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 父亲》刀叔妖伯

16、第 16 章

　　由于初一起床早睡得晚，初二我起床比较迟，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准备过舅舅家拜年，我们那边的乡俗为：“初一娘、初二郎、初三初四拜姑娘。”也就是初一给父母、丈母娘老丈人、干爸干妈他们拜年，初二是给舅舅拜年，初三初四开始给姨拜年。由于少润粘着丹，所以决定由父亲和我过去给舅拜年，想着路不是太远，且也想边走边与父亲聊聊，也决定步行过去，我不怎么喜欢拎着东西，说依然按照老规矩给红包吧，大舅舅当年生病我没过医院去看望，就给两个，而且每次提过去的东西，舅家过我家拜年又全提过来了。父亲说给红包是可以的，但是新年新岁不提些东西过去拜年不行，并说明东西不用我提，他用个篮子提着就好，毕竟东西也没有多重。母亲将东西安排好，给我们说明哪些是给大舅的、哪些是给小舅的，我小姨离我舅家很近，每年我们都是顺路一起拜年的，母亲说好哪些是给小姨的，我与父亲分清好，与丹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往舅家走，家乡路的这些年又修了不少，以前比较难走的路现在都变成了好走的路，初二的天气也很不错，我与父亲边走边聊，父亲与我在一起，其实话也不多，父亲问我工作上的事情很少，路上我与父亲聊的就是路边这个地方以前是什么样的、有些什么东西，那个地方以前是家里的地、以前与父亲在地里挖红薯什么的，家乡的山地变了非常多，以前都是地、种红薯、黄豆什么的，现在都栽上了板栗树、松树什么的，以前啊，国家天天说要保证森林覆盖面积、封山育林，很多时候都没人听，为什么？为了生活，谁都想多种点地多产出些；现在生活好了，人也懒了，山地很少人去种，不要说上山砍树了，山上都被树、灌木、棘刺所覆盖，上都上不去，自然而然的封山了。父亲在路上也会说起，这个水库被谁承包了，那几个修整得好的山头被谁承包了，等等，并说感觉现在就和以前差不多，以前是地集中地主手里、农民想种地没地种，现在是集中在承包户手里、农民有地不想种，而现在农民的生活水平比以前的地主都还要高很多，还是共产党好、政策好，等等，父辈们吃过苦、挨过饿的，对这些感慨比我们要强烈，而到了我们儿辈，日子更好，估计对苦日子没有什么概念，我也不知道以后的农村会成为什么样子，但是我想着以后我老了，肯定回老家农村，不仅因为农村的空气好、能吃上自己种的放心菜什么的，更重要将根留住。父亲偶尔也会教导我几句，说知道你现在在外面跑得多，知道得也比较多，但是一定要记住好好做人、好好做事，遇事情三思而后行。我一边应着一边看着周边的一切，走到山间的公路上，一辆车从我们身边疾驶而过，父亲与我会不约而同的说声：要赶着去做什么？不知道开慢点！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当父亲不怎么说话的时候，我就会去想着小时候，也经常跟着父亲去舅家拜年，以前公路没修水泥路、不好走，山路近、也比较好走，所以经常走山路，在山上可以偶尔看到野兔什么，也经常能够看到野生的蘑菇，在小时候，我对山林有种莫名的感情，或者说敬畏，走到树林茂密、深山幽路时，我会有种心灵放空以及害怕，但是只要跟父亲在一块，我就没有害怕，那个时候的父亲，身体是那么的挺拔、身影是那么的高大，最近几年，每每想到以前，再看看眼前的头发花白、日益老去的父亲，心里总有种害怕，害怕某一天，他那日趋弯曲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前。边走边聊，时间过得很快，感觉距离也很短，很快就到舅家，大舅小舅家在一块，房子都翻修了，但是保持着我儿时的回忆。放炮竹，先给大舅、大舅妈拜年，递上拜年红包以及拜年礼品，询问下舅他们身体如何，大舅大病过一场，但大舅见我过去笑呵呵的说好好，身体还好，舅妈递上茶水，表哥递上烟。接着给逝去的外公外婆鞠躬拜年，献上拜年冥币。然后放炮竹给小舅家拜年，递上拜年红包以及拜年礼品，相互问好，抽烟的接上递过来的烟抽口烟，喝口茶什么的，稍微坐一会，父亲与我便到小姨家给小姨小姨父拜年，拜完年再过舅舅家来吃饭，大、小舅家采用是轮客的形式，也就是今年你家待客、明年他家待客，那天是小舅家待客，他的两个女儿女婿都回来了，大家坐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挺好的，父亲在外不打牌，只是看牌或者在他人的要求下帮其看下怎么打？吃饭的时候，明显的感觉父亲有所顾忌，毕竟他非常清楚胃病是靠养的、要忌口，不能吃太辣、太咸以及过于刺激性的东西，挑着他觉得可以吃的东西在吃，那个时候看着我心里有点酸，父亲对于吃以前根本就不讲究的，我夹了几块炖好的瘦肉给父亲，父亲笑了笑。吃罢饭，以前我都会陪着表哥表姐打会牌再走，那天吃完饭、等舅妈收拾后就与父亲一起辞行往家走，在回家的路上，父亲与我依然聊曾经的琐事，父亲忽然问了我一句，他的病我的看法是什么？我赶紧说，爸，没什么大事情，主要是胃溃疡，等过了初五，让姐陪你到医院再去看看，开些一药回来，胃病主要靠养，一定要注意忌口，不要吃生冷的东西。父亲说这些他知道，与他估计的差不多。一路上父亲说，你在外一定要少喝点酒，喝醉了对身体不好，自己难受丹看了也难受。那天我一边听父亲说一边点头，可以看出父亲脸上的欣慰，毕竟以前父亲一提到这些话题，我都会扯开的，或者不怎么耐烦，父亲肯定觉得我转变了、终于长大了，但是他不知道，我心里想着父亲年纪大了，能听父亲的唠叨听一次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