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68、第 68 章

　　很快到家了，与我三叔、刘银飞打了招呼，并与丹一起下车了，刘银飞摇下车窗，说明天要不要他去送我们，我说不用了，已经联系好了车。他说他明天那个案子上午还得去跑一趟隔壁县去取证，早上8点以前有时间，如果时间是那个点，他就送我们。我说真不用，本来就已经叫了司机，而且定的票也是10点多的。他说那好，让我们在路上多注意。我说让他们在家注意身体。回到家，母亲迎了出来，一天多不见，母亲又瘦了些，脸色也不好，母亲问我与丹吃过晚饭没？我说没有吃过的，母亲赶紧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说这些都是晚上炒的，怕冷了，放在灶台边上，现在还是热的，让我们赶紧吃，我问母亲吃过没？母亲说她吃过了，曾雨霞在旁边说外婆没吃的。我让母亲赶紧一起吃些，母亲的眼泪都要下来，说吃不下，问我父亲的情况。我说老样子，并让母亲一定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父亲病了，母亲一定要多保重。母亲说她知道的，哎，母亲问我父亲能否挺过过年，我连忙大声说不要说这个话题，说父亲现在只要不痛就和正常人一样，不要这么悲观。丹在旁边让我给母亲说话不要这么大声，母亲见我提高了声音，知道这是我要发脾气的节奏，也就没再说这个话题，继续问父亲的情况以及医生是怎么说的。我说姐回来没有说？母亲说姐说了些，但是也是与我一样，一说就有点发脾气。我跟母亲说这不是发脾气，哎！我心里叹了口气，母亲急，我们也一样的担心啊，那是我们的父亲啊，哎。我将医生说的治疗方案给母亲说了一个大概，母亲说她决定不让父亲动手术。我说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而是动手术的风险性太大了，怕父亲的身体受不了。母亲问丹的意思，丹说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并让母亲不要太担心，父亲在医院只要不痛，状态还好。母亲叹了口气，让我们好好吃饭，她又去忙东忙西去了，等我们吃完饭，丹与我准备收拾碗筷，母亲赶紧过来抢着收拾，同时又问了我父亲有没跟我说些其他的，我心里明白，如果将那天晚上父亲跟我说的话说给母亲听，母亲肯定又受不了，毕竟我每每想起来都克制不了自己的感情，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撒谎说没有说其他的了。母亲叹了口气，说：你父亲这个时候应当要跟你说些什么了，毕竟现在能够说出口的时候不说，到时想说只怕就说不出来了。我一听这话，强忍着眼泪跟母亲说：怎么可能呢！？让母亲不要乱想。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父亲有些事情都交代给她了，说哪些钱是留给母亲的，哪些钱是留给我的，到时候刘玉辰刘少润回来每人给一万、让他们好好学习，姐一家借的钱就不用还了，等等。我没有接话，我心里堵得慌，很难受，也很想哭，跟母亲说我们先上楼冲凉睡觉了，母亲说那你们早点上去休息。
　　我与丹上二楼，一上楼梯，我的眼泪就出来了，丹递给我纸巾，借着楼道的灯光，我发现丹的眼睛也红了。上到二楼，我让丹先去冲凉，我去顶楼静静，丹说好的，我上到顶楼，天空飘着小雨，风吹过来，有点冷，冬天的家乡，显得寂静，昏黄的灯光映衬着寒雨，显得那么的孤寂与萧瑟，哎，我有点不想面对现下的情况，真的不想，父亲在我心底一直是那么的健康与强壮，我从来就没有去想过没有父亲的日子，真的，我还没有想过没有父亲的日子，哎，父亲啊，你一定要坚强的，好好的！我心里想着，但是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你需要考虑父亲后续的治疗，你需要考虑如果有一天父亲走了你应当怎么办？哎，心乱了，静不下来，我走到细雨中，抬头，让冰冷的雨水飘落在我的脸上，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生命，不可能没有终止，亲人，也不可能永远陪伴在身边，也许，逝去就是开始，也许，哎，也许，哎，我无法让自己平静，但是我知道，如果一直这么淋下去，我肯定会感冒，我将顶楼的门关好，下到了二楼，丹见我满头的雨水，赶紧拿了条干毛巾帮我擦干净，轻声让我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小心感冒。我轻轻将丹拥在怀里，在丹的脸上亲了下，丹也紧紧抱住了我，轻轻的拍了拍我，说赶紧去冲个凉，不然真的会感冒。我在丹的肩头将眼泪擦了擦，松开了丹，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去冲了热水凉。冲完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家里所有的装修都是父亲做的，我想着父亲在家里装修忙上忙下的样子，那个时候父亲的心情是快乐的，还是想着其他的事情呢？父亲累了的话，会坐下休息会吗？会坐下来喝口茶吗？想着想着，泪水下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