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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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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中饭,刘银飞媳妇将葡萄洗了,我们吃了些,稍微坐了一会儿,并告辞,刘银飞送我们回的医院,并随我们一起上去看望了我父亲,与父亲聊了会,并告辞说手头有个案子要处理下,我们让他先去忙。送走刘银飞,在病房与父亲聊了会,听到楼道里传来大姑的声音,大姑、大姑父以及两个表哥、一个表姐都过来看望父亲了,我与姐、丹起身招呼他们,父亲想起来,大姑让他安心休息,大姑与大姑父问父亲今天身体怎么样?父亲说就那样,现在白天还好。父亲与大姑父以前在一起共事比较多,父亲的泥水匠的技能也是跟着大姑父学的,两人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我本来因为两人见面话应当比较多,但是也就是大姑父问父亲身体怎么样?父亲说还是那样。大姑父让父亲多保证身体,现在世道好,活着就是享福。父亲说是的,但是这身体不由自己,毕竟人老了,父亲让大姑父也保重身体。然后两人便听大姑以及表哥、表姐他们聊天,我跟大姑父说借一步说话,然后再楼道中将我对父亲病情的看法,包括我父亲他们的意思都跟大姑父说了,同时也汇报了我关于父亲诊治的安排。大姑父同意我的观点,并表示要尽量减少我父亲的痛苦,他说他知道我父亲的性格,不是到了真正疼痛的时候、是不会叫痛的,父亲是个坚强从不矫情的人,我点头应道好。将所有的事情说完后,我与大姑父回到病房,大表哥聊得多的还是赚了多少钱,包工收工程款等事情,这些话题我不便于参于,主要还是表哥、表姐他们在聊天的,表姐说的多的也是她家里的一些情况,如他老公如何拿到建筑工程师证什么的、每年赚多少钱等等,很多时候,我并不怎么喜欢他们聊天的内容,二表哥相对实在些,不怎么说话,说话要么是接表哥表姐的话头、要么是紧贴着我父亲的病情,也许他认为我还没有将病情告诉我父亲,中间谈到病情他都会将“癌症”什么的字眼绕过去,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心很细的人,三叔母过世的时候,送葬上山的时候,他跪在我的旁边,几位表兄弟中间,也就他流了眼泪。他们的年龄都比我大不少,交集不多,以前交流也少,故可以聊的话题也不多,或者他们也不知道我的性格,也无法聊得太多。大姑年龄比较大了,八十多岁了,听力下降,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众人,看着我父亲,哎,他们这一辈人都老了,转眼间就老了,在他们面前,我依然感觉到自己依然如当年的小孩,但是,他们真的老了,父亲的病容、大姑的沉默以及大姑父的满脸老年斑,我年少时,他们是多么的健壮,在一起聊天是多么的欢声笑语,哎,蓦然回首,就如昨天。
大姑一家坐了一段时间后,便告辞回家,表哥与表姐他们每人塞了个红包给父亲,父亲这次没有拒绝,直接收下了,我与丹将大姑一家送到电梯口,大姑让我不要送了、回病房照顾我父亲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到她,尽管说。我说好的,送走大姑一家后,回到病房,姐在跟父亲说表哥表姐的红包也推辞一下,这么直接接了不好,父亲说有什么不好的,不要以为他们小的时候我没有照顾他们,看着他们长大的。父亲说这话,肯定是有些什么事情我们是不知道的,父亲不说,我这个时候肯定也不会去问。人活一辈子,谁没有故事,而谁对他人没有看法呢?父亲作为大舅,病重的时候将钱收下来,在我看来,是天经地义的,哪天大姑大姑父身体不好什么的,我要还礼也是应该的。这不是交易,而是习俗,是习俗让亲人走得更近,让社会有人情味。下午父亲的话不多,与我确定了回合肥的时间,然后问我们怎么回家的,我说刘银飞到了晚上会过来接我们,父亲说那好,父亲说刘银飞这侄子挺不错,每天都往这跑,带吃的带喝的什么的。我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让我把这些事情都记在心里,有机会要还的。我心里明白,心里更加痛苦,哎,父亲不到这一步,也不会跟我说这些呵,话又说回来,不到这一步,父亲也没有时间与机会跟我说这些的,我问父亲要不要出去走走,父亲说不用了,中午吃过东西后,姐陪他出去逛了会。夜幕降临,天空飘起了小雨,父亲催促着让我与丹回家,说下雨不好走,我说没事的,等会刘银飞会开车过来接我们,市里回去也快。哎,其实我心里是更想着多陪父亲一会,心里老觉得痛痛的,丹明白我心里想什么,劝父亲说有车很快,父亲说他知道,说要不让我陪着丹去外面先把晚饭吃了,我说不用了,回去随便吃点就好,难得回家一趟,很想吃母亲做的饭菜。父亲让姐给刘银飞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时候到医院这边,说我与丹昨天一晚上没休息好,明天又要赶车,要早点回去休息。姐实在拗不过,给刘银飞打了个电话,刘银飞说他已经往医院赶了,说他父亲(我三叔)也一起过来,也顺便给我父亲以及姐带了些吃的。父亲听了,安心下来,坐着与我聊着,让我回合肥的路上多注意身体,过合肥后注意身体,家里不用担心的,他也不用我担心,毕竟现在只要不痛就与正常人一样。我应道好,也让爸安心养病,多注意身体,那个镇痛片能少吃就少吃,父亲说他知道的......没过多长时间,刘银飞与我三叔就过来了,刘银飞带过来猪脚炖的汤,父亲起来吃了点,剩下的姐问我与丹吃不吃,我与丹对猪脚炖的汤并无兴趣,我喜欢的是卤猪脚或者红烧的,丹对油腻的东西都不沾,然后让姐吃了。三叔晚上应当喝了酒,说话都是一口酒气,刘银飞在旁边说着:不能喝酒不要充狠(方言,要强的意思),大姑家的表哥们叫你过去喝酒你就过去?然后还和他们一杯杯的干,他们年轻,还有三个人喝,你搞得过他们?我三叔说没有喝多少没有喝多少。刘银飞说没喝多少,没喝多少成这样子了,舌头都在打卷的。父亲说:能喝酒喝点吧,真正要躺到病房了,想喝喝不了了,话又说回来,年纪大了,少喝点酒对身体好,喝多了伤身。父亲话一说,刘银飞与我三叔也不争了,三叔放小声音说没喝多少,现在也没以前的量了。在父亲面前,能够明显的感觉三叔的脾气要收一些,我想,这就是弟弟对哥哥的感觉与态度。三叔与我父亲又聊了会,父亲催这让刘银飞送我们先回去,毕竟我们还没吃晚饭,等着回去吃晚饭,刘银飞说这个点还没吃晚饭,问要不要先去外面吃些,我说不用了,一则肚子不是很饿,二则也是想吃吃母亲做的饭菜。刘银飞见父亲以及我这么一说,看了下时间,便起身说准备回去。父亲便催着让我与丹回去,走的时候,我甚至不敢去看父亲的脸、也不敢回头,现在回想起来,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跟着刘银飞、我三叔他们一同回家,刘银飞的口才特别好,一路上说说这个话题说说那个话题的,估计知道我心情不好,也不管我是否接话,我偶尔也会接接,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心在茫然,也不是在想什么,就是茫然,感觉整个人的思维处于半停顿的状态,听刘银飞与三叔的聊天也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