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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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不曾更改。
时空流转，命里终究注定。
——题记
接下来的三天，阿香彻底体验了一把前些日子脩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因为她中过毒，虽然体内余毒已清但身体仍然虚弱，于是养病的这三日，某只紧张到不行的脩根本不让她下床，各种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
躺在床上俨然成了重度伤残的阿香同学表示，嗯，心满意足。
备备做饭超级好吃！
看着这几天基本已经霸占了厨房，系着围裙，一脸温柔地正在给自家阿香做爱心餐的脩。且不说坐在餐桌边，撑着头眼巴巴地瞧着的五虎将是什么感受，总之看在小乔和貂蝉眼里，想到某某人和某某人，两人多多少少有些艳羡。
貂蝉还好，关羽就在身边，见脩给阿香下厨做饭，她还能故意调侃调侃关羽，问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一天。
仍然很耿直，情商升级速度简直和脩没法比的关羽完全没听出貂蝉的玩笑之意，闻言当即就表示她要是喜欢的话他现在就可以向大哥请教如何下厨，他那认真保证的模样惹得貂蝉笑意盈盈。
而小乔则是在一边笑着，即使再怎么掩饰，但眼中仍然有怅然和掩饰不住的落寞。
阿香养病的第三个晚上，虽然华佗不在，但曹家医生确诊阿香已无大碍可下床走动了，某只紧张不已的呼延觉罗脩同学终于肯让阿香下楼走走。
睡了三天天天被各种投喂觉得自己都圆润了一圈的阿香格外感动。
趁着脩给她叠被子的时候，阿香偷偷溜到了楼下，本以为天色已晚，楼下应灯光全熄，却不曾想楼下竟灯火通明。
阿香略有些错愕，定睛一看。
客厅内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正在叠着纸鹤，神情恬静唇角带笑，柔弱纯真的少女眉目间尽是一派安稳之色。
阿香走到她身边，两人一番交谈。
得知甘昭烈是为了她祈福。
虽然她嘴上打趣着甘昭烈，但阿香心里到底有些难言的心虚和愧疚。
拿起她折的其中一只黑色纸鹤，一边真心赞叹着她的美好，然而当拿着纸鹤，不经意间看到风吹动挂在窗上的纸鹤时，阿香蓦地一怔，一种隐约的不真切的猜想笼罩着朦胧云雾，不其然地浮上心头。
……
翌日。
天色正好，上学前半小时。
觉得时机差不多并且已经大致组织好语言的脩终于准备要和甘昭烈摊牌，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脩在面对甘昭烈前，想了无数以他的情商能够想到的最委婉的话语，甚至连怎么和她从专业角度分析指腹为婚一事的弊端都已打好了草稿。
他想先说服甘昭烈接受指腹为婚这个观念非常可笑然后再和她摊牌。
然而真正和甘昭烈摊牌之时，甘昭烈性子却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刚烈，听闻要她放弃婚约她竟然以头撞墙要寻死路。
甘昭烈这样激烈的反抗，让脩根本无法再和她继续说下去。
安置好了甘昭烈，确定她情绪已经平稳许多。
走在上学的路上，和阿香谈起此事，脩颇有些头疼。阿香理解他，只笑着调侃若不是他们之前编出这样的谎言，也不至于陷入这样的两难之地。
兄弟们打趣，阿香笑着反驳。
上学路上，微风和煦，阳光正好。
一切温柔而惬意。
来到教室，众人日常玩闹，气氛极好，小乔因为忘带了数学课本，阿香便将她的书借给了小乔，然而小乔却在翻了几页之后，竟忽然昏迷了。
送到医务室一检查，竟又是中了毒。
阿香先前的疑虑已得到了证实。
当天下午，当众人回到曹家时，阿香只用了一招让甘昭烈去拿纸鹤，就彻底拆穿了她假装残疾的谎言。
甘昭烈看着那悬挂在窗上高高飘荡的纸鹤，微风拂过，纸鹤蹁跹，她的长发微动。
她不知所措又害怕地转过轮椅，看着众人望着自己又惊又怒的眼神，尤其是她的备哥哥看着自己那清冷而又带着些疑惑和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些日子早已处在崩溃边缘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甘昭烈万念俱灰拿出匕首就要了结自己。
而在甘昭烈出手的那瞬间，反应最快的居然是阿香，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用了大兵气凝，凝住了甘昭烈的动作，然后快速上前夺走了她的匕首。
再次恢复行动能力，眼见连自己最后可以捍卫尊严的机会都没有了。甘昭烈彻底崩溃了，她红着眼眶，泪水汹涌而下。望着身边正凝视着自己，眼中竟有些担忧的少女，甘昭烈心中痛苦无比。
“你为什么要欺骗大家？骗人是不好的行为。”
关羽微蹙眉，看着眼前哭泣的少女，之前他是真的觉得她很可怜，甚至几次三番差点就要告诉她真相了。
而现在，她却……
“我也不想欺骗大家！是我无依无靠，我只能依靠备哥哥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阿香闻言，微微颔首，垂下眼帘，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脩看着面前泪流满面，一双泪眼正灼灼盯着他的人。
“对不起。”
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他顶替了刘备的身份，确实没有好好照顾她。
脩愈发内疚，兄弟们的眼神似有若无的往他身上瞥，他都感觉得到，但除了对不起，他无话可说。
“我要的已经不只是一句对不起了，你让我没有尊严，不认我就算了，还找人来充当你来骗我。”
甘昭烈哭着，苦笑着，泪水不断地自面庞滚落，指着脩，心中的绝望无以复加。
在她家失火，亲人尽亡之前，她也曾万千宠爱于一身，即使没有很好的出身，没有万贯家财奴仆成群，但她的父母亲人都是真心爱她宠她将她捧在手里生怕她受到一点委屈伤害。
然而那场可怕的大火毁掉了一切。
当她从友人家做客归来时，看着被烈火熊熊燃烧的家，她甚至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谁知道她心里有多痛？！
贫穷的舅舅养不起她。
刻薄的舅母想要把她给卖掉。
要不是母亲生前时常念叨着她身上还有这段婚约，且她隐约也记得幼年时曾和她玩的极好的他，她怎会千里迢迢前来找他。她不求他能够一辈子好好对她，只要他承认他们身上的这段婚约，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让她能够有尊严的活着就好。
可是第一眼见面，他看着她的眼神只有陌生。
然后她等到的就是他的欺骗。
明明这一个月，世态炎凉已然尝遍。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一切变得都那么得快？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甘昭烈哭成这样，到底也参与了欺骗她环节的张飞心里也很难受，忍不住在脩开口前先开口道歉。
“要不是在你们发现我之前，我早就已经到过东汉书院，不然，恐怕我这辈子都要被你们蒙在鼓里！”
想到她孤身一人又冷又饿满身狼狈地到东汉书院打听他时，东汉书院的学生直接给她看了东汉报报上大幅刊登的他和他的兄弟们的彩照，并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着他。
他们口中的他是那样光辉荣耀的英雄形象，那些同学言语间对他的崇敬让她都有些与有荣焉。
然而紧随而来的就是他们笑着告诉她他身边还有一个她。
那个出身极好，生于江东孙家的大小姐。
——孙尚香！
他们口中的她聪慧机灵，总能帮着他化解重重难题，勇敢坚韧地敢怼东汉书院似乎很坏的那个校长。
英雄美人。
是这个世间不灭的美好传说。
那时他们正好经过，东汉书院的同学给她指明方向，她回头望去。
看到的是站在最前端的他，身边簇拥着他意气风发的兄弟们。
最美丽的那个姑娘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边，那是便连她这种生活在小村庄的人都从网路上看到过的东汉最美的姑娘——貂蝉。
而站在他身边那个眉目灵动，自信明媚的人，是他现在的心上人。
便是以她现在的立场，这样的身份。
在见到他二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的画面时，也觉得他们般配。
她所求不多，对于备哥哥也并无任何要独占他的想法。
她只要他娶她，给她一个名分。
他喜欢再多人，她都不会在乎。
“怪不得，我还以为我想太多……”
关羽闻言，回忆起了与甘昭烈相识那一日的场景，终于说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奇怪，初次见面，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是二弟？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关羽言谈间不乏叹息。
“所以，那天，我见到的鬼影，其实是你。”
同样反应过来的阿香望着甘昭烈，心情复杂。
“甘小姐，虽然，我们不该骗你的，但是，你也不用对阿香下毒手吧。”
关羽想到前两天阿香中毒的事情，再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儿，只觉得心寒。
“这是你们逼我的！”
甘昭烈哭诉道，泪珠顺着眼眶滚落，她齿间都在颤抖，明眸死死地盯着修。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事实上在家破人亡之前，她连一只兔子都没有伤害过！
给孙尚香下毒的毒药还是她用了最后的积蓄买的用来自卫的药。
一个孤身在外的女孩儿，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可怕的事情，她真的很怕有朝一日她会成为那些流离失所被拐卖的人中的一员。她都想好了，若是遭遇不幸命运，她就用这包药自尽，
在真正来曹家前，便是知道了孙尚香和备哥哥的事情，她也没有丝毫怨恨。
更没有要她性命的想法，她甚至还想好了要怎么和她和平共处，让她接纳她。
可是那天晚上，她和备哥哥谈话！
他先前的陌生她可以原谅。
他联合别人欺骗她她可以原谅。
他不认她她心碎但她也可以原谅。
可是！
他凭什么明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却还在她面前用那样的眼神那样温柔的语气诉说着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意。
从第一眼看到他起，她就发现了他和以前的备哥哥完全不一样了。
她并不了解他现在的个性。
但出于女孩可怕的直觉，她可以肯定，这样的男人真的爱上一个人时，眼里心里只有那一人。
而她甘昭烈于他而言，曾有过的那些幼年回忆在他心中早已不敌现如今在他身侧的孙尚香的如花笑靥。
除了这些已经泛黄的经年旧忆她已没有任何可以打动备哥哥的筹码，她更没有和孙尚香相抗的资本。
她心里非常清楚！
备哥哥不可能会娶她！
所以她才要下毒毒死孙尚香！
即使……在下了毒后……
她寝食难安……
愧疚无比……
每日为她折纸鹤祈福……
可是她还是下手了啊……
而且在一次不成后又下了一次毒……
甘昭烈低低地笑着，笑着自己的疯狂和悲哀。
笑自己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现如今她不仅失去了她的家人，她的尊严，甚至失去了她的善良……
“对不起，我真的只能说对不起了。”
脩看着甘昭烈万念俱灰的样子，他忍不住想如果现在是真的刘备的话，一定不会让她那么难过吧。
“大哥，已经在小沛帮你准备好房子了。”张飞见状急忙帮脩辩解。
“我们也在等华佗帮你医脚，大哥是真的想要帮你！”马超着急地补充道。
“那就跟我结婚啊！”甘昭烈声嘶力竭地吼道，汹涌泪花短线似的落下。
她只要他娶她，给她一个名分，给她一个家。
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对不起！我爱的是阿香。”
纵然千般内疚万般无奈。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脩承认，他就是自私。
他无法接受这个时空的一夫多妻制度，他也清楚自己心中所爱之人。不爱却娶别人，本身就是对别人的不公平和不尊重，更会伤到自己心爱之人。
他不会也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
他终究是呼延觉罗脩，不是刘备。
阿香喉咙苦涩，听闻此言，侧首看了一眼脩。说这话的少年也望向了她，眼神额外坚定、
不知是否该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阿香觉得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看着面前的甘昭烈，阿香心中那份亏欠感愈发沉重。
“所以我才要毒死她！”
早已有的答案，终于由他亲口说出。
那样坚定的眼神，决然的语气。
不带丝毫犹豫。
完全粉碎了她最后的梦。
甘昭烈眼神狰狞，全然不似昔日温和柔弱。
“可是你害到的是小乔啊！”
再也听不下去，满心担忧小乔情况的曹操终于开口呵斥。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毒药啊？”曹操神情焦急，一向温和的他难得语气言辞如此急切。
他并不关心刘兄阿香甘昭烈三角复杂关系，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小乔中了什么毒，只要知道她中的毒是什么，他曹家多的是解药，自然能够救醒她！
东汉众人的目光都锁定了甘昭烈。
“这个毒无药可解！”甘昭烈侧过头，发丝凌乱，咬着牙关，泪无声地流淌，而后沉声道。
“可是小乔是无辜的。”看着甘昭烈不松口，赵云也急了。
“甘昭烈！你到底用的是什么药！”曹操强忍怒气高声呵道，眼神中的急切担心几乎要满溢而出。
甘昭烈哽咽着，沉默许久，终于爆发，痛哭道：“算她跟我一样倒霉！”
说罢，她便从轮椅上起身向外奔逃。
阿香微微张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又因难受，无话可说。
“甘昭烈！”曹操大喊着急忙追了出去，赵云紧随其后。
当夜。
月色皎洁，东汉众人的心情都极为压抑。
出去找甘昭烈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而小乔的情况也颇为危险。又是担忧又是愧疚的阿香立誓一定要治好小乔，为此她愿付出生命。
脩侧首看着阿香的侧颜，无声地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彼此手中的温暖让两人的心都稍稍安定了些。
然而此时，一支飞箭从从远方射来。
空气流向已乱，预判出朝他而来的箭矢轨迹，风被凛冽地切开，脩眼神沉稳，身子不动，任由那箭矢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按下兄弟们想要去追人的行为，告诉他们这是飞箭传书。
打开文书，却见上面写着——欲救甘昭烈，即刻到「阴极磁区」。
……
铁时空：
由于时差，依旧是夜，明月高悬，月华清冷。
身处灸舞虚拟招待所完全感觉不到外面世界的灸舞，在失去了他最得力最能帮他处理文件的东城卫团长呼延觉罗·脩小可爱的三个多月后，终于在这个美好的晚上，将他积压了许久的文件全部处理完了。
一边吃着薯片补充能量，一边吃着a chord历经千辛万苦险些被熏晕，给他拎过来的雄哥的超豪华特餐的灸舞只觉人生圆满。
拿起遥控器，打开VCR，
由于时空磁场问题，灸舞科技研究所能够捕捉到的银时空的画面寥寥无几，他目前也就只收到过有关脩的三段视频。
第一段就只有十秒，是他和一群比他高许多的男孩子对上阿公的分身，还没等他看到些什么，视频就黑了。
第二段有三十秒，里面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
整合一下信息。
那是一个女孩子，她叫阿香，脩很关心她，在脩叫他三弟的那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她的情况下，脩主动上前关心她有没有被打疼，哦对了，那女孩还会一招很像铁时空凝结术的大兵气凝。
第三段就是现在现在这段了。
灸舞科技研究所的技术在逐步上升，这次好像是现场连线诶。怀揣着期待的灸舞一边吃着乌龙面一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嘿，果然嘛他就知道！
脩对那个叫阿香的姑娘不一般。
啧啧啧，别人在打架，他倒好，就知道护着人家姑娘。
不过调侃归调侃，看着时刻有跳频风险，却仍然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男生正在对阵的是什么人时，灸舞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再仔细一看他们受到制约的原因，灸舞略有些错愕。
放下了手中的面，他主动传音入密给脩。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