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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在武汉站与丹汇合,并一同坐高铁回合肥,在高铁上,丹与我又对父亲的病交流了意见,我问丹看了《当肿瘤专家自己做了“全胃切除手术”后......》这个帖子没?丹说她看了,觉得写得非常真实,写出了患者的心思,病,谁也不想遇上,但是遇上了,也只有从中寻求有利于病人的解决方案。我问丹是不是认为动手术相对来说要更有利些?丹说这个她这个无法评价,但是从丹的外公当时的情况来看,动手术不如不动手术。在我的印象中,丹外公的身体一直都不错的,人也非常好,下得一手好象棋,身体未检查出问题的时候,每次回湖北,都会和我杀几局,说打麻将什么的没什么意思,下下象棋挺好的。丹外公身体好的时候能喝酒,记得有年大年初二,我与丹外公、我老丈人以及丹小姨父大喝了一次,那天是把丹外公家的酒都喝完了,我老丈人、丹小姨父喝得略少一些,我与丹外公至少每人喝了两斤多,我当时是醉得一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我老丈人家的,据说是好几个人将我抬回去的,据说丹外公也醉了,但是没有失态,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就没事了,第二天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并让我以后不能那么喝,伤身体。让我无地自容,至从那以后,每次喝酒我都会收着,尤其回湖北。当时我觉得以丹外公那身体状态,活到80岁没有问题,但是在他老人家72岁时检查出肠癌,之后动了手术就再也没有好起来,动了手术也基本上是躺在床上,坚持了一年不到,就走了。后来与丹家族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当初不应当动手术,毕竟动手术之前整个人只是说大便偶尔异常,需要灌肠,吃不下多少东西、人比较瘦,但整个人行动是没有任何问题,状态也还行,可以这儿走走,那儿坐坐的,动完手术之后,在医院是躺在病床上,出院后是躺在床上修养,就没怎么下过床,东西更加吃不下、人也更加消瘦,但他老人家的意识非常清晰,病痛加上各种压力,可以说让其苦不堪言。老人真不能倒下,只要一倒下,想要再起来,非常的困难,毕竟各项机能都不如年轻时。我明白的丹的意思,生命无法重新来过,也不会等人犹豫,一般人也无法去推演,觉得如何治疗,只要结合家人的意愿下定决心,就按照决定的来,就算不是最好的。哎,人生如同趟没有回程一直向前的高铁,在路途中,有些人会上有些人会下,有些人使我们期待他上来的,有些人是我们不舍其下的,但是都会按照“缘”与“份”这两种东西,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我如此、你如此、他如此,大家都如此。我在心里轻叹口气,似乎想通了些什么,似乎依然什么都没有去想。看着高铁外的风景飞驰后退,心里不知道是对此失落,是对自己无力把控失落,还是对自己无法坚定信息失落,眼眶竟然湿润,倔强的将自己的头仰起来,毕竟自己是三十好几的大男人。
      回到合肥,工作、生活依然照旧,只是心中更多了份牵挂,每天都会准时准点的给父亲打电话,虽然丹经常劝我说不要打得太勤了,会让父亲有压力,虽然父亲、母亲每次在要挂电话前都会说一周打一个电话回家就好,要电话费,同时说我也忙。但是,我更想听到父亲的声音,就算是问句吃过晚饭没、天气怎么样等最家常的闲聊,只要听到父亲的声音,我就感觉到那颗不安的心放下了,就感觉到白天再忙再累也没什么的。从陪父亲到长沙做完检查,后面好长一段时间父亲都没有任何异常,从每天的电话中也都能听出父亲的精神状态都还不错,有时候父亲与母亲也吵吵嘴,然后像两个小孩一样在电话里跟我告状,然后我劝劝这个说说那个,当然,劝父亲少、说母亲多,毕竟,父亲是病人,我也经常跟母亲这么说,但母亲气在头上的时候,也会反说:医生不是说父亲可以再活十几年么?什么病人?我看他就没有病。这个时候我也会故作大声的说母亲:医生说的是好好保养,可以带癌生存,不能受气,也要按时吃药。我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在气头上时,会唠叨一堆,把我说烦的时候,我也会来气,急吼吼的对着说,每次说完我都会后悔,很后悔,心也很疼,丹这个时候也会过来说我:与母亲打电话不能好好说话呵?家里忙起来的时,我晚上打电话回去等看准时间打上六七个,父亲、母亲才会有时间接,这个时候,我都不用问,要么是收玉米要么收南瓜要么收稻子等等,到了忙哪个的时节就会忙哪个,我每次在电话中都会让母亲、父亲少做一些事情,就算要做,慢慢做,每天吃饭什么的要准时,母亲每次都会说准时的准时的、没做多少没做多少。每次打电话问姐,姐都说母亲还是以前那样,忙起来就忘记了饭点,父亲呢?又不会自己做饭,然后看着母亲忙就肯定跟着忙的,我与姐经常跟父亲说,医生督促要您尽量少做事。父亲每次说他是一家之主,难道让母亲一个人做事,然后他什么都不做,呆在家里玩。哎,然后我每次都会在电话里说母亲,母亲每次又是搪塞我,哎,不在两老身边,真的说多了自己都感觉到愧疚,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还有那么些小追求,只有让自己更努力,以求让家人过得更好,只有自己多注意,以求让家人少担心。也许,这种解释有点牵强附会,但是也是我等工薪阶层的一个现状,生活让我们做出很多无奈的选择。记得有一天打电话回去,时间都快晚上8点了,连续打了七八次都没人接的,后面打电话给姐,姐说父亲、母亲还在干农活,收黄豆,因为天气预报说第二天下雨,母亲担心成熟的黄豆会脱落会坏掉,所以加紧在收,手机放在家里没带出来,她也是下班后到家里看到父亲母亲都不在家,经过向院里的邻居打听在那方地里赶紧过来帮忙,到了晚上8点了,父亲、母亲都还没吃中饭,据父亲说是吃了点家里带过去的零食,我当时对着姐发了一通火,我说你就不能劝下父亲、母亲,姐把电话给母亲,姐感觉到委屈,说她说了不知道多少回,母亲不听又有什么办法,然后把电话给母亲,我对母亲又发了一通火,母亲说这黄豆不收就会坏,难道让它们明天下雨烂在地里,然后说不用我们管,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我说这黄豆值几个钱,您报给我,我把钱给您打过去,就不要这么忙碌了。母亲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是作物,这是心血,这是农民生命的一部分。哎,我当时也不知道再怎么去说了,毕竟,出了经济支持,我真做不到回家帮忙,说白了,家中地里一年的黄豆的价值,划不到回去一趟的车费。我说我的母亲额,您不知道父亲有病在身?母亲这个时候都会用话来顶我:她不让父亲出来的。我说您出来做事,父亲能不出来吗?母亲基本上会把我电话直接挂了,而且会几天不接我电话,哎,老小老小,人年纪大了,脾气有点像小孩。哎,作为我父亲、母亲那一代,吃过苦:经历过□□,干过生产队,在内心里对饥饿充满恐慌,觉得生产作物就是生命,就是保命的东西。土地与粮食,在他们的心目中是无法用价值去衡量的,哎。小时候,只要是农忙,尤其是“双抢”(抢收早稻、抢插晚稻),干活都是披星戴月的,吃饭也是毫无规律,一切为了农忙服务,早也是一餐晚也是一餐、冷一餐热一餐,身体有能抗饿也要能撑,不然肯定受不了,当时,这种毫无规律的规律,适应就好了,就如以前我们院里有从城市过农村体验生活的,刚开始看到我们这种小孩拿着大碗吃饭,一吃就吃好几碗,而且速度特别快,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然后再农村干了一个多月的农活,他也一样了,临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不是我们厉害而是生活逼着我们厉害!我当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毕竟,我们那样属于常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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