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38、第 38 章

　　家乡晚春的下午，比记忆中小时候的要安静，田间以及后山上劳作的人不多，田间一块绿一块透亮相间的，绿的是早稻，透亮的是还没插秧田里的水，水田里有白色的大鸟，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鸟，觉得像是鹤，现在已经没有了儿时的闲情，儿时看到鸟，都会遐想这鸟是什么？它在干什么？它在想什么？等等，现在觉得鸟就鸟。看到后山的清脆的竹林树林，都会想起小时候这个地方是什么样那个地方是什么样？会想着奶奶以前在这个地方种冬瓜什么的，母亲会在那个地方种西瓜、栽白瓜什么的，当然，也会想着屋后的学校原来是菜园，儿时在我家菜园地里，我栽了很多的桃树、梨树，地肥三年就长成，到了春天桃树开花，甚是好看，后来我出外求学，学校建校征地将那地全征了进去，由于我三叔那时是村长、四叔又是学校教导主任，最后别人家的果树无论大小按照10元一棵赔钱，我家的那些让我父亲移走，不移走就砍了，不赔钱了，怕乡邻说闲话。建学校，我父亲很支持，二话没说，只见将那些树砍的砍，也移了几棵，不过最后都没成活，我回来说我爸，我说这个赔钱是按照政府的意思来的，怕什么？又不让多赔的，为什么就不要赔了呢？母亲在旁边也这么说，说父亲傻，三叔四叔让他砍就砍，什么话都没说的。父亲说，建学校是千百年的好事，没几个钱，不要让三叔四叔他们难做。母亲说二十多棵，赔下来两百多块，两百多块都可以买好担谷子了（那是98年不到，两百多块还是比较值钱的。）。父亲说只要学校能建好，这点不算什么，不要给政府以及亲人添麻烦。我不怎么了解父亲，但是对于父亲的性格还是比较清楚的，只要那事情对后代以及乡邻好，父亲是能吃亏的，关于建学校，父亲不仅是树没有要赔钱，地也是免费征的，有些乡邻还是从这里面得到不少赔款，也有很多人过家里来说父亲傻不知道从中间捞钱，那么多树以及那么大块地竟然一分钱都没要，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过来试探父亲的，毕竟很多人都认为我三叔是村长、我四叔又在学校担任要职，征地赔钱的事情，是非常好操作的。父亲每次都很耐心的解释说，只要学校建好，就是利家利乡邻的事情，个人吃点亏，也没什么，毕竟学校建得离我家这么近，以后家中孙辈读书也方便。站在顶楼，看着风景，思绪也会飘远，飘到那些目不能及的地方，去想儿时的一些事情，想着曾经走过的路，游玩过的地方，等等。人陷入思念，时间也是过得特别的快，当眼前尽是落日的余辉，才发觉天色已到黄昏。下楼，去干点活：牵羊、赶鸭子。嘿，出外偶尔回乡的劳动力，可以做的事情多但是也非常少。
　　晚饭是姐过来做的，母亲从医院回来之后，除了嘴上的念叨，整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我母亲喜欢从一件事情上联想到很多事情，所以在儿提时，只要天开始旱或者连续下几天大雨，母亲就喜欢在饭里面放红薯（现在大家认为这是为了营养，那个时候是没有大米或者大米紧张时，才会吃红薯等杂粮），就算家里粮仓还比较满，母亲都会这样，为年景不好做准备，母亲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想在前面，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出现什么问题应当怎么去应对，虽然都是些柴米油盐的琐事，不过也因为母亲，在我的印象中，87年之前是见过很多乡邻断粮的，96年之前还有很多过来讨米的，但是我家没有缺过粮，虽然日子过得不宽松，但是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姐估计回家之后也想通了，母亲再念叨三叔母的事情，姐也不再顶，也只是让母亲少说两句，不要想太多，不要去跟乡邻说这些，不然传来传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父亲在旁边说，先将自己的事情管好。母亲说什么事情？父亲说我明天要过长沙拿结果，如果结果好，就直接回合肥了。母亲哎呀一声，说怎么把这事情忘记了呢？连忙问我要带些什么东西？我说明天去长沙拿结果，如果需要后续治疗，我还得回家，就不带东西了，母亲说那也得带点东西过去，然后说她今年做了我最喜欢吃的干榨菜（我们那边说的榨菜与市场上的榨菜不是一个东西，是干豆角、干茄子、干南瓜花柄什么的混在一起的总称，炒起来特别的香也特别的好吃），我说这个可以帮我装一些，母亲问我明天是什么时候的票，我说是一大早的，母亲说一大早是几点，我说是8点不到，母亲说那很早，明天再帮我煮些鸡蛋带在路上吃。嘿，父亲将这事情一说，母亲就开始忙我出门要带的东西去了，然后就是不停的问我这带不带一些，那带不带一些，我跟母亲说不用不用，等母亲收拾好，又是一大袋子。我只能又一件件的拿出来，说这个不用那个带一点就可以了，母亲这个时候都会生我的气，说别人回家都希望都带些土特产，还有些家里没有喂鸡鸭什么的还要买着杀了带过去，你回来这也不带那也不带的，随便你随便你。我心里想着，哪次我过年回来不是大包大包的带了，这不是还要去长沙拿结果不是，但是嘴巴上没有说，毕竟，这是母亲的心意，只是将没必要带的拿出来放在旁边，将要带的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