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流放 ...

  •   自古人间伤离别,风随何处?终不可得。
      ——题记

      A chord赶到灸舞办公室的时候,灸舞正看着桌上的一份文件发呆。

      雄氏料理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因动作太大,有些汤汁溅出,在塑料袋上形成小片汤渍,难以名状的气味在这个空间内迅速发散开来。

      灸舞抬头望去,正对上a chord那张震惊的脸。

      “小学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在外面听说脩就要被移送军事法庭了!搞什么啊?脩为什么要上军事法庭?他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是杀人还是放火,难道违反了时空秩序?可是这怎么可能啊!而且就算真要移交法庭,不是还有一堆手续吗?什么时候立的案?什么时候受理的?什么时候给的脩通知书?有没有调解的可能?虽然我不是司法部的,但我也知道就算是坐火箭都没这么快的吧!”

      一连串问题,无不彰显着询问者的焦急,灸舞却只颔首不言,不予一句回应。

      A chord最怕看到的就是灸舞这样。他了解盟主的性子,通常盟主若是笑着,那绝对万事好商量,可他若是沉默,说明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作为和脩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a chord近乎盲目地相信着脩。想到这件事几乎全白道的人不动脑都能看出的猫腻,a chord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气恼道:“那群吃饱了撑着的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啊?他们监察司本就不可能参与职能,把脩弄下去他们就爽了吗?!也不看看他们那群人中有没有真正有能力的,天天就知道说些假大空的话,真要他们拿出点实绩又全都是缩头乌龟!就这样他们还好意思觊觎白道的铁克禁卫军兵权!要真给他们了,我们白道不出三天只怕就要被叶赫那拉家和魔界彻底打趴下!他们……”

      “如果脩不是被陷害的呢?”

      A chord所有因担忧恼怒而失去理智,喋喋不休的愤怒之言被灸舞一句轻言打断。A chord的声音戛然而止,错愕地睁大双眼。

      早已意料到a chord的反应,灸舞格外平静地在摊开已久的文件盖上了盟主印玺,暗红色在黑白分明的纸张上格外清晰。

      他将文件递给了a chord。

      “你自己看吧。”

      A chord怔怔地接过,打开文件夹,一目十行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当看到定罪罪名时,a chord差点没吐出一口血。

      “我靠!!小学同学!这还不是诬陷?你看你看,这里这里,滥用异能这一条,滥用的标准在哪?!跨时空恋爱?脩啊,那个男人,我从小到大给他介绍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在他眼中却都还不如一根琴弦来得重要!我都快绝望了,甚至我还偷偷怀疑过他说不定是那啥,然后现在你告诉我,他出个任务还能别的时空的姑娘谈恋爱了,这怎么可能?”

      作为脩的死党,a chord对于这条指控简直被气笑了。

      面对a chord这般坚决不信的态度,灸舞并未多言,只是定定凝视着他,一向随和爱笑的少年严肃之时,毫无玩笑之色。A chord在灸舞这样认真的眼神中,唇角的笑渐渐凝固僵硬。

      他愣愣地眨巴着眼睛。

      “不,不会……不会是……是真的吧?脩,他,他,他真的……”

      ……

      白道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独立运作自成体系的世界。正如麻瓜界的社会群体分工明晰,白道亦然,其行政,军事,司法三权分立,各司其职,其中以盟主权力至高,而为了尽可能地避免腐败,亦设有监督机制,名曰监察司,白道的许多法规与麻瓜世界也并不全然相似。

      开庭的日子定在他回铁时空的第三天。

      脩站在被告席上。法庭之上,光色迷离,那些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影憧憧,指控他的人正在慷慨陈词。呼延觉罗家族的长老们坐于旁听席上,纵然看不见,脩也知晓他们定然满面失望之色。

      他想起三日前他们将他叫回本家怒不可遏地数落他,斥问到底在银时空都做了些什么?他又想起因他被指控的罪状,他们联合用摄心术,试图让始终保持沉默的他亲口说出他在银时空的心上人的名字。

      他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下唇咬到出血,拼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不曾因为强大术法吐露任何有关她的信息,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神情略一恍惚间,对面的人已在陈列了他条条罪状。

      滥用异能。

      跨时空恋爱。

      以权谋私。

      ……
      脩听着那些罪状,唯有一二条是他真正触犯的时空法,他认罪。

      可是后面的……

      脩知晓对方是何心思。即将接受最终审判的少年眼神无悲无喜,目光似乎是在看着检举者,又似是在看着虚空。检察官出示着种种所谓的证据,朝着他的方向,表情是公事公办的严肃正经。

      “你是否承认罪行?”

      脩的辩护律师已准备好要针对对方言辞中的漏洞为自家少主脱罪,能被挑选来在这种情况下力挽狂澜的律师,业务能力水平毋庸置疑。然而他刚张嘴就要发言,却不曾想身后的人竟比他先出声。

      “我承认。”

      少年声音清朗淡淡,有他声线特有的低沉磁性,音色很好听。

      然而他的言语竟然是干脆利落的认下了所有的罪行!

      现场一片哗然。

      负责此次审判的司法部部长愣怔当场,书记员敲字的手僵在空中。呼延觉罗家族几个性情冲动的长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即就站了起来。

      灸舞作为盟主,高坐于王座之上,盯着脩的目光深邃难言,最终缓缓阖眸。

      那律师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还想再帮脩辩解个一两句,脩却又沉声重复道:“我承认上述所有罪状,心甘情愿接受一切制裁。”

      那律师深知白道律法,错愕又不解地看着他们少主这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的做法,怔怔地看向了旁听席上的长老们。那群长老们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这场判决进行的格外快,从开庭到休庭不过五分钟。

      被告认罪,接下来自然是判决罪行。

      按照《铁时空·时空秩序修正法案》第一卷第一条规定,无论何人,触及至高无上的时空法,对时空秩序造成严重破坏,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天雷之刑,情节严重者处流放。

      所谓天雷之刑,是针对异能行者量身打造的刑罚,通过异能术法以天雷为引,注入受刑者体内,受刑者自身异能越强,雷电效力越大,令人生不如死。

      而流放,则是将犯人流放至失去秩序荒无人烟的废弃时空。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的黑暗,因其特殊的磁场,若是毫无准备的进去了,想回到原本的时空都难,被判处流刑者只有修复了那里的时空秩序才能离开。异能行者寿命颇长,身体素质亦是强大,但在那永恒无尽的黑暗中徘徊,当身体和精神都到达极限时,被流放者生生被磋磨到生命尽头,饥寒交迫,绝望而死,这是比死刑还要可怕的刑罚。

      目前判处流放之刑的,还没一个人活着回来。

      因判决对象特殊,又是这样重的刑法,最后的判决结果那司法部部长个人无法裁定,最终决定权在白道几个大家族的家主手中,呼延觉罗家避嫌不参与,灸舞作为盟主,参与了裁决。

      ……

      《天魔外传·卷七百三十六·白道史·世家卷三》:

      铁克4063年,前东城卫团长·呼延觉罗家少主·呼延觉罗·脩于银时空犯《铁克合众联盟12时空秩序维护法》中《时空秩序法》第一卷第一条,于异时空滥用异能,崩坏时空原有秩序,造成不可逆转的巨大伤害,第一卷第二条,跨时空恋爱。《时空维护法》第三卷第十条,玩忽职守,第六卷第四条,滥用时空资源,以权谋私,《铁克合众联盟军事规章执行条例》第七卷第三条,不服从总部指挥,多次违抗盟主指令。于铁克合众联盟军事法庭对自身罪状供认不韪,服从宣判,数罪并罚,开除军籍,判天雷之刑四十,流放X象限钠时空。

      ……

      人难过时,大抵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心中的世界凄风残雨悲切苍凉,但现实其实从来都是阳光明媚。

      因为你到底是何模样,从来与这世界无关。

      今日天光大好,阳光潋滟,有风阵阵,是那秋风瑟瑟,暖软的光芒自那交错的深深浅浅的绿色中落下斑驳陆离的影,一树不规则的剪影在风中微微晃动,落在她手上的三珲七珀戒上,温润的玉石沾染了干涸的血迹,黯淡了曾经的光泽。

      江东之畔,滚滚浪涛奔流不息。

      江边仍然矗立着当初的亭台。

      恍惚间,赠与戒指的少年身影犹在。

      那时的他泪流满面。

      而她也哭得伤心不已。

      曾约定过的离开之前的最后一通siman,最终还是没有做到。阿香摊开的右手慢慢合拢,那掌心曾有他写过的名姓。

      “备备……”

      阿香轻轻唤着这两个字。

      喉似刀割火烧。

      “不,应该是脩。”

      微微颔首,低低笑着。

      那笑声,皆是苍凉。

      望着那手中的三珲七珀戒,昨夜孙权的话终是入了心。

      ‘你居然还会为了大哥哭,我以为你早就为了爱情忘记了家人。那你应该也还记得父亲在我们每个人十八岁时给我们的成人礼吧?’

      哭泣的她浑身颤栗着,几乎是绝望地摇着头,捂着耳朵,不愿再听他说一句话。

      可是他却是笑着,冷漠的看着她,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地落入她的耳中。

      ‘是毒药!是那世间至毒,见血封喉,只要服下,身体顷刻间化为血水,以保我们就是死去,尸身也绝不会受辱,更不会成为可被任何人利用的筹码,因我孙家子女,宁死,绝不为虏。’

      ‘若是大哥不曾出事,谁都可以粉饰太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孙尚香,你以为谁都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因那刘备势弱孙家势强,所以你为了保住他们,以你自己对孙家的重要性逼得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手,而在你看来,我们不过是被制衡,不会有任何的利益损害。孙尚香,都说你最重感情,那你有没有想过被你这样伤害的亲人会有多难过?你大概也不会去想这些吧,毕竟你有情饮水饱。’

      ‘挺好的,孙尚香,你继续这样就好,大哥离去带给我们的除了悲伤,还有江东政局的动荡,这些你都不在乎,没关系,孙尚香……’

      孙权看着情绪几乎崩溃的妹妹,笑得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捏着她的下颌,一字一句,道:‘待我哪日战死沙场,你会记得为我收尸吧,吾,妹,阿,香。’

      阿香笑出了声,眼中有温热滚落。

      是今日阳光太刺眼了吗?

      还是昨夜二哥终于对她笑了。

      笑着笑着,只觉微风拂面,面上一片湿润的冰凉。

      她伸手,一点点轻轻地拭去那些无用的软弱。

      手中的玉石盈盈润润,因沾染了她的体温而隐隐温热着。

      素手蓦地收拢攥紧,再无犹豫,用力朝着那江面投掷,浪涛滚滚,两枚玉石在那江水之中甚至没有激荡出多大的水花,便被那洪流所吞没,无处可寻。

      “我们的梦,终究是醒了。”

      ……
      天雷之刑的刑台位于白道空间制造术制造出的特殊空间内,因其特殊地理位置,通过异能,可人工造四时节气,引那骇人雷电。冰凉苍白的金属制台,四根雷柱位于东南西北角,汇聚着特殊的磁场,四处可见暗红色的冲刷不净的暗渍,无声彰显着此处的肃杀血腥。负责行刑的人穿着隔离服,冷眼看着手下的人正在给这位站在刑台中央,曾高高在上的统领系着锁链,被锁于最中央的少年沉默地接受着一切,连挣扎都不曾有一下。那冰凉沉重的特质锁链牢牢地系着四肢脖颈,是用于锁住异能阻止他反抗的禁锢。

      “团长大人,昔年你冷眼相对,帮着那个小盟主狠狠打压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你看你护着的主子,在自身利益面前,不还是选择了舍弃你?”

      对面的人离开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嘲讽讥笑,甚至于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快感几乎要脱离言语喷涌而出。

      脩侧过头,不看他。

      白道作为刑法的天雷之刑与当初他帮助大东他们恢复武功时尝试引的天雷截然不同,那时他做好了足够准备,且是由他决定雷电强度,故而身体虽有损伤,却不至于伤及根本。

      但当白道天雷之刑的第一道天雷劈在身上的时候,穿透皮肉直击骨髓的痛楚比脩预料之中的强度更甚,他喉咙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涌而出。纵然有异能护身,脩仍感觉这剧痛似乎麻/痹了他的筋骨,在很长一段仿佛失去知觉的茫然后,随即是火烧般的灼痛之感,是渗入骨髓的冰凉刺痛。

      他几乎听得到自己骨头寸寸碎裂的声音。

      第二道天雷打中身体,与他自身护体异能相抗,淡金色的异能在蓝紫色的雷电中劈啪作响,出现了些许的裂痕,余威仍是猛烈。

      脩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体禁不住地颤栗起来。

      第三道,第四道……

      因此次事件牵扯到脩这样地位的白道高层,考虑到叶赫那拉家和魔界可能会有的小动作,这次军事法庭审判被定义为机密事件,不对外公开。但此次消息不会瞒着白道本部的成员,也瞒不住。白道已有多年不曾有人受过天雷之刑,当真正执行这项刑罚之时,监察司的人居然提出白道全网直播,以儆效尤。

      也就是说无论是在白道总部的哪个角落,都能通过白道异能网络的特殊频率接收到这可怖的场景。

      本是办公时间,但此刻,白道总部根本没有谁能继续手中的工作。

      白道一楼大厅, P4的显示屏中,脩在经受到第三十二道天雷之刑的时候,护体的异能再也撑不住,被那天雷之刑击碎,而后那些雷电再也没有丝毫阻碍地重重击打在他的身体上,雷电打落之处,瞬间焦黑一片,可见烧灼皮肉的白烟淡淡,在那样强度的酷刑中,脩身上是血是汗,整个人湿漉漉的仿佛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身上衣物灼裂之处,处处是裸露焦黑,便是一向对脩有不可说心思的少女们如今都看不下去地侧过头,眼中尽是不忍心疼的莹莹泪光。

      甚至于有一道雷不知是不是故意,竟然往脩脸上打。

      剧痛瞬间麻/痹了整张脸,面部分布错综复杂的神经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种痛楚,清隽容颜顷刻间被毁大半,一口鲜血从一直紧咬的口腔中喷涌而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双手挣扎着,于是那锁链更加紧地收缩着缠绕着四肢,几乎要陷入血肉之中,发出沉闷尖冗的金属碰撞声响,金属导电,被铁链束缚的少年,便是那些束缚着他四肢的枷锁亦将他包围在这重重雷电之中。

      身体终快到达极限,大脑内有什么已在兀兀跳动,甚至神志都步入混沌,不复清明。纵是如此,他却仍是站立当场。在那浓云密布,雷电交加的虚拟空间中,迎着狂风,满身鲜血,铮铮傲骨。

      少年受刑受辱的画面格外清晰。

      清晰到每一帧都令人感同身受,现场有女生压低的惊呼声和哭泣声。

      a chord再也忍不住,大骂道:“这群混/蛋!我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长得丑就别出来丢人现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嫉妒脩吗?打人都不打脸,更何况用天雷之刑毁别人的容!!你们还要不要脸啊!!”

      A chord怒不可遏的怒吼是那导火索,匍一响起,那些早就压抑了诸多不满的人纷纷跟着喊出声。

      “这次审核一定有问题!哪有团长这样出完任务才回来三天就上军事法庭的?我们司法部一直以来都没收到过有关这件事的任何信息,手续都没办全,凭什么就这样开庭了?”

      “对啊!而且团长还承认的那么快!这里面怎么想怎么有问题!说团长滥用异能扭曲时空秩序,秩序监测科明明查过,银时空的时空秩序在可控范围内,偶有歪曲也在正常范围内,怎么就严重破坏银时空秩序了呢?还有跨时空恋爱!这种罪名!所谓抓奸都要抓双!那个勾引我们团长的女人呢?她人在哪?另一个人都不在,罪名如何成立?”

      白道异能署总部,一些入职年岁尚浅,如今还有一腔热血的人们群情激奋。

      白道中虽多有谋私之人,却也有一腔热血满心卫道之人,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对脩的热爱崇拜并不全都是因为他的身份或是容貌。

      他们知道别人不愿意做的棘手繁杂的任务永远是这位沉默寡言冰块脸的团长大人去执行的,早到晚退,年假也几乎不怎么休全都投入工作之中,对于白道内部的诸多制度弊端推行改革从不守旧,对他们的各项日常福利都很上心,会认真听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声想法,还耗尽心血培养终极铁克人,这么些年来他为白道做的贡献,他们看在眼中心服口服,甘心从于他手下;他平时对他们的诸多指点,虽严厉到让他们初来此处时没少吐槽他以后肯定讨不到媳妇儿,但也是真的让他们收获良多受益匪浅。

      更不用说血腥黑暗的战场,他便是那中流砥柱,永远厮杀在第一线,和他们一起浴血奋战,有他的地方,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安心。

      可现如今团长因为这种模糊不清的理由遭此劫难,背后之人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们怎么忍得下去。一些资历颇深的中年人,虽不似少年人那般冲动,却也没有阻止他们的不妥言行,随着以a chord为首的东城卫几人,西城卫,南城卫,北城卫成员都望向了同样站在这大厅之中的灸舞。

      灸舞始终没什么表情,仿佛全然没听到这些话语,在众人满是期盼重新调查此事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阴冷潮湿的地牢。

      作为白道关押重犯的牢狱,这里的环境极差,除了一张床,一床简单的已经泛黑的被子,别无他物,空气中除了潮湿的气息还有诸多难以名状的混合臭味。

      脩身上衣物多处破损焦黑,浑身是血,体内天雷尚未全然散去,蓝紫色电流萦绕着周身闪现,噼啪细响。

      脩靠着冷冰冰的床,寒气从脊椎一直蔓延至全身。

      格外的冷。

      有细微交谈声响起,而后是开锁的声音,脩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哆嗦着唇,迷蒙的视线中,面前的人影憧憧,竟是不清。

      “脩!”有人在唤他,脩的瞳孔渐渐聚焦,面前的人身影清晰起来。

      “盟……主……”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流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