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平生》夏影luck

86、联军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
　　——题记

　　银时空：

　　江东近日接连丧事，阿香虽因出战未着丧服，却也是一身黑衣，眉目间比之昔日少了许多光彩。她看着对面那两个满面难色的人，手中的枪持得平稳。

　　“荆州本是我江东所有，我今日一定要夺回来。”

　　“可是大嫂……我们奉了大哥的命要守住荆州大楼啊！我们也不能对你动手。”

　　马超一脸为难地看着面前面若冰霜的大嫂，挣扎着道，黄忠也在一边连连点头。

　　阿香持枪的手缓缓放下。

　　马超和黄忠见状一喜，以为阿香不准备和他们动手了，却不曾想，阿香却是定定的看着他们，而后似是自嘲般地道：“关羽是不翼而飞在江东境内的。”

　　此言一出，黄忠和马超两人的神色瞬间僵硬，他们两人的演技都算不上好，面上已有忿怒之色。

　　“可是羽不翼而飞和大嫂你没有关系啊。”

　　马超向来恩怨分明，恨恼阿蒙和他尊敬阿香，于他看来并无任何冲突。

　　“可我是江东孙家大小姐啊。”

　　阿香对着两人笑了，眸中寒凉已是她的决断，她再次举起了长枪。

　　“动手吧，今日我若败在你们手里，合该天意，我决不会手下留情。”

　　黄忠和马超两人攥紧了拳头，四目相对，咬咬牙一狠心各自下载了武器。

　　可是看着对面已成敌人的大嫂，昔日阿香数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场景历历在目。手中武器仿佛有千斤重，两人就是无法举起兵器对向阿香。

　　“大嫂，你杀了我们吧，无论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大嫂，还是你昔日对我们的恩情，我们都不能伤害你，我们也想把荆州还给江东，可是我们也答应了大哥，只要我们活着，就一定会守住荆州，更何况羽也是为了守住荆州不翼而飞，我们实在做不到不战而降将荆州给你。”

　　黄忠叹了口气。恩义两难，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他手中的惊天射日弓瞬间消失，马超闻言也收回了武器。

　　两人副将闻言大惊失色，就要劝阻却被黄忠马超拦下，命令任何人不得上前劝阻攻击阿香及她身后的人，二人各自上前一步，全然不作任何挣扎，在阿香面前缓缓闭眼，已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握着长枪的手微颤一瞬。

　　面前两人阖眸赴死的模样，和记忆中她所熟悉的他们灿烂微笑的模样重合，那些还很明媚的日子中，谁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真的会成为敌人。

　　阿香凝眸望着黄忠和马超两人阖眸，情绪复杂难言，一番天人交战后，阿香收了长枪。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次会是我来收复荆州？”

　　黄忠和马超久久没等到阿香的攻击，反而听到阿香的询问。怔怔的睁开眼，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忘了回答。

　　见两人这幅模样，阿香又笑接着道：“因为昔日我们在东汉书院的交情啊，正如现在这般，你们肯定不会对我下手，我只要打打感情牌，用点小手段，你二人便是东汉书院五虎上将之二，也会败在我手里。”

　　明明是含笑的话语，但想起当初阿香在东汉书院的各种智谋，黄忠马超只觉得心惊肉跳，更不明白阿香到底要做什么。

　　“在来之前我看过你们自东汉书院废校之后的所有战斗，凉州部队堪称精锐部队，荆州大楼布防严密。我想你们大哥如果看到你们的成长，应该会很高兴。”

　　阿香意有所指，她说这话时，眼中的深浅沉浮黄忠马超并不懂。

　　“但你们凭什么就觉得，你我双方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呢？你们就没想过，不靠昔日交情，我也能打败你们的可能性吗？”

　　言语至此，阿香话锋一转。

　　黄忠马超的不安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伏瑞斯freeze呜拉巴哈→凝结术。”

　　他们只听到阿香伸手。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他们突然间就不能动了。

　　“大嫂？”

　　从没有被凝结术凝结住的两只惊呆了，他们迅速飚起武力指数冲破异能凝固，但阿香反应极快，在他们俩被禁锢住的瞬间，阿香就身影一闪，已经到他俩面前点住了两人周身几处大穴，二人的武力再也无法调动，虽已冲破异能凝结术，却因周身穴道被锁而无力动弹。

　　“除了黄忠马超，其他的人都给我拿下。”

　　阿香的异能术范围颇大，除了那两人之外，他们身后的人也被凝固住了，因为时空限制的缘故，阿香并不敢用太强的异能指数，在她手下将黄忠马超的人都给绑住之后，他们身上的凝结术因其自身内力挣扎基本都散了。

　　阿香的手下直到将人全部都绑住了，看到已经没有战斗力的马超和黄忠都是一副还没回神的状态。直到阿香对身后亲兵使了颜色，他们才如梦初醒，带着那些人快速退下，转瞬间，荆州大楼二楼的走廊中，就只剩下阿香，黄忠和马超三人。

　　这绝对是黄忠和马超出战以来输的最狼狈的一次。

　　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死在阿香手下的准备，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接受自己还没战斗就败北啊，而且……

　　“大嫂，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对啊大嫂，还有你怎么能骂脏话呢？”

　　第一句来自难以置信自己就这样败北，并且超级好奇阿香武功路数的黄忠，第二句是终于想起了昔日大哥也喊过神风斩呜拉巴哈的马超。

　　“脏话？”

　　想起脩当初扯的谎，阿香低笑，走到了两人面前，看两人现如今因被点穴动不了的模样，阿香云淡风轻地道：“我暗算你们了哦，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用枪和你们硬碰硬，觉不觉得我很坏？”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是我们轻敌，败给大嫂，心服口服。”

　　明明有因这般轻易便被打败而感到难堪，觉得对不起誓死守住荆州大楼的羽，可是望着面前的大嫂，终于不用再和她打了。黄忠和马超几乎是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黄忠和马超的表现阿香都看在眼里。

　　“我们已经是敌人了。”阿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像是在重申什么一样，冷声重复着彼此双方现如今的立场。

　　“可是大嫂永远是我们的大嫂啊！大嫂，真的没有在改变的可能吗？你和大哥关系曾经那么好啊……大哥现在也很喜欢你的，我不止一次看到他远眺江东的模样。”

　　马超眸光清澈，眼带期待地望着阿香，仍然试图想要最后再维系一把阿香和刘备的关系。

　　阿香明白马超的心情，但因知晓刘备心思，阿香只想冷笑。

　　但望着面前那两个都注视着她的人，阿香沉默了许久，终究是轻笑了一声，她倚靠着墙，望着就在眼前的两人。

　　“……和我讲讲刘备吧。他对你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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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香成功击败黄忠马超的消息不过一刻间便传到了孙权那里，看到线报里不仅黄忠马超身上毫无伤痕，便是他们的副将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用招人前来询问现场情况，孙权便可以确定双方并未真正交战过。虽然孙权暗中猜测怕真是如公瑾所料那般，是因黄忠马超二人与阿香在东汉的交情不忍下手，阿香用了点手段才能做到这个局面，但无论到底是怎样的过程，阿香终是取得了最好的结果。

　　兵卒无损，夺回荆州，俘虏黄忠马超。

　　这已足以能够让她在江东军政站稳脚跟。

　　孙权在重得荆州要地后，迅速将荆州布防全数更新布置了一番，以防除了已死的关羽之外，五虎将中的剩下两只得到消息后会再来救人夺地再生变故。至于被俘虏的黄忠和马超，不说江东向来没有虐待俘虏的行为，就黄忠和马超两人自身的实力以及他们和阿香的交情，江东也不至于对他们两太差。

　　除了被关没有自由之外，他们每天都吃饱饱喝好好，说是俘虏其实过得比江东大部分人都要好得多，甚至于阿蒙偶尔来找两人的茬，在见到两人气色极好生活安逸面色红润，与自己因一大堆工作忙得一塌糊涂，面色惨白双眼凹陷黑眼圈浓重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后，被气得跑掉了。

　　而孙坚的丧事处理事宜也在进行之中。作为江东最高领导人，孙坚的丧礼比起孙策的又有许多规格上的不同，各项程序繁复无比。但因江东和曹操已然开战，前方战事吃紧，孙坚的丧礼虽然仍是大办，却缩短时间删减了许多不必要的程序。

　　而停灵守灵仍是丧礼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刚上位便内忧外患，前线与曹操战事极为紧张，孙权平日里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而阿香在江东军政界刚有立锥之地，既要操练军队与霸王部队磨合默契信任，亦是繁忙。

　　二人日日殚精竭虑。

　　但在孙坚停灵的七日间，只要二人有空，哪怕是子时才归家，他们也会披麻戴孝跪在孙坚的灵堂之内，不哭不闹，一言不发，更不休息，只表情怔怔地空洞地看着孙坚的棺木，常常一跪就是一整夜。

　　孙坚出殡那一日，就像孙策当初那样，两人谁都没有哭。

　　捧着灵位，撒着冥纸。

　　苍白，冰凉，黑暗。

　　四周围的百姓哭得肝肠寸断，与面无表情面如白纸，宛若死人一般的阿香和孙权对比得讽刺而又凄凉。

　　强辩团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却也只能吞下那些酸楚，眼眶发热。

　　虽然残忍，但他们需要这样的总校长和学生会会长。曹操并不会因为孙坚的逝去或是阿香曾经的帮助，就停止他进攻的步伐，孙坚停灵的第三日，江东军就遭到了曹操前所未有的大强度的袭击。

　　曹操是看准了孙坚刚去，江东人心浮动之际，选择的进攻。

　　孙权恨得咬牙，他压抑的负面情绪实在太多。他一直在逼着自己清醒地做着所有对江东有利的选择，面对如曹操这样强大的敌人，孙权在周瑜的劝说之下，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太过激的行为，却也没少出兵和曹操作战，不算先前那些小摩擦，江东和曹操激战已有三次。

　　江东军擅长水战。

　　曹兵则是陆战优势。

　　一旦离开江东地界，江东军的优势就被大大消弱，曹操此人用兵有道，兵法谋略出神入化，江东战局虽然并还未显出太大的颓势，但在和曹操的战争中，死伤已比先前要惨重许多。

　　而曹操更是气势如虹，在一统北方后，大有要南下拿下江东的态势。

　　因荆州终于被夺了回来，江东靠长江天险的地理优势，再无荆州如遏喉之险，有天然屏障现如今还没被战火殃及。但无论是江东高层，还是黎明百姓都隐隐感觉到了这次江东将遭受的前所未有的存亡危机，更兼孙坚在这个紧要关头又是不翼而飞，江东每日人心惶惶，看着其他地方台的报道，曹军的铁骑势力已达何方，有胆小悲观者已每日以泪洗面痛哭连连的了。

　　而刘备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身后带着赵云和张飞，由周瑜带领，来到了孙坚落葬之处。刘备出现的那瞬间，认识刘备的江东人都愣了，江东军更是做好了备战准备，波动铳对准了刘备。

　　阿香和孙权在看到是周瑜带着刘备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孙权抬手，当下在场所有负责安防的江东军都放下了先前已然抬起随时准备作战的手，现如今势力颇大，已隐隐有汉中王名号的刘备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随时随地可以被江东人给碾压杀死的弱鸡。

　　阿香和孙权两人都是防备而冷漠的看着刘备。

　　但谁也没想到，刘备在冲着两人礼貌的拱手之后，对着孙坚的墓碑，双腿一曲竟是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在场见状之人无不大吃一惊，便是那唢呐声都停了。

　　那一日，刘备入了东吴书院的校长办公室，与孙权密谈了一个下午，究竟谈论了什么除了他们二人无人可知，但当天夜里，孙权就发了两道敕令。

　　一，释放被俘的黄忠马超以及他们的所有兵卒。

　　二，孙家与刘备正式结盟，以往一切恩怨尽数勾销，联合抗曹。

　　这条消息一出，各路张望形式的诸侯都被惊掉了下巴，有聪明的已在心中暗叹刘备和孙权两人的远见。

　　当夜，曹操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办公室中，眼中倒映着的是电脑屏幕的光，屏幕中孙刘联合抗曹的消息已被刷到了首页飘红。

　　曹操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扬起的唇角，是他自己都看不到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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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时空：

　　灸舞是在脩相亲事件三日后的清晨遭到暗杀的。

　　他本身异能不弱。更是白道异能界难寻的人才，若是光拼异能的话，他还不至于打不过别人，奈何灸舞需要支撑时空磁场，本身异能耗损严重颇为伤身，对方又是职业杀手，灸舞的身手虽然也不错，但术业不同，灸舞在这方面和对方硬拼，极为不利。

　　晨风之中，戴着玄铁面具的男人身影快得鬼魅无形。他最初出现之时，若非刀光一闪，灸舞差点没反应过来就死在他的快刀之下了，意识到对方一身魔气是想要杀自己，灸舞迅速反击，同时暗中传音入密给离他方位最近的脩。

　　等到脩得到消息，瞬间移动赶到的时候，灸舞已经因为体力衰竭，快要扛不住了，脩见状当即上前护住灸舞盟主，并且与那人交手。

　　心中暗忖，脩飚了异能反击，暗紫色的光和金黄色的光剧烈碰撞，金黄色光能量过强，纯白的异能吞噬着所有的魔化异能，那人眼中尽是空洞的冷冽之色，身形一闪，在那些光芒之中，竟是迅速逼近到脩的面前，一柄匕首就要刺穿脩的胸膛，脩后退格挡，那刀刃离他胸口只有一寸。

　　加大异能输出，见那魔化异能行者因异能本能的排斥而乱了动作，脩一招扫堂腿便将那人击倒，那人顷刻间口吐鲜血，面具口鼻处都有鲜血外溢。

　　脩就要上前拿人，那人一个转身间竟是捏碎了什么东西，暗红色的粉末在空中飘荡，怕有毒，脩当即屏息，运了异能，撩动清风将那粉末飘去别的方向，护着灸舞盟主。

　　等到暗红色粉末散去，那人早已了无踪影，只有灸舞在脩身后喘息的声音，脩意识到盟主可能受了伤，转身关心他的情况。

　　灸舞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事，抹去唇角的血迹。

　　Achord带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清理完战场的脩。见灸舞脸上带伤。嘴角有破损伤口，他当即小跑上前关心灸舞的情况，灸舞一边强调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一面看着刚刚那人远去的背影，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那是叶赫那拉家的人吗？”他问的是刚才和那人正面交手的脩。

　　脩点头：“他身上的魔性是叶赫那拉家的。”

　　与此同时，时空之门，缓缓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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