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7、第 7 章

　　我匆匆的将饭吃完，与母亲、丹以及丈母娘说了一声，便开着车去接父亲与姐，熟悉的家乡路，但是快到市里，忽然发现路变了不少，好几条修好的路，走错了好几个路口，也是人心里有事只想着那件重要的事情去了，手机放在家里充电竟然忘记带了，心里生自己的气，没有手机怎么与姐联系呵，怎么知道路怎么走？最后凭着记忆与方向感、标识牌，开上了正确的道路，没多久，就看到姐姐扶着父亲在路边慢慢的走，看到父亲的第一眼，我竟然很想哭，父亲瘦了，比以前看起来更加瘦小，戴着黑色的帽子，穿着青色的上次丹买给他的衣服，灰黑色的裤子，穿着家里的布鞋，我将车开过去，并倒好停下，下车叫声爸，父亲看到我特高兴，说你过来了，我说嗯，过来了。爸说那好。爸的精神还好，我打开车门，准备将爸扶上去，爸说不用，你都开了一天车了，还过来接我，我这不是挺好的，不用扶。我笑了笑，说爸你小心别碰着头。现在想想，在爸的一生中，我也就为爸开了那么几次车门，也就那么几次对爸说你小心上车别碰到头了，想想挺后悔，陪爸的日子太少时间太短，想想也觉得没有办法，为了生活为了爸与我的那份高傲。在路上，能够明显感觉到姐的眼睛有点红通通的，能够感觉到她在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爸倒挺好的，一路上问我少润玉辰怎么样？少润会不会叫人了？玉辰的学习成绩怎么样？什么时候出门的？问什么时候到家的？问他的亲家身体怎么样？等等，我回答一个他说一个好、那就好。那一刻，我感觉不到父亲是个病人。
　　边开边聊，很快就到家，将车一停下，我爸就赶紧下车，要去抱他的孙子，看到我的丈母娘老丈人他们非常有礼数的表示欢迎与嘘寒问暖的，少润认生，咿呀咿呀的叫了声爷爷便跑到一边去了，玉辰大了但是毕竟没有住在一起，叫了声爷爷后，也跑去与我姐的小儿子、女儿玩去了。我爸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个棒棒糖，对少润说：到爷爷这边来，爷爷给你糖吃。少润很喜欢吃糖，虽然经常吃一半丢一半，一看到糖，咿呀咿呀的跑了过去，围着父亲说爷爷、给，爷爷、给。我父亲将棒棒糖给了刘少润，顺势将他抱了起来，一边用手把刘少润嘴唇边的口水擦干，一边说：嘿，有点重量，婆婆带娃带得好。父亲抱着刘少润在堂屋中间走了几圈，刘少润看着曾雨霞他们在玩手机，吵着要下来，爸便不舍的将他放了下来，然后对我说，这小子有点重量，抱一会，竟然感觉到手有点酸。我妈说，都二十多斤，一看他这身子，真亏了他外婆带。
　　姐下车后回她家了，说早上放进洗衣机里面的衣服还没晾，正聊着，丹的手机响了，丹说是姐姐要找我，说打我电话没人接。我接过电话，问什么事情，我的手机放在二楼充电了，在院里聊天，刚才电话响声没有听到。姐说没事，说让我过她家，给我看爸的检查结果。我说好。与妈他们打声招呼说有事去姐家趟，丹说也要过去，我说你看着娃，不要让他到处乱跑，屋前面有个不高也不低的圹，虽然爸特意砌了护栏，但是也怕小孩翻了过去。丹听我这么一说，也只好作罢。姐离我家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一进姐家的门，姐见我就哭了出来：老弟啊，爸检查出来是胃癌啊，这是检查结果，与爸在一起加上你在开车，我一直没敢说啊。一听这消息，我感觉我的脑袋轰的一下空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感觉我的思维有种崩塌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这个声音。但是很快有另一个声音响起：你已经是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了，你需要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这些，也许就是AB型血型人的性格，带有双向性，是AB型血型人的弱点也是优点。清醒过来的我，并没有马上去安慰姐，只是从姐的手里将爸的检测报告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病理诊断：中分化期腺癌。对于癌症，我不了解，从我的心底，我抗拒去了解这东西。姐在旁边边哭边说道：我拿爸的检测结果给医生看了，医生说是胃癌，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姐也打了电话问了她的几个玩得好的同事，她们的意思这个结果有两种可能：一、误诊，不是癌症；二、确认是这种病，不医治，难以活过三个月，让我们好好照顾老爸。我说姐，你先别哭，这并需要复查的，如果爸是这个病，哭是没有用的，也不能解决这问题。其实说到这，我两眼也早已湿润，我将头抬了起来，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但是眼泪还是淌出来了，我擦了擦，对姐说：姐，这个报告暂时不要给爸看，我收着，我手机没带，等会回去我在网上搜搜，毕竟上面写的是腺癌不是胃癌，是不是医生搞错了。我姐说：老弟，我没有给爸说，医生也是没有让爸知道的，这么大的事情，摊谁身上都受不了。但是，老弟，我心里很不好受，今天在医院里，看到同事与自己拿结果的人，他们都是没有什么事情，开开心心的说检查出来没事，真好，可以安心过个年了，还问她拿的结果如何？姐说她那个时候心里特别难受，但是又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哭出来。今天她一直在想，爸操劳了一生，什么福都没有享受到，一生都在劳碌中度过，房子都做了四、五栋，现在好不容易生活好了起来，现在又生个这病。姐越说越伤心，我说姐，要出这事情有什么办法呢？生死有病，富贵在天。也许这个检测结果有误呢？你把医生说的话再给我说一遍，我确认下。忍着心里的难受，我知道我需要了解更多。我姐说医生说了这是胃癌，需要马上动手术切除病灶，根据爸的检查结果，由于病灶在胃底部，估计要切除整个胃。医生也说了手术的时间，初步定在初六的样子。我觉得这事情比较大，为什么？因为医生都没有对我爸的身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怎么能确定可以手术？再说了，动手术，切除整个胃，好歹他们要协商确认下吧？一个医生应当没办法定吧？我心里很是疑虑，并将这些与姐说了一下，并问姐医生还有跟她说其他的。姐说没有了，那个医生只说他初五才上班，动手术最快定在初六。我问姐医生是否说了动手术可能出现的后果，姐哭着说那个医生没有说。我说姐，你先别哭了，先不说这个病是否确认，但是这个诊断流程我觉得是有问题的，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首先一句话，这检查结果不能让爸妈知道，同时，快过年了，爸是不是这个病，我们都需要让爸过一个好年，大家应当开开心心的。我等会回去查一下，最后能够去省城医院复查一下，不是没有误诊的可能。姐停止了哭泣，说也只能这样了。我说这结果我先拿着，今天二十九，不知道医生是否放假了，如果医生没放假，我明天就带爸再去趟医院，在具体咨询下。姐说她回来的时候特意问了医生，医生说除了值班医生与急诊的医生，到了三十都放假了，所以他让她与爸初五再过去，初六动手术。我预计着初四我得回湖北，毕竟丈母娘是一家人全过去了，加上姨妹已经出嫁，家里空着，别人过来拜年什么的都不好，再加上两个小孩本来就有点感冒发烧，到时医生上班也需要回去复查，到时我得开车送他们回。我将我的预计跟姐说了一下，姐说没事，让我先照顾好小孩以及送丈母娘回去，到时她初五带爸去医院，但是，那个手术，到底动还是不动？我说姐是这样的，再没有确认以及知道可能的结果的前提下，我们没办法去动的。如果说这是误诊呢？就算不是误诊，万一动了比不动的结果还要差些呢？这些我们都要考虑的。姐说那好，到时候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