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100、第 100 章

　　正月16、17，每天晚上给家里打电话，白天趁着周末，去打了场球，很久没运动，出的汗非常臭，不过打完之后，非常的舒服。父亲的生日是阴历正月十八，2018年的惊蛰，早上给父亲打电话，祝福父亲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父亲说谢谢，问父亲想吃些什么？父亲说这几天肚子有涨，前面元宵节多吃了几个元宵，虽然疼痛有减轻，但是肚子老撑着，不舒服，我说可以稍微吃些消食片，父亲说等下去买，我说我记得以前买过的，上次回家也看到过，不过不知道过期了没？父亲说去看看，说找到了，但是过期了，等会去买些。晚上丈母娘打电话过来了，说家里的电话打不通，我试了下，可以打通的，然后让丈母娘继续打就好。过了一会，丈母娘打电话过来了，说刚才刘少润以及刘玉辰都祝福了我父亲生日快乐，我父亲挺开心的，我说那就好。丈母娘说他感觉我父亲的状态不是很好，问我是不是让邵丹回去照顾一段时间，我说要回去也是我回去，丹回去人生地不熟的，加上又不方便，同时与我母亲以及我姐他们都说好了，姐与母亲照顾就好，家里的田与地母亲已经少种了很多，母亲把母猪也卖了，只喂了两头小猪，为的就是好好照顾父亲的。我们回去了，母亲还得照顾我们的吃住，说实在的，回去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哎！我丈母娘没有再说什么，我与刘玉辰、刘少润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面一段时间，母亲在电话中给出的都是不好的消息，父亲的病比以前加重了，东西吃不下，大便拉不出来，用了开塞露也没有用，用手抠出来的是板结的，直肠有些翻出来了；现在白天也出去得少，一则走不大动，二则也怕别人嫌弃，要出去走，父亲也是自己拿条凳子，从家走到河边，再从河边走回家，走不动了就自己坐一会，休息一下站起来再走，母亲要陪他走，父亲不让；母亲说父亲的脾气也变得有点怪，不喜欢说话，喜欢发脾气；等等，母亲每次打电话都哭，说父亲的时日不多了，我每次都流着泪安慰母亲，安慰不行就只有吼母亲，每次吼完我都后悔，但是每次又都忍不住。我每次让父亲接电话，父亲每次都说还好，我问父亲要不要我回去？父亲说不用，我又不是医生，回去有什么用？他现在还能动，不是不能动、什么都要人照顾的。我问父亲要不要去市肿瘤医院，父亲说不用了，他以前不知道村医院可以吊肿瘤医院相同的药，而且其他的药也可以开回家吃，不然也不想去那住院，除了有空调，没有其他好处的。我问父亲要不要在家也装个空调，父亲说不用了，他身体没有那么娇贵。哎，我明白父亲不想麻烦我，但是，父亲你不知道我想做些什么呵，就如在家，我帮您老洗洗脚，其他我什么也没做，但是我觉得我心里舒服些，生活让我无法在您老生病的时候的在身边照顾，但是我是真想做些什么，也许，这是孩儿的无奈。那段时间，每次母亲与姐打电话过来都是一阵哭，我也在这边流着泪，但是我必须得忍着不能哭出来。
　　进入到阴历二月份，可能由于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加上各方面的压力大，姐的状态很不好，在电话里要么哭，要么脾气比较暴躁，说着父亲这个病，既折磨自己也折磨家人，哎，生着痛苦，走了对父亲可能还是种解脱！每次姐一说到这，我会吼姐，但是每次吼完，下次姐又会流露出这些语句，姐啊，你不知道所有人都能这么说，但是我们做儿女的不能这么说啊！姐的暴躁也有她的原因，姐夫在家从正月十五等到月底，就是担心父亲要去市肿瘤医院，父亲那段时间又不肯去市肿瘤医院，而到了二月份，父亲又流露出想去市肿瘤医院的意识，这些都打乱了姐的安排，曾滔与曾雨霞他们都上学了，加上春耕以及地里也开始播种什么的，事情非常多，当事情安排不过来的时候，母亲的脾气会暴躁，姐的脾气也会暴躁，家里的争吵开始增多，姐有次打电话跟我说：母亲跟父亲吵了嘴，母亲生气说父亲得这个病，生不如死！父亲听这话没说什么，拿着凳子慢慢走出去了，母亲问父亲去干嘛？父亲来了句我去死！母亲赶紧跟着父亲，生怕父亲有意外的。哎。有次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姐对父亲还好，但是天天凶母亲，说母亲没有照顾好父亲，云云，父亲得这个病就是因为母亲以前父亲健康的时候，两人做事情饿一餐饱一餐、冷一顿热一顿的。哎，每次听了，我都只能劝，就算是我在家，我也不能说得太多，哎。
　　父亲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母亲说父亲现在晚上走要撑着扁担才能走了，而且走的速度比以前慢很多，很多时候只能移，哎，这是我担心的，本来父亲这个病就是绝症，加上外界给予的环境与压力不好，父亲的病情肯定加重，哎！我每次给父亲打电话，父亲从来就不说母亲、姐怎么说，不说家人的不好，说他还好，让我在外多注意身体，安心工作，如果他不行了，应当也不会那么快，提前给我打电话，现在回去，没有作用。让我打电话安慰下我姐也安慰下我母亲，这段时间她们的压力也大。我说好的，小叔与四叔过去看到我父亲撑着扁担走，然后用木棍给父亲做了两个拐杖，我那段时间也在网上看拐杖，但是又担心我买回去，让父亲觉得自己不行了，失去对生存的期望，我尝试着问父亲要不要买？父亲说不要浪费钱，只有残废的人才会拄拐杖的！哎，我知道父亲个性爽快但是脾气倔强，说不用肯定就不会用！我买回去也没有用。后来父亲实在走不动了，买了个轮椅，不过父亲坐上去的时间也不多，白天他宁可自己站着慢慢走。母亲有次上午给我打电话，我问母亲怎么了，母亲说父亲在打点滴的时候，打着打着整个人就要倒下去了，母亲赶紧让医生将点滴停止，并扶着父亲回了家，但是回到家之后，父亲在躺椅上坐了会，缓过来了，母亲当时准备给我打电话，父亲让母亲不要打，说他还挺得住。我让母亲将电话给父亲，父亲说没什么事情，他还好，让我不要担心，真扛不住了，他会让我母亲打电话给我的。我心里其实想让父亲再坚持，因为在我们那有个习俗，只要心中有挂念，就有活下去的信念，小孩全在家的比有小孩在外的信念要差一些，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做的决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