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我是你的药》肆韭

9、第 9 章 邻居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
　　萧奕然有些胃痛，翻箱倒柜，却没找到胃药。
　　身着灰色居家服，显得十分消瘦，喝了几口热水，一下午没吃饭的萧奕然仍然没有胃口。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起身穿了一件长长的针织外套，拿了钱包，出门买药。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萧奕然似乎看到对门的房门刚刚合上。
　　担忧悄无声息，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在这里居住的这几年里，萧奕然习惯了只有自己。房子入手的晚一些，又是急用，便没有来得及等一梯一户的房子。
　　现在这栋楼，6栋24层，一梯两户，五年过去了，对面也没人入住，倒也清净。入住后，曾经向物业打听过好多次，对面空置的房子卖不卖。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萧奕然已经从那个咋咋呼呼，喜欢热闹的小女孩，进化成了一个不太习惯热闹的清冷女人。却不知当下的清净，能保持多久。
　　从小区里的二十小时药房回到公寓门口，萧奕然的胃好像更疼了。整个人佝偻的更厉害了。
　　按亮电梯之后，便低头斜靠在电梯门口。
　　叮！门开了。萧奕然捂着胃部，低头进入电梯。没发现里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本来就高，萧奕然佝偻着，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萧奕然径直往里走，看到了男人的胸膛，眼神没有继续往上爬，往后一步，“不好意思。”
　　“萧奕然？”程子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缓缓抬头，女人脸色苍白，唇色暗淡。这个女人，素颜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程子升？”萧奕然狐疑的抬起头，确定了对方身份后，又自知不妥，“对不起，程总。”
　　“病了？”萧奕然给程子升让了路，他却一动不动的站在电梯里。女人状态太差，孱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昏倒。
　　“恩。”淡淡的应答着，因为生病，显得有些无力。“程总，一楼到了。”
　　男人迟迟不出电梯，萧奕然便好心提醒。
　　“我送你上去吧。”程子升不放心这个女人，自从聚餐那日她悄无声息的越过自己、货到桌上；自从发现她那身自我保护的刺都是假的，便觉得她可怜。
　　“谢谢。不用。”萧奕然有些受宠若惊。
　　“几楼？”程子升却关上了电梯门，“你不说的话，我只好每层楼都按了。”
　　霸道。独裁。专断。
　　“二十四楼。”萧奕然无奈，伸出手指按亮了24。
　　男人这副模样，有些死皮赖脸，却也威严十足。这个男人，总是让人觉得危险。为了减少危险，减少相处时间，绝不能让他把每层楼都按亮。
　　“哦？”刚从二十四楼下来的男人，饶有兴致，尾音拖得长长的。
　　正常情况下，或者换做别的女人，大概会攀谈一番，“程总也住这里吗？住几楼呀？还是来找人的？……”
　　但眼前的女人和普通人不一样。她不好奇更不关系，两个人安静的在电梯里站着，一语不发。
　　甚至程子升好心的将萧奕然送到房门后，她仍旧只说了一句谢谢，便匆匆关上了房门。
　　程子升敲开了门。
　　萧奕然有些防备，只开了一个门缝，“程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明天见。”程子升转身。
　　萧奕然把门又打开了一些，“程总，我已经不是您的助理了。”说罢关门。

　　转身，下楼。
　　原来，物业口中那位独居女人便是萧奕然。
　　这个女人，从出现的那天开始，就和自己的工作、生活交叉着。

　　萧奕然吃了胃药和止疼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看到闹钟的那一刻，萧奕然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清醒过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
　　到客厅去了一杯热水，刚喝两口，打开CD机，佛经还没开始念呢，就听到门外有动静。
　　迅速整理了仪表，萧奕然开了门。
　　门是正对着的，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装潢。设计简约，用色以灰色为主调。
　　正打算关门，便看见了程子达。
　　“奕然姐？！”程子达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有些大，调也很高，差点破音。
　　“认识的人吗？”说话的是程子达妈妈，边说边顺着程子达喊的方向看过来。
　　“这位小姐有些面熟。”子达妈妈记性很好。
　　“她就是之前爸爸撞到的人，现在是我哥的助理。”程子达边解释边绕过脚下的瓶瓶罐罐，站在了萧奕然面前。
　　“你们家？不是住在后面吗？……”萧奕然满脸疑惑。
　　“是我哥，我哥搬出来了。”
　　“这样啊。”萧奕然这才想起昨晚程子升送自己回来的时候，那句“明天见。”是什么意思。
　　原来，有些人真的是甩不掉，逃不脱。

　　程爸爸听闻那日被自己撞倒的人竟是对门的邻居，便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萧奕然只顾着跟程爸爸打招呼，程子达一不注意，就溜进了自己的家，“奕然姐，我参观参观你们家。”
　　“叔叔。”萧奕然很恭敬，却又立刻自觉不妥，“董事长好！”
　　“叫叔叔就行，这里又不是公司。”程爸爸倒是没有董事长的架子。
　　“里面坐吧，叔叔。”萧奕然早就听闻这位董事长身体不太好，让老人家坐在乱糟糟的搬家现场十分不礼貌，又朝着远处的程子达妈妈说，“阿姨，您也过来坐吧。”

　　翻箱倒柜，找出几个杯子，迅速清洗干净，盛了两杯水，递给端坐在客厅的两位长辈。屋里的佛经缓缓的念着，赶忙关掉，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洗脸，没换衣服。
　　“不好意思啊，两位先坐。”
　　十分钟后，萧奕然再出来，已经洗漱好，换上了衣服。
　　衣服是运动服，没有化妆。脸色换过一些来，但还是有些煞白。
　　“奕然姐，你这跟我哥那里简直一模一样。装修风格，用色什么的，就是家具不同些。”程子达已经转了一圈，“阳台不封，太危险。”
　　程子升听到程子达的声音，悠悠的从自己家走到了萧奕然家。
　　“好了？”他看了一眼萧奕然，坐到了程爸爸身边。
　　“是的，程总。”萧奕然重新倒了两杯水，又招呼程子达坐下。
　　有些慌张的打开冰箱，水果都已经吃完了。
　　“不好意思啊，家里也没有什么可吃的。”
　　“没事没事。”程子达妈妈一脸温婉，“听子达说，你是子升的助理。那以后还麻烦你多帮忙照顾我们子升。”
　　“人是助理，又不是保姆。”程子达插话。
　　“之前是程总的助理，不过现在已经回财务部了。”萧奕然有些局促的坐下。
　　这个地方，以前只有苏医生来过。程家一家四口，是五年来的第二波客人。

　　她有些不自在。
　　程子升盯着桌子上款式各异的四个杯子出了神，这女人，连杯子这种本该成套购买的物品，都是一个个的买。互相不搭的四个杯子，倒挺随主人的，干看去孤傲的很。
　　“晚上一起吃饭吧。”程子升的爸爸离开之前，对萧奕然说。
　　“谢谢叔叔，还是下次吧。”萧奕然其实想说，不用了。但觉得这样直接的拒绝，有些失礼。
　　“千万别拒绝！自从上次你在医院不辞而别我爸就老念叨，说对不起你。你不让他请你吃顿饭，他又得挂在心里好长时间了。”程子达笑呵呵的说。
　　“是啊，萧小姐。抛开先前的事故不说，你和子升是同事，现在又是邻居，一起吃顿饭吧。”程子升的妈妈也开始说服她。
　　一时无语，有些尴尬，程子升打破了僵局，“萧小姐信佛的，吃素。和我们一起吃饭不太方便。”
　　萧奕然感激的看了一眼程子升。
　　谁知程爸爸来了精神，“哦？想不到萧小姐这么年轻，竟然也信佛。怪不得刚刚一进门就听到佛经声。那就去吃素斋吧！正好天气人，吃素好！”转向程子升继续道，“就去城郊的那家一清斋，你定好位置，带上萧小姐一起来。”
　　程爸爸今天要去合作的医院做身体检查，约定了时间、地点，便和程子达的妈妈一同离开。
　　萧奕然局促的站着，准备好送两位公子离开，却发现兄弟二人没有离开的意思。
　　程子升从门口折回沙发上，端坐着。程子达则继续观看萧奕然的房子，边走边说，“奕然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萧奕然礼貌的笑笑，走到了程子升旁边。
　　程子升抬起头，睨了一眼萧奕然，便低下了头，缓缓的道，“怎么？不欢迎我们？想要逐客？”
　　萧奕然没吭声，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早知道会和你成邻居，就不放你回财务部了。上下班有人接送，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面谈工作……”程子升环视了一圈客厅，悠悠的说道。
　　萧奕然没反应，倒是程子达来了精神，“哥！你这资本家嘴脸未免也太刻薄了些！”
　　“说谁资本家呢？”程子升对这个称呼很是不满。
　　“程总是开玩笑的。”萧奕然的话明明是对程子达说的，却偏偏看向程子升。
　　程子升微笑不语。
　　“你们自便，我出去一趟。”萧奕然说完，没等兄弟二人回答，竟然抛下boss，以及boss的弟弟，自己一个人下了电梯。
　　“奕然姐刚刚说什么？”程子达连萧奕然说什么都没听清，问自己那位一脸淡然的哥哥。
　　“她说，让我们把这里当自己家。”程子升说完，起身朝阳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