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6、第 6 章

　　由于第二天得赶早出发，定好闹钟，老早就爬上床，小宝比大宝要粘人些，但与大宝一样认床，丹在楼下的卧室带着小宝睡，安静的环境，要是平时，我会很快入睡，但是那天，虽然开着电视，我想着想着眼泪又出来了，旁边没有人的时候，也无需掩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脆弱，心里想着：神啊，我愿意用我的寿命来换取我爸的健康与生命。想着想着，也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想，梦中见到了父亲还有小时候的我，父亲带着我边干活边教我熟悉二十四节气：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去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梦见自己一下长大而父亲一下变老，梦见我对父亲说我愿意用我的寿命换取他的健康与生命，父亲说傻孩子，如果可以，我巴不得用我的寿命来换取你的健康......在朦胧中醒来，发现电视机没关、电灯也没关，而头枕着的枕头巾湿了一大片，脸上也是泪水，那晚做的梦，脑袋里记得很清楚，起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看时间是凌晨四点多一点，想想躺着也睡不着，起来轻声收拾东西，等到四点半下楼，发现丹与我的丈母娘、老丈人都起来了，把大宝刘玉辰也叫起来了，我说都醒来这么早？不是说好5点钟左右出发吗？丹说这样估计也得到5点钟出发，因为小宝还在睡觉。我与丹一起将要带到湖南的东西拿上后备箱，丈母娘除了带过去的礼物，又带了自家做的湖北土特产：腊鱼、鱼丸子、肉丸子等，我不想带，但丹说这是妈的一片心意，我也只有作罢。因为来回搬东西什么的声音相对有点大，二宝在5点不到也醒来了，穿戴洗漱完毕，将二宝的奶粉、保温瓶开水、纸尿裤、尿壶什么的全搬上后座，准备妥当，断电关门，定好导航开车出发。由于时间比较早，路上的车并不是很多，小宝虽然只有一岁多，但比较喜欢坐车，喜欢这弄弄那弄弄，咿呀咿呀的说着大部分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明白话语，时不时又很清楚叫句爸爸、妈妈、姐姐什么的。除了我得全心的开车，其他人都时不时逗一下他，整个车里的快乐气氛，也冲淡了我心底的那份忧伤，男人其实心里都明白家才是港湾，只是嘴里承认不承认而已。太阳出来了，给照耀到的地方洒满金色，车上京港澳高速后，路上的车开始多了起来，回家的路，来回跑了不少次，对路周边的景色，也慢慢熟悉，看到这个地方，就会想到下个路段的路边的主要景物是什么。时间到了8点，我让丹打了个电话给我姐，我姐说她和爸已经到医院了，从我家乘公交到市中心医院，要转两趟车，要个多小时，打的要快，但是就算我姐要打的我父亲肯定不会打的的，估计我姐那天也没怎么睡，加上我爸本来就起来的早，赶的是最早6点那班从家里始发的公交。问结果拿到没，姐说在等医生，加急的检验报告要到8:30统一拿出来，有结果她会给我电话，她相信父亲肯定没事的，毕竟爸除了身体消瘦了些、肚子一直有点痛外，其他都没有什么异常，不痛的时候能吃能睡能拉能干活的。我问爸在做什么？姐说爸在和人聊天。到了8：30，丹将电话拨了过去，姐说已经在发放结果，但是还没拿到，估计很快了，并说结果出来打电话过来。没等几分钟，姐打电话过来，说话带着哭腔，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方向盘差点没有握稳。能够感觉到姐姐强忍着没有哭出来，说爸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她看不懂，等下去找医生看看，叫我好好开车，检测报告单子她收好等我回来看。我知道检测结果肯定不好，但是我心里更明白现在车上有我一家人，我必须得好好开车，没有敢继续问下去，说了句那好，便将电话挂了。
　　继续开车，后来也没有再接到姐姐的电话，现在想来，姐姐当时要忍着多大的痛苦，不能跟我说，不能跟爸说。过了长沙，没敢走潭邵高速，怕堵车，改走的二广，二广上的车也不少，走走停停，心里比较急燥，看着什么都有点想发火，现在想来，有时候开车没注意后面没让道听到后面按喇叭总觉得不舒服，可能别人也真是碰到事情了，谁没有遇到急事情忧伤烦躁的时候呢？一车人中午饭没吃，只在油箱还剩一格油的时候将油加满继续开，快三点终于开上县道，家里的县道以前听村里人说，国家批下来是宽9米，后面市里、县里、乡里层层减了，路面宽度不到5米，两个车会车需要非常小心，这个无从查验，但是路也真心的有点窄，上坡下坡，车速放得比较慢，到了离家不远的正街上，又碰到赶集（我们家乡到了12月24日过了小年后，正街上天天赶集，一直到30日上午），人多车多，堵了将近二十分钟，心里急也没办法，毕竟农村特色，前面本来不堵的，有人开个车门与路边的人聊个天什么的，你还不能催他，催他他还嘴里咕噜咕噜的，而从外面回来的人，一般都会让着，不会去说，毕竟一则快过年了，二则每年就回来这么一两回，不想与家乡的人发生争吵。到了进我家的支路，又碰到路口开了个洗车铺在洗车，又是一番等，等他洗完将车开进去，要不是东西多，真想将车停在路口走进去。很多时候，很想说开这个洗车店的人，你开店可以，你不要堵着路口，后面想想算了，都相互让让。将车开到家门，妈刚好在家，妈又瘦了，整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看到我丈母娘等人脸上才强挤出些笑容，然后帮忙把我们的东西搬了下来，听我说还没吃饭，又赶紧下个粉丝、炒菜煮饭，刘少润认生，但跟着我妈后面咿呀咿呀的，我妈时不时也忙里偷闲逗逗他，这时候才感觉到妈的状态好一点。不得不说，什么是天伦之乐，就是儿孙环绕、子孝孙乐，老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他们很多时候真不在意你给了他们多少钱，更在乎你有空的时候能带着小孩回去看看他们，尤其是农村，花钱的地方不多，现在国家的政策好，出去打工的人多、可以种的地多，只要肯做，就吃喝不愁，所以他们更看重的是儿孙能在过年的时候回去，很多时候，在年前接到父母的电话，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期盼，嘴巴上不说，但是一听说你回去过年，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后面问的肯定是你要吃些什么的。
　　看着母亲他们都在忙，我赶紧打了个电话给我姐，说我们已经安全到家，问她为什么还没回来。姐说她去问了医生，医生给爸开了药，并开了消炎的水要挂，还有半瓶。我问姐吃过饭没？姐说她带着爸中午在外面吃了个面。我说那你把电话给爸，父亲一接电话就叫我小名，并问我什么时候到家的，说他一切都很好，让我将我的丈母娘他们照顾好，问我中午有没吃饭，我说刚到家，妈在做饭，准备吃，爸说那就好。我说等会我开车去接他们，我爸还半开玩笑说你认不认识这路，我说我知道。电话给到姐，姐说爸挂完水后，他们往雀塘走，让我从那边去接他们就好，我说好。准备吃饭，由于几天都有点浑浑噩噩，没有跟妈说湖南湖北的风俗不一样、两家习惯不一样，我丈母娘家里几乎不吃辣，比较喜欢吃素菜。我家呢？就算是汤也要放点辣椒粉，逢年过节，招待客人就是鸡鱼肉，难得看到素菜。看着我丈母娘他们不怎么吃，我妈将我拉到一边，问我她做的饭菜是不是不好吃，我丈母娘他们喜欢吃些什么。我心里想着事情，听妈一说才发现我丈母娘他们并没怎么吃，我赶紧对我妈说，不是您做的饭菜不好吃，而是他们喜欢吃素菜，也不怎么喜欢吃辣的。我妈赶紧说，那家里有白菜、青菜什么的，如果你的丈母娘他们想吃，也可以让他们自己做，不要到了这边还饿着肚子，并说她说的是方言，估计我丈母娘他们也听不懂，让我去和我丈母娘说，免得误会了。我说没有问题，跟我丈母娘一说，丈母娘便自己开始洗菜炒菜。每次回到家，最想吃的就是妈炒的菜，觉得就算在外面吃得最好最对胃口的菜都没有回到家里妈炒的菜好吃，我想这是所有做儿女的共性，毕竟母亲炒的菜从小吃到大、吃了那么多年，那味道是根植在心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