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39、第 39 章

　　吃晚饭，父亲没怎么说话，我知道父亲想说什么，但是我也不好起口说，姐说明天拿结果尽量多问医生，确认后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如果我直接回合肥，那邵丹准备怎么走？我说如果直接回合肥，从武汉到合肥的票我与邵丹是买的一列车的，如果需要留下来，我会让丹把票退了。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嘱咐我路上多注意。父亲忽然问我喝不喝点家里自酿的药酒？我说今年母亲新酿了酒吗？父亲说是的，母亲特意买的中药泡的，如果我想喝，他去舀些下来，酒放在三楼，我说好、我陪父亲上去，父亲说不用了，他一个人上去就好。父亲起身上楼，不一会就舀了半可乐瓶子药酒下来，父亲说他也喝一点，不多喝，小半杯，这话是说给母亲听的，至从父亲检查出身体有病，父亲自己也在忌口，母亲也监督父亲。见母亲没说什么，父亲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然后将装酒的可乐瓶子给我。母亲对我说，少喝点，明天还要赶车。我说知道了，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尝了口，觉得味道不错，与父亲碰碰杯，边喝边聊，喝完倒好的也没再喝。家里酿的糯米酒，好下口，后劲大，那杯下去后，我感觉到脚心发热，竟有也几分醉意，本还想陪父亲打打牌聊聊天，直接被母亲以第二天还要赶车为由将我赶上二楼睡觉了。冲完凉，与丹打了电话，丹说发视频吧，昨天是刘少润有点不舒服，不敢跟父亲视频的，怕父亲担心。我说好的，丹让我下去，让父亲、母亲与刘少润视频，我说好的。挂了电话，丹的视频邀请发了过来，我接了并快速走到楼下，母亲还在收拾，父亲冲完凉在看电视，我跟父亲说丹发食品过来了，并将电话给了父亲，父亲盯着手机屏看着，脸上开心的笑着，不停的喊着“陀陀”（方言，就如平时我们常喊的宝贝以及乖乖的意思），刘少润说话比较晚，咿呀咿呀的在那边说着，父亲乐着让刘少润叫爷爷，丹在那边也教着刘少润喊，刘少润比刘玉辰小时候要稍微乖一些，教了几次后，也断断续续的喊着爷......爷爷......，父亲乐得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喊着母亲的名字，让母亲也过来看看刘少润，母亲也过来了，用她那新邵普通话跟着刘少润说着、笑着，刘少润叫奶奶叫得快，但是叫了声很快就跑过去要牛奶喝，不肯对这视频说话了，刘玉辰大了，但是依然如以前那样，与她爷爷、奶奶不怎么亲热，叫了爷爷、奶奶，并让爷爷奶奶在家注意身体之外，也不再说话。估计父亲、母亲说的方言，他们也听吧懂，不过父亲、母亲都非常高兴的，看着少润与玉辰不说话后，母亲将电话给了，说：“刘少润、刘玉辰又长高了不少，只是辛苦你丈母娘了，这带小孩的事情上，我们也不是不肯带，而是在农村平时没有县城里干净，你们有你们的决定，我们也尊重你们的决定，只是这小孩不带在身边，不亲热啊。”我说等他们懂事了就好了，毕竟血浓于水的，自己的孙子孙女哪有跟自己的爷爷奶奶不亲热的。母亲没有再说什么，父亲挺开心的，说刘少润长得与我小时候一个样，只是比我小时候要白很多，母亲反驳说我小时候也挺白的，我笑着说我怎么没有自己白的印象呵。没有挂掉视频，丹在那边听着我们聊着，也调侃说你曾经白过？我笑着说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跟丹视频了一会，说了明天去长沙拿结果等事情，挂了视频，与父亲、母亲打了声招呼，便上楼收拾东西，在柜子里留了一千元钱，我知道直接给父亲、母亲肯定不会收。趁着时间还比较早，我给之前联系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明天早上7点过来接我，我是8:10的高铁，司机说没有问题的，保证不会误我的事。收拾完毕，上床看了会新闻，查看了下微信，将闹钟定好便睡了。
　　5月3号早上，被闹钟叫醒，起床洗漱完毕，拎着收拾好的东西下楼。知道我今天要去长沙，母亲、父亲都没有出去做事情，姐也趁着上班前的空闲过来了，母亲已经将早餐做好，一家人坐着吃早餐，吃饭的速度都比较快，曾滔、曾雨霞吃完就背着书包自己去学校了，姐让我在路上多注意，结果拿到后给她电话，她中午12点到12点半手机会在身边，其他上班时间不给带手机的，我说好的。姐叮嘱完后，也急匆匆的赶他们公司的厂车去上班了。我吃饭的速度很快，丹说我就是鸭脖子、饭一进嘴巴都不要嚼就直接进肚子了，父亲、母亲看我吃完，也很快吃完，母亲将收拾好的东西给我拿了过来，果不如其然，昨天我清出来说不带的东西，母亲又给我收进去了，我笑着摇了摇头，没办法，这个时候再拿出来，估计又得挨顿说了。父亲也将早上放在饭里一起煮的六个鸡蛋拿出来，放在冷水里冷却，并将黏在上面的饭粒洗下来，然后装好。丹来了个电话，问我起床没？我说早饭都吃过了，丹让我给家里留些钱，我说知道了。挂了丹的电话，联系好的黑车司机打电话过来了，说他的车已经到了，我说好的，马上出来。便与父亲、母亲说车过来了，父亲说送我一下，我说不用了，母亲的脸色有些不好，我每次回家后再出门，母亲都会不舍。父亲、母亲还是送我到公路并帮我把东西放上车，道完别，车启动后，我从后视镜看着母亲、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司机的车开得比较快，到了镇上后又走的告诉，7点40不到便到了邵阳北站，付了车费，下车拿好东西取好票，进站。
　　时间到后，检票上高铁，在高铁上眯了会，便到了长沙南站，下高铁，将随身的行礼寄存在车站的寄存处，打了个的到湘雅附二院，排队拿结果，队伍比较长，我心里挺忐忑的，有种莫名的心慌与不安，为让自己心静下来，装作无事的样子看着四周，看着所有排队拿结果的人都是满脸严肃，拿到结果的人，也几乎都是满脸严肃，急匆匆的边看边走，如果是两个人以上过来的，都是低声讨论着什么。站在我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比较考究的四十多岁的男子，他脸上比较平静，提着包，时不时看看手中的病历，见我看着他，便问我是不是很急，急的话排他前面，我说不用，他问我是给谁拿结果，我说给我父亲，我问他是给谁拿结果，他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是给他自己。我没再问什么，萍水相逢，在这种场景，我也不知道能聊些什么，估计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也没再说什么。二十分钟过去，轮到他了，感觉他身体有些板硬的向前，拿到结果后闭着眼睛几秒钟吸了口气才睁开看，从我身边走过去后，我感觉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整个脸色有点发白。轮到我，我将父亲的病历单递了进去，医生将父亲的检测结果找好后并一同交给了我，我急切的看了下结果：病理诊断 （胃底）组织多粒，针尖-针头大。符合分化较差腺癌。免疫组化：CK（+），cerbB-2（0）.我感觉脑袋有点打转，问发报告的医生这个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那个医生的语气并不好，直接说去找主治医生。接着叫下一个，我回头看了下长长的队伍，没有再问什么？将病历放到包里，走出赶紧用手机百度了下检测结果，一查，显示的是胃癌晚期。我的眼泪一下就出来，怎么会这样呢？我父亲的身体明明好好的不是，这结果这结果怎么与上次还是一样？虽然我一直有所准备，但是真不愿意接受这结果，我感觉我的身体有些飘，连忙找个空地站着缓一会，只见之前排在我前面的那个中年男子，坐在不远的凳子上，也是刚将手机放进包里，抬头望了下天，然后貌似下了很大决定似的，将报告叠了又叠，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哎！我心里叹了口气，谁愿意生病！后续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我不能这样。我在心里念叨着，收拾下心情，拿这报告去找给父亲看病的医生，这次过去，排队的人依然很多，我将报告育病历交给了坐诊室门口的护士，护士看了下检测报告，说这个结果很不好，让我直接拿这病历与检测结果进去，排队的人想说什么，她直接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并说是这是有检测结果要找医生落实，希望大家都理解。也许那个护士说这话在医生行业内属于隐语，其他几个护士一听这话也都朝我看了过来，眼里带着怜悯，哎！我心里叹了口气，脚如同灌满铅似的推门进去。忘记在我前面的是谁了，只记得医生让我把父亲的病历与检查结果拿给她，她仔细看了后，说道：“是那么个病了，这个你需要马上做决定，动手术的话赶紧道外科去预约，如果不动手术，也需要马上确认。”我跟医生说我家人包括病人我父亲都不愿意动手术的，有没其他的办法，医生说这个病转到外科肯定是要动手术的，毕竟这是医学行业最认可的治疗方法，我问如果动手术，成功率有多大？后续康复的可能性有多大？医生说这个谁也保证不了，如果病人的身体与精神承受不了，倒在手术台也有可能，但是手术成功与康复的例子也是有的。我说之前在市中心医院的医生说整个胃要全切，但是真全切了，可能对身体影响更大。医生说这个事情具体要看外科医生的治疗方案，这个她也不好说，毕竟她主诊不主刀的。我问除了手术还有没其他的办法？医生说其他办法也有，但是效果并不清楚，比如中药治疗的，她问我带了以前在市医院的检查结果报告没？我说带了，并拿给了她看，她仔细看了后说，看两个报告，病灶是没有增大，有缩小的趋势，但是不能保证不恶化。她问我记得那天与我们一起进来的那个小孩不？我点了点头，她说倒在手术台上了，从她眼神中，能够看得出她亦然有所哀伤。她说这个病，有动手术好的，也有动手术倒的，也有带癌生存的，也有不治没活过三个月的，然后看了看我，具体需要我们自己做决定。我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这个时候是难抉择，她经历过，她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了我，说有什么事可以咨询她，只要她有空，同时说她也只能说这么多，我知道很多病人也在外面等着，记住电话号码拨了一下，她的手机是震动，说刚才是我的电话、合肥的号码，她说她知道了，她上班几乎不拿手机出来。其实我在家就准备了个红包，不多，封了2000元，决定如果医生给我说得比较多比较中肯、给予我信息能与我心理匹配，我就会给，毕竟在这事情上，我没有任何的经验，完全也不知道怎么办，医生的专业知识给予我的建议值这些钱，甚至远超过这些钱，这是医生应该得的，跟行贿受贿没关系。对于送红包，我也没什么经验，对她说了声谢谢，便将红包塞到她旁边的文案里，她连忙制止，我不等她起身，已经迅速拿好父亲的病历出了门，并将门带上，她估计怕影响不好，并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