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64、第 64 章

　　“一辈人生一场梦，幻化云烟终作土；纵有良田千万顷，代代耕田人不同。斗什么，争什么？公卿将相都成古。苦一天，乐一天，一天只争一天功！”虽然只呆在医院陪父亲两天时间，但是看着父亲，想着曾经伟岸要强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略显孤单，耳边听着其他病房里的喊痛声，是那么的无助，想想，人生就是这样，谁也难逃一死，但是平时谁都在浪费自己的生命，时间在我们的眼里，是那么的可以随意挥霍，而在医院里，健康与生命，又是如此的珍贵！哎。父亲在楼道里走累了，疼痛稍微好了一些，父亲又回到病房，躺到了床上。父亲问我什么时候了？我说十二点多了，父亲让我睡一会，我说没事，感觉睡不着的，让父亲睡一会，父亲说那他眯一会。丹坐在旁边打着瞌睡，我说累了就睡一会，我将旁边的床用毛巾擦赶紧，并垫上姐之前带过去的毯子，让丹睡一会，丹让我睡，我说我不还好，丹说那她睡一会，让我有什么事情叫她。我点点头，将丹羽绒服上的帽子给她拉起来，刚好可以遮住灯光。将病房门虚掩，电视的声音已经调至静音，周边的世界开始安静下来，看着半躺着睡着了的父亲，也不知道父亲梦到了什么？时不时嘴巴歪一下笑一下，哎，吗啡这东西，对人的神经影响还是大啊。我脑袋在回忆，想回忆出父亲到底喜欢吃什么？想回忆出父亲最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想回忆出父亲是什么时候和我第一次喝酒，等等，但是，我竟然很多都无法确认，父亲平时喜欢笑，没生病之前，很少见到父亲板着脸，父亲对我严厉，但是很少打我，很多时候是吓唬下我，巴掌与棍子都没落到我身上。不记得什么时候与父亲第一次喝酒，但是记得我满了十六岁之后，逢年过节，父亲都会问我喝不喝一点？那个时候的我，性格相对是狂傲的，心里装着世界，装着未来，哎，望了天看了路，就是没有平视生活。父亲年轻时父亲在外，我出外求学，逢年过节定是呼朋唤友，等我步入社会，我又在外，一年回家一趟，而且过年事情多，都没时间陪父亲好好聊聊、好好坐一坐，和很多的人喝醉过，但是没有陪父亲醉过，现在我想端杯而父亲已经不能喝，现在我想聊，而父亲已然没有太多的时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啊，是的，我当时坐在那里我后悔、我现在坐在电脑前后悔，但是，真要重新来过，可能父亲依然会让我选择如此，因为父母对于儿女，更多的是想着子女好，更多的是想着子女的身体好。哎，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出来了，看着半睡半醒的父亲，我心很疼很疼，我强忍着泪水，站起来，来到窗户前，透过玻璃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驱散了城市的喧嚣，一切归于平静，偶尔的汽笛与车过公路的声音，似乎想喧嚣对宁静的不甘，却又被冬夜的寒风吹走。站着，我想去想心底那自己不敢触碰的事情，忽然发觉我依然不敢，我不敢去想失去父亲的日子，我不敢去想失去父亲我应当怎么做，我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我感觉的自己的思维也陷入了半迷乱，赶紧抛开这沉重的思想，换个思维去想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想着一个PPT应当如何去做，心慢慢平静下来。
　　“嗯！”背后传来父亲的声音，我赶紧回身，问父亲怎么了？父亲说肚子疼痛，有点受不了，我问父亲是不是饿了？父亲说不是的，父亲半坐起来不说话，脸色很差，用手捂着肚子，我想过去帮父亲揉一下，父亲轻声说不用，说压着好过一些。我陪着父亲，父亲坐了一会，挣扎着起身，我连忙扶着父亲，父亲起来穿好衣服，说：去找护士要粒即释片吃了，痛得受不了！我点点头，说那我压下呼唤器，呼叫让护士过来，父亲说不用，现在这个点护士也都休息了，过去拿就好。我陪着父亲，父亲走路声音放得非常小，我知道父亲担心吵到丹了。来到护士台，将值班睡着的护士叫醒，是个小姑娘，问我们怎么了？父亲说痛得受不了，要拿即释片吃。护士让我父亲等一下，她去确认一下，需要登记才能从药品间拿的。父亲点头应好，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眼睛一直盯着护士的身影，我看在眼里，心里非常酸，这个时候的父亲，像似排队等着吃糖果的小孩！哎，病痛磨人啊，哎！我心叹着，世间为什么要有病痛？是老天提醒凡人要畏惧生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