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平生》夏影luck

83、盟主

　　岁月骛过，山陵浸远
　　——题记

　　铁时空：

　　铁克4062年。

　　时任铁时空白道盟主的灸舞盟主下了两道敕令。

　　一、废除已有百余年历史的监察司。

　　二、时任东城卫团长的伊尔根觉罗风华因其刚愎自用，强攻进取，致白道常规作战部队死伤惨重，禁卫军无故折损，致使战败。勒令其停职反省，停职期间仍可旁听白道一切事物，然无决策权。

　　这两道诏令下来。整个白道都沸腾了。

　　白道监察司的司长几乎要炸了，刚接到灸舞盟主的调任令就带着一群人要去找盟主要说法，这气势汹汹的架势看在早就对监察司不爽很久的白道其他人眼中，简直是在逼宫。

　　Achord早就忍了他们很久了，现在这种情况他终于不用再忍了，当即叫上了白道南西北城卫来护驾。

　　至于为什么没有叫东城卫。现如今东城卫毕竟不是脩带的了，虽说现任东城卫团长终于停职了，眼看职位一撸到底就在眼前，但人家到底还没有被降职，achord虽说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像这种事情还是很敏感的，绝对不会主动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于是灸舞在办公室里吃完一包洋芋片，又看完呼延觉罗家最新动态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难得地组织大家开会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天。

　　灸舞坐在上首金光灿灿却也冷硬无比的王座上，下首是按照职位高低排排坐的白道各个部门的精英，只是少了脩。

　　他看了眼落地窗外的风景，蓝天白云，当然，他的心中并没有暴风雨。

　　“对于我的诏令，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上来就笑盈盈地灸舞盟主看着下方的人。

　　他刚开口，白道监察司的司长就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还没被气昏头，用词尚且委婉地从监察司成立的历史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这些年来的功绩。

　　灸舞强忍着想要打哈欠的欲望，努力的端着盟主的姿态，听完了对方的话，点了点头，而后冲着其他人道：“我一向是个民主的盟主，为人民服务是我的宗旨，我也尊重大家的意见，在座的，不同意这件事的，吱个声，但凡超过三个，我就不废了。”

　　灸舞眉眼含笑，一副民主至上的态度。

　　Achord是坚决的盟主党，几乎是盟主话音刚落，他就大喊了一声坚决支持盟主的一切决策，然后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飞快扫描在坐的人，尤其是他知道的那几个和监察司狼狈为奸的，大有他们一开口，他就要帮盟主驳回去的架势。

　　虽说是按照职位排的座位，但是这位置仔细看还是很有意思的。

　　一张Ｕ型的大理石会议桌，左右边立场泾渭分明。

　　铁克禁卫军都是坚定的盟主党，他们的态度和achord差不多，都是一副支持盟主，谁敢反驳就直接干仗的架势。因人数众多，几乎完全占据了右边的所有位置，以至于他们对面的，不是监察司及其党羽就是一些中立派别。

　　于是乎盟主看到的就是他右手边的小可爱们气势汹汹的不服来战的表情。

　　以及他左手边那些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或整顿或打压的历史遗留问题脸上恹恹的表情。

　　两相对比简直不要太鲜明。

　　灸舞话音落下已有一分钟了。

　　平日里那些早该帮监察司说话的人现如今都像霜打了的茄子般低着头一言不发，监察司司长气得要死，暗地里踹了两脚身边的队友。

　　被踹到的那两人强忍疼痛，偷偷地抬头冲着他摇头。

　　示意他别再和盟主对着干了，眼中尽是为难之色。

　　那监察司司长像是被一盆寒冷的冰水迎头浇下，之前被怒火，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吞噬的理智回归之后，看着周围的人，再看从来不会轻易出手，但一旦出手从来没有失手过的灸舞盟主正微笑着看着他的模样。

　　那监察司司长心里突然一阵彻骨的寒意。

　　“看来，大家都是同意我的决策的。”

　　灸舞满意地点头笑了笑，见那监察司司长站在那里沉默不言，放在身侧的手颤抖着紧握，指骨交错间可见泛白，灸舞敛眸，将一份文件移到了对方面前。

　　“所以，我的诏令并没有问题，对吧？”

　　明明是疑问句，但那分明是不容置辩的语气。

　　早已决定了一切。

　　监察司司长没有回话，翻开了灸舞盟主递给他的那份文件，当文件上那些人名，关系网络，甚至于是他们做的一些自以为极为隐蔽的事情跳跃在眼底之时，那监察司司长终究是卸了全身的力气，再无辩驳之力。

　　无奈地，绝望地点头。仰头看向灸舞，眼中带着如同死灰一般的挫败。

　　“很好，既然监察司都不在了，你们手中的常规部队军权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吧。”灸舞继续笑着问道。

　　那监察司司长咽了口唾沫。

　　衡量再三，点了点头：“自然，这本是白道的军队，白道的一切，都是属于盟主的。”

　　“白道的一切从不是属于我的。”

　　灸舞将那些文件收了回来，低头翻着那些白纸黑字。

　　“铁时空从未真正太平过，同属白道异能界，若无什么罪大恶极的错处，我也不是那种杀人为乐的盟主，但我眼中容不下沙子……算起来本盟主今年不过十九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诶……在这样充满朝气的年龄，我想我会做很多事情，一切以白道出发，也许一时半会儿我不一定能全部做到，做得尽善尽美，但时间那么长，我总能达到我的目标，不是吗？”

　　这意有所指的话！

　　A chord在下方听得差点给盟主拍手鼓掌送上星星眼崇拜脸。

　　那监察司司长听懂了灸舞的言下之意。看着上首那虽然年岁尚轻，但隐约间已有昔日老盟主风范的少年盟主，他心中不知是欣慰还是难受，暗自叹了口气。终究是接受了这一切，冲着盟主行了礼，坐了下来。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一直在心中暗暗揣测灸舞盟主对此事态度的某些人，也悄悄地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是被贬调任至多职位彻底被撸，不管是为了什么，灸舞盟主都不会对他们下狠手。

　　因为并不是这场政治博弈最中央的人物。

　　他们早在盟主这两道诏令下来的时候，就看清了盟主的心思，也了解了盟主前些日子对监察司的放纵，乃至流放东城卫团长的用意为何了。

　　说实话，他们早就觉得前东城卫团长呼延觉罗脩被流放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了。

　　灸舞盟主和呼延脩关系非常好在白道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众人皆知，当年灸舞盟主初登大位，呼延脩便以坚定的盟主党姿态帮助当时的盟主迅速巩固权利并助其扫清障碍，更在培养白道铁时空终极铁克人一事上起了不小的作用。灸舞盟主极为器重他。这种器重体现在日常的方方面面上，众人心中都有数。

　　而当初呼延脩触犯时空法，据闻谈了什么跨时空恋爱还有那一大堆罪名被爆出，不提那些只知分对错的年轻人。而立或是不惑之年的白道高层当时心里都在暗自猜测，那些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监察司那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十有八九是构陷。

　　以灸舞盟主对呼延脩的看重，不一定会真的治他的罪，最多小惩大诫一下。更有甚者想到呼延觉罗家的势力和盟主很有可能会默许的态度，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迅速被抹平。

　　然而盟主的做法却是令他们始料未及的。

　　开军事法庭，定呼延脩的罪，天雷之刑，流放钠时空。

　　一整套流程下来，灸舞盟主雷霆手段，一点也没手软，一些无论是真的看重修的能力才华还是只是在揣测上者心意为脩求情的人甚至还被灸舞盟主责罚了。

　　那时候他们就觉得奇怪。

　　牵扯到最严重的跨时空恋爱罪名，事涉流放天雷等重罚，正常人哪怕真的犯了错至少也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吧，就算无法辩解，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判处更轻一些，然而呼延脩家族都请了异能界最好的律师来为他辩护了，他竟然在法庭上张口就是认罪，看那辩护律师和呼延觉罗家那些长老惊讶的表情，便可看出他们事前应该是不知道呼延脩会这样做的。

　　而灸舞盟主竟然也连查都没认真查一下就盖了盟主印玺，定了呼延脩的罪名。

　　当时几乎整个白道都在喊这场审判有问题。所有的罪名都没经过审查，怎么就能定罪了？

　　然而盟主铁了心，无论谁向他谏言请求再好好彻查此事，他都不予理睬，甚至对因为关系好，所以逼得他最紧的据说还是他小学同学的北城卫团长，给与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惩罚。

　　而呼延脩在狱中拒绝了除了东城卫那几个人之外的一切探视，连呼延觉罗家的长老想要见他都被他拒之门外，呼延觉罗家甚至贴了废除他少主之位的公告。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存心找死，一个故意遂了对方心意。

　　当时他们从政治方面思考，进行了颇多猜测，以为是呼延觉罗家这些年在白道的地位愈发得高，呼延脩自身虽然年少，自入白道以来战功赫赫功高盖主，灸舞盟主想要收拾他了。

　　但当时他们也想说灸舞盟主应该没这么蠢吧。

　　虽说白道现在已经有了终极铁克人作为王牌，但是那终极铁克人到底只是异能体质方面远超常人，一些人情世故手段智谋之类的东西都还需要长期培养。盟主就算是想卸磨杀驴也不至于找这个时间点啊。

　　现实果然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这件事确实有问题，虽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但确实是出于政治原因。

　　只是盟主的目标不是呼延觉罗家，而是监察司。

　　想想监察司屹立这么多年，昔日灸舞盟主几乎从来没有找过他们的茬，至少明面上没有，他们还真以为灸舞盟主对此事不上心。

　　没想到盟主不愧是盟主，下手快准狠。

　　一个年轻，愿意锐意改革的盟主。

　　手握实权，他身边的也都是白道少有的人才，他有足够的实力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这一代的铁时空，也许，不，一定能够缔造新的辉煌。

　　“至于我颁布的第二条诏令……”

　　灸舞看向了伊尔根觉罗风华。

　　后者感觉到了灸舞落在自己身上万分“和蔼”的目光，当即起身。

　　“是我失职，一切听从盟主安排。”

　　监察司的事情解决了，果然该提到东城卫团长一职了。

　　伊尔根觉罗风华猜测着灸舞盟主接下来极有可能会说的话，心里酸楚，但他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

　　无论是盟主和呼延脩的关系更好，还是……他的实力和呼延脩比起来确实差太多。

　　灸舞看到了伊尔根觉罗风华黯然又挫败的面容，叹了口气。

　　这次会议就在那夜脩醒来，他们出去援助夏天的那场战役之后。

　　已过三日，他仍记得那晚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夏天那里的情况有多惨烈。不说作为终极铁克人的夏天几乎吸引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苦苦奋战有多凄凉，就说那些因为行军失策，被活生生地充当了炮灰的常规军。

　　一眼望去，满地都是碎尸。

　　这是白道和叶赫那拉家这三个月交战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铁克禁卫军是精英战斗部队，能入铁克禁卫军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和叶赫那拉家真的打起来了，死伤还不算太严重。而常规作战部队是在铁克禁卫军第一轮筛选淘汰下来后组成的二级军队，倒不是说质量就一定要比铁克禁卫军要差，评判标准不同，常规军也有他们各自的优势，若是对上他们的专业，铁克禁卫军也未必能够从他们手下讨到好处。因为这样平日里常规军和铁克禁卫军的训练模式都不一样。

　　而只要擅长用兵，常规军和铁克禁卫军配合得当，能出奇效。

　　昔日脩在的时候，由于常规作战部队的兵权在监察司手中，脩有几次因为战局情况向他们借过兵，在脩的得当的战略决策下，每一场都是大胜而归，死伤几乎为无。

　　而现如今……

　　作为上位者。

　　灸舞一直都很清醒，必要的牺牲才能避免最大的悲剧。但这不代表他亲眼看着他白道的人死去他不难过。然而在大局面前，他从来没有太多的选择。他只能在可选择的范围内，尽量选择可最大程度规避风险的选项。

　　伊尔根觉罗风华就是他这次的选择。

　　原因有二。

　　一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他和脩的计划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当脩真的被判了刑被流放之后，看白道众人的态势，大多数人都觉得有问题，监察司不乏聪明之人，他们若是察觉到了他和脩的用意，那脩这般辛苦近乎豁出性命就全浪费了，所以他需要用监察司最为渴望的铁克禁卫军的军权来令他们疯狂。

　　伊尔根觉罗家的家主是监察司的坚定拥簇者，而最妙的是伊尔根觉罗风华他本人是极为反感他父亲的立场的。

　　兵权给了他。他首先会觉得自己有能和家族硬抗的资本，好不容易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不会主动把兵权给监察司，而监察司因为伊尔根觉罗家主的态度，会默认伊尔根觉罗风华也是他们阵营的人，这就达到了他的第一个目的。

　　二是白道实力强的领袖不少，但是目前看来综合实力比脩强的几乎没有，伊尔根觉罗风华出身于白道大族，本身各项成绩顶尖，灸舞心想真让他出战了，应该不会输得太惨，出于培养人才的想法，灸舞给了他这个机会。

　　谁承想伊尔根觉罗风华虽然平时各项成绩都很好，但缺乏实战经验，一下子统领整个铁克禁卫军，不仅没有处理好脩刚离开众人的情绪，还被监察司那方暗中挑拨做手脚，他都没发现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算计。

　　他心智手段都还不够成熟，直接造成了这次的惨败。

　　所有的战败，都是生命的流逝，而每一条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

　　灸舞心中再次暗叹。这场会议召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着左右两边高兴和恹恹强烈对比的神情，灸舞又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从来不拖时间的他当即宣布散会。

　　看着那些讨厌的人都出去了，憋了全场的achord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地叉着腰仰天长笑起来，活像个傻／子，不过此刻无论是灸舞，还是戒冥镫包括那些还没来得及走的人都能了解a chord心情。

　　“哈哈哈~活了十九年，我就今天最开心~盟主，你可真是英明神武啊！”achord笑完了还不忘狗腿的给灸舞捏肩捶背。

　　灸舞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盟主，那伊尔根觉罗风华都没什么用了……额，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这次作战失误，加上先前，打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败仗了，为什么还不把他撤职，让脩官复原职啊。”

　　Achord提出了他刚才就想问的问题，天知道他刚刚看到盟主和那家伙的对话时有多激动，以为下面灸舞就要撤他职让脩回来了，谁知道盟主直接散会了。

　　“你们都觉得我接下来迫不及待地就要趁势将脩复位了？”

　　灸舞侧头看了眼achord，又看向还留在这的南西北城卫以及戒冥镫夏天几人，众人闻言都点点头，一副难道不是嘛的样子。

　　灸舞笑着叹了口气。

　　“傻不傻啊~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我偏心想做什么，也不是挑这种时候去做的，更何况脩的错处是实打实的，我可没给脩用漂白水洗白。”

　　众人没明白灸舞是什么意思，但是听懂了两个消息。

　　一，灸舞确实想这么干，二，灸舞不会现在就让脩复位。

　　“为什么？”achord一边继续卖力地给灸舞捶背，一边好奇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因为……不告诉你啊。”灸舞冲着achord笑得极为得意，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戒冥镫几人。

　　“你们最近有没有调查呼延觉罗家的消息？”

　　戒冥镫这段日子基本都在忙着出任务和任务回来的路上了，完全没有呼延觉罗家的消息，更不懂盟主这么问的意思。

　　灸舞见状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最新得到的线报，呼延觉罗家的长老们果然个个都是人才，脩的相亲名单都已经拟出来了，其中有一位，就是那伊尔根觉罗风华的妹妹伊尔根觉罗绝代。哈哈哈哈哈~你们有空自己去查一下资料哈，不能就我一个人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

　　银时空：

　　阿香到医院的太平间时，已是深夜。

　　她是下午得到的消息，而孙权比她知道的更快。医生们在迫于孙权的压力下无奈地进行了一个下午的各种抢救措施后，终究还是给孙权发了孙坚的死亡通知书。

　　孙权拿到那张文书的时候，表现得极为平静，平静到跟着他们来的强辩团几人只觉得气压低到可怕。众人看着他在最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标注着父子关系，死寂的走廊中，笔尖走珠摩挲着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虽然时间点不好，但是孙坚遇害不治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孙权是第一继承人，现在整个江东的政局都在动荡，孙权此刻不能沉溺于悲伤，要快速进行登位大典并重新安排江东各处的许多势力分布。

　　若是错过了先机，到时候又要平白添许多麻烦。

　　周瑜正在斟酌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孙权先开了口：“走吧。”

　　那样淡的语气，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孙权临走时让阿蒙将那张死亡通知单交给阿香。

　　阿蒙虽说因为之前的事情，对阿香也有点生气，但他只是个小学生。不记仇也不会真的生一个人的气太久，尤其是见到他心目中仿佛永远都不会死不会倒下的大魔王突然就不翼而飞了，从二少爷，不，现在应该是总校长了，那阴沉隐忍的模样，再见阿香看到那张死亡通知单失神。

　　他心中诸多不忍，更多的还是难过。

　　不怎么会安慰人的他尽了所有力气去安慰阿香，然而阿香回应他的却始终只有沉默，阿蒙想了想，怕阿香想不开，在劝说了她世界有多美好之后，就蹬蹬蹬迈着小短腿飞奔跑回去找他心目中最聪明最厉害的大佬说明情况并求助了。

　　阿蒙走后半个时辰，一直死死地盯着那张死亡通知单，动都没动弹一下的阿香收到了来自孙权的siman。

　　孙权的声音冷然，蕴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父亲已经不翼而飞了，我去看了尸体，确认过，是本人。”

　　阿香的泪在眼中积蓄着，失去焦距的双眸，空洞而麻木。

　　“公瑾不日便要出征，我已任命他为大都督，东吴书院的学生会会长一职空了出来。你现在还是东汉书院的学生，如果你愿意改学籍，读东吴书院，你就是新一任的学生会会长。”

　　阿香的嘴唇因为克制情绪微微颤抖着，仍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死亡通知单，从日期到姓名到孙权的签字。

　　“纵然关羽已死，但荆州大楼还是在刘备手里，他派了黄忠马超来守楼。你若当了这个学生会会长，三日后就要出战，兵力已划分给你了，是大哥霸王部队的旧部。”

　　死寂的空气，世间万物都粘稠着，压抑着，令人窒息。

　　Siman那头，孙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选择权从来都在你的手上，孙尚香，给我你的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停地深呼吸着，但五内俱焚，刀搅般的疼痛根本压不下去，喉咙中几乎快要溢出酸涩的苦水，她的呼吸同样沉重，攥紧了手中的死亡通知书。

　　而后，孙尚香听到了自己，平稳得可怕的回答。

　　“我愿意。”

　　那样深沉的夜晚，仿佛黑暗已至，黎明终散，再无白昼明亮之光。

　　恍惚间，阿香听到了有谁的声音。

　　“在下东吴书院现任学生会副会长陆逊，见过大小姐。”

　　“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