这节约那节省的，我在外求学那段时间，父亲把烟戒了，说是为自己的身体好，我还不知道，当时国家经济不是很好，我求学要钱，姐刚结婚、生了小孩做了房子，这些都是要花钱的，农产品什么的又不值钱，家里相对来说比较拮据，父亲是为了省钱才将烟戒了，戒烟的痛苦，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各位烟民最清楚，我父亲三十多年的烟龄，说戒就戒了，那是多大毅力，有段时间父亲在外做工的时候，村里有人在附近做鱼的生意，他们嫌晚上睡鱼档太腥，又怕有人过来偷鱼，最后父亲接了这门活，白天在工地做工，晚上在鱼档打地铺睡觉，一个晚上一块钱，我到现在不明白那个人当时怎么开得出口，也许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施舍。这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道，因为家里给我印象，从来没有缺过钱啊，对我对我姐都一样，这背后，是父亲的努力，是父亲与母亲在扛。我有次针对这事情问了父亲，问那个人怎么说得出口，然后父亲又怎么好意思接的？父亲说，那是他劳动所得，父亲帮他们看鱼档，他们给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给与不好意思接的？没有压与迫、也没有讨好献殷情，都是按照约定劳动所得。父亲说的也挺有道理，后来，这个人的亲戚找我介绍工作，我也托关系介绍了，提前说好，能够做就做，做不了没有特权。也算是还了这个人情，在农村就是这样，有些人情必须还的！所以，很多从农村出来的人，在城市定居结婚生小孩，很多时候爱人不怎么理解为什么要对某些从家乡出来的人特别好，一般来说都是有原因的。与父亲这段交流，也影响到以后的我，在工作中，提前说好了，年底奖金给多给少，按照说好的来就好，其余愿意多给我收着、是对我工作的肯定也更是种激励，不愿意给，也是情理之中的，为什么？没有义务要多给，毕竟谁的背后都要承担一大家子人。我跟母亲说，到时候尽量让元宵冷热适中，父亲的病在胃，不能吃冷的也不能吃太热的，母亲说他知道的。与母亲挂了电话，丹打电话过来说家里的电话怎么一直在通话中，我说我刚才在与母亲通话的，刚挂，让丹在打过去，丹说好的。
　　晚上公司黄总请吃饭，喝了些酒，晚上大家提议去K歌，中间我抽时间给家里打了电话，母亲接的，母亲比较高兴，说父亲今天吃了好些个元宵，母亲的高兴，反而让我心一下抽空，生病后的父亲饭量我是知道的，一餐最多半个包子或者半碗粥，而且吃下去很容易反胃吐，忽然吃得比较多，这是父亲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太多了，而且是父亲喜欢吃的东西，哎！我尽量平静的跟母亲说那就好，但是我的眼泪应流到了脖子，旁边有个家伙估计喝醉了在大声的打电话，直接影响到我了，我狠瞪了他一眼，那人本来还想说什么，见我脸上有泪，走开了，哎，在我意识中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完全醉了，天下都是他的；一种是悲伤的人，做事情的时候不管天下的。想不到我当天成为了中间的一种。我问母亲，过两天父亲就生日了，问父亲做不做寿的？母亲说，这个事情她跟父亲商量了，一则，不到父亲做生日的年份，父亲1950年的，按照习俗做寿要到2019年，二则，农村里有给病重的老人提前做寿的习俗，但是都背着借做寿收钱的议论。父亲是很不愿意做的，但是感觉父亲又想做，因为做寿，家里的客人都会过来，父亲估计也想再见他们一面的。我说这样就不做了，父亲一辈子都没麻烦过别人，对面子看得重，母亲说那好，就不做，到时看父亲那个时候想吃些什么，尽量给父亲去买。我说好的，同时如果家里没有卖的，跟我说一下，现在网上购买东西很方便，母亲说她知道了。那一天，我一首歌都没唱，也没怎么喝啤酒，黄总也看出了我的异常，与我聊了会，问我老爷子是不是身体不大好。对于黄总，兄弟般的感情，以前他也问过我很多回，我也没必要瞒他，说一直就不好，近段越来越差。他拍了拍我肩膀，和我喝了个酒，男人在一起的话不用太多。而且他在前些年刚经历过丧父之痛。晚上回到家有点晚，睡不着，想着第二天是周末，到书房里打了会《星际争霸》，觉得累了，回卧室睡觉，一看丹也没睡，我问丹怎么了？丹说她担心我，我说不用担心的，我没事情，丹将我搂住，亲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