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做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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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风中，未自飘零
——题记
脩话音刚落，所有人便以一种仿佛见鬼了的眼神望向他。而脩面不改色，仿佛刚才提出建议的人不是他一样。
“大哥你……”张飞瞠目结舌。
黄忠马超赵云小乔曹操等人皆是说不出话，阿香也愣了半秒钟，而后最先回过神来，笑道：“我觉得这个主意超级棒，我同意。”
阿香说完，其他人这才都反应过来，纷纷表示同意。目前满脑子只想着终于找到整蛊关羽的最佳方法迫不及待想要实施的众人再次慢半拍完全没有往——为什么冷静自持一本正经超护兄弟的刘备会那么熟练地提出这么损的主意上想，他们一门心思全放在怎么整关羽上了。
然后接下来就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等关羽醒后的操作步骤，各自站位，台词等等，小乔全程完美忽视掉身后一脸哀怨的曹操兴高采烈地和赵云单方面讨论完了之后，便兴冲冲地往二楼跑要和貂蝉去对词。
脩全程沉默。
阿香全程笑而不语。
在一片嘈杂中，他俩显得格外安静。阿香看着在这种情况下还严肃脸的脩，趁着众人不注意，忍不住偷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为什么你提出这么损的主意会那么自然？”阿香好奇地笑问道。
说好的护着兄弟呢？
阿香知道脩并非不知变通之人，先前同意他们的整蛊计划，其实在她开口之前就有所意动了，但她还是没料到这人会对整蛊别人一事如此在行。
阿香不由地想到自己昔年在江东的各种闹腾，忽地就有种如果早点遇到他，或者该说这家伙要是早点到江东，他俩那时相遇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想着，她唇边不由地带出了三分浅笑。
“自然吗？”
绝对是第一次提出这种很有建设性意见的脩笑得温和，眼神一派澄澈。伸手握住了阿香戳他脸的小手。
于是正在热烈讨论中的东汉众人再一次被闪光深深地伤害到了。
而由于某人无良提议全票通过，众人分工合作默契明确。
于是全程无辜到爆最近可能运势欠佳的关羽刚一清醒就遭到了来自兄弟们的“绝症暴击”，以某脩带头的一群人装得极像那么回事，哄得关羽一愣一愣险些真的相信了，最后还是华佗看不下去主动揭露了这群人的“阴谋”！
关羽才得知真相。
关羽简直无话可说。
更兼女生们还用他的尿道炎打趣，关羽表示他活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若是他能与江东的某人早些相交彼此探讨一番“人生最痛哲学”的话，定然会对眼下情景有一番新的认知。
总之，虽然过程颇为惨烈，简直可以说众人是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关羽的痛苦上，但正如赵云阿香所说，这样整蛊调侃过后，本应尴尬窘迫到极点，在这轻松无比，满是笑声的氛围中荡然无存，此事揭过。
于是紧接着要解决董卓那边的事情了。
关羽忘东忘西忘情水药效已解，董卓必定不会放过关羽。
阿香思忖董卓的后招，先是针对关羽目前还是东汉命题大学士此事查找了全校盟命题大学士命题条例，找出了有助关羽脱困的明文规定；曹操托人请全校盟御医院首席御医师开了御医诊断证明，以误喝不明药物伤到脑力为由，成功推掉了此事，再有曹操背后运作，东汉命题大学士落到了曹家军郭嘉手中。
然而董卓因担心忘东忘西忘情水的事情会再次发生，提出要与关羽签订提头状，本来他与关羽的约定只是口头约定，并未有实质束缚，但这状纸一签，一切可就尘埃落定了，关羽耿直却并不傻，从董卓那儿争取到了七天时间，于是众人再次陷入了解决此事的难题中。
又恰逢期中考试在即，校方明文规定此次期中考试不及格者要被退学，这对于一向考试成绩都很糟糕的黄忠马超张飞小乔等人无异于晴天霹雳。本来曹操暗示可以给他们泄题，但是，有格外正义的关羽在，曹操爱莫能助，而东汉众人也只能哀嚎着……好好学习……
五虎等人烦恼不已，在痛苦的学习中不知暗骂了董卓多少次。
然而抱怨和腹诽解决不了问题，面前的难关需要一样样去面对。
东汉的课业对于从小生活在高压的江东，无论是家庭作业还是学校课业难度极高分量极重的阿香来说，并不困难。
因此不同于东汉众人哀嚎遍野痛苦复习备战期中的巨大压力，阿香这两天全部心思全放在了怎么解决提头状这件事上。
这可以说是孙大小姐长这么大，遇到过最大的挑战。
如果说期中考试及格对张飞他们是近乎不可能的挑战的话，那么解决提头状这事，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解决的难题！
可是能让董卓遂意吗？
不可能！
对阿香而言，哪怕关羽不是备备的二弟，她也不可能看着董卓遂了意。
无论是因为他顶着和自家帅哥师父同一张脸却做着令她厌恶的事情，还是他若是成功将关羽收入麾下未来会对江东造成了政治利益损害。
是夜。
又是一个艰难复习的夜晚，客厅内某些学习等于要命的人抱怨着题目怎么这么难，隐隐约约传来其他人讲解的声音，只是因为个人理解和知识能力水平限制，脩抱着笔记本和一本语文书站在楼梯口听了一耳朵，叹了口气。
这要是在白道异能署，他手下的铁克禁卫军小学数学能够学成这样，他早就把人打发回去重造补考了，而现在……
脩本想下楼，却隐隐感觉到走廊不远处的一道气息。
曹家别墅颇大，二楼回廊尽头便是视野开阔的阳台，正对着下首后花园，初月弯细，亦有月光洒落，又是个群星密布的天，少女双手随意搭在栏杆上，正在望天。四周静谧一片，隐有虫鸣之音，窸窣声响，是风在动。
“还在想二弟的事？”脩走到阿香身边，出声问道。
阿香正抬头望天沉思中，全然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猝不及防听到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身体轻颤了一下，脩见了，只觉可爱，不由轻笑。
“你还笑，快被你吓死了！”
阿香先是叹了口气，而后颇为怅然地道：“对啊，想我孙尚香，纵横江东十八年，居然会遇到我解决不了的难题！我不信这件事情就没有办法解决了。”
脩看着阿香微蹙柳眉，虽有些怅然，但眼神格外明亮的样子，想了想，将语文书垫在栏杆上，摊开笔记本，抽出黑色签字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阿香一开始并没有注意脩在做什么，直到风声中传来书写的声音，她侧头，脩正好写完。
“我记得你的数学很好，要不要试试做一下这道新定义运算。”
虽然平素她思考的事情多了些，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也不似这个年龄的少女那么天真，但阿香目前毕竟还是个妙龄少女啊，且心上人就在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颗纯真少女心。
一开始意识到脩在写些什么东西时，阿香大脑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飘出了两个字——情书。
不过，当某人把笔记本推给她并义正言辞地这样说后，阿香只觉得自己期待他会写情书简直是在做梦。
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高的情商想到做这种事。
阿香意味难明地瞥了眼脩。
她接过他递来的笔看向了题目。
快速扫完之后，阿香颇为错愕。
“备备，我们期中考试不可能会考这么难的题。”
脩只笑不语，看着阿香。
四目相对片刻，阿香蓦地悟了。
“你觉得我做不做得出来？”
脩仍然笑着看阿香。
“我要是做出来了呢？”阿香再次瞥了眼那道题，心中快速盘算着，唇畔勾起了弧度，明眸笑望着脩。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脩回答地相当干脆。
“你说的？”阿香笑得得意极了。
脩眨了眨眼，直觉再次发出了信号，但面对心上人灿烂的笑颜，那些危险信号都不值得一提，因此，脩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于是阿香很满意地低头认真做起题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脩微蹙眉，这道题解起来熟练的话不会超过五分钟，不熟练基础知识有的话也不会超过十分钟，而现在已经十五分钟了……
这题只是铁时空国中水平，且绝不会超过国中三年级，难道对于银时空的教育水平而言还是太难了吗？脩偷瞄了一眼阿香，发现她的笔停顿在纸面上，紧蹙柳眉，仍在和这道题做斗争。
脩忽地觉得也许自己不该用这种方法转移阿香的注意力，她那么骄傲要是解不出题目怎么办？他该不该帮她？他要是主动开口帮她她会不会生气啊？
“备备！”
脩正心乱如麻胡乱思索着，却忽地听到了阿香的声音。
脩一愣，连忙看向她。
只见阿香正苦着一张脸，将笔记本合了起来，脩一见心都凉了。
他怎么会蠢到出铁时空的题给银时空的阿香做，完了完了，一定打击到阿香的自信心了。
“你为什么会学这些课本上根本就没有的数学题？”
阿香皱着一张包子脸，可怜巴巴地问道。
脩一看心都软了。
“……算是我吃跑了没事干吧……”
铁克联盟人事部门审核人员在这一刻打了个喷嚏，若是知道直属上司这样评价他们的招聘考核制度，定然会欲哭无泪。
“你很喜欢数学？要不然你国文成绩那么差，数学居然这么好？”
阿香继续小可怜地问着。
某铁时空招聘考核官再次怒刷存在感——别说是九九乘法表，要是在招聘考核中三位数乘三位数的计算题做错的，那可都是一票否决刷掉的。
为什么呢？
东城卫团长言曰——计算是基础，这方面还会错，工作效率堪忧。
脩再次沉默了。
这次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香的问题，而且看她神情中的落寞，脩在思忖着该怎么哄她开心。
“这道题好难，我……”阿香鼓着腮帮着，垂眸，渐渐消了音。
“是我的错，这种破题完全没有做它的必要。”脩这次反应倒是快，连忙拿过阿香手中的笔记本，一本正经地道。
阿香闻言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备备，你怎么那么可爱啊~这种题虽然之前我没写过，但你定义写得那么清楚，看几眼就知道怎么做啦，你居然还纠结了那么久，哈哈……”
阿香一边说一边笑，眉目明艳的少女笑着的时候眉眼弯弯，其间皆是岁月融融宁和美好。
脩见阿香笑了，当即明白了过来她又在逗他。
被她的笑容所触动，心中温暖膨胀似有暖流涌动，于是向来清俊的眉眼间也带上了些许暖意，唇畔勾起的弧度是极少有的安定，修长的手指缓缓翻开书页，微黄的纸张上是少女流水行云笔锋略带尖锐的娟秀字体，黑色字迹一二三标的格外显眼。
分类讨论，完全正确。
某团长内心深处升起了果然是我家阿香便是在银时空这种教育环境下都那么聪明，这要是放在铁时空多念两年绝对是考台大或者是入铁克联盟也绝对是佼佼者的自豪感。
“你想要什么？”脩笑着望向阿香，问道。
“我……”
阿香看着脩，却不继续说了去了，鼓着腮帮着瞥了他一眼，虽然仍是带笑，但脩却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遗憾。
她想要什么呢？
未曾宣之于口前，只想与他一起便好。
仿佛只要在一起了，一切都水到渠成，再无任何事物能让她再如回江东被迫嫁给袁绍时那样无助绝望。而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之后。其实一切也很好，除了他从未向她真正意义上的表明过心意。
就是……对她说每个女孩子都最想听心上人说的那三个字……
还有……
阿香的脸绯红一片。
他们都没有那个什么过。
上次她无意中看到了，貂蝉和关羽都在海边那什么了诶。
就他俩……
明明也是在谈恋爱，但是是她太害羞了吗？
不对吧，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她主动吗？明明是他太害羞了。
阿香脑子快速运转着，各种念头不断涌出，生生想得太阳穴兀兀跳着，隐隐作痛。脩看着阿香脸色变化，神情纠结，不由地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不问还好，问了阿香就有气！
她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望着脩。
对面少年仍是一副懵懂又关切的模样，如画眉目尽在眼前，月色皎洁，微风不燥，正是风黑月高作案夜，正巧素日里喜欢四处乱窜的某些人现在也都在楼下复习，无人会上来打扰。
天时地利人和。
于是阿香伸出两只小手捧住了脩的脸庞。
“别动，我要做一件事。”
阿香鼓足勇气。
——害羞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女汉子就是要主动出击。
这是《大乔恋爱守则》第八卷第五条。
掌心温热，贴于面颊，那种温度和柔软令脩当下如同有电流划过般动弹不得。因她从小练武搭弓射箭，掌心有一层薄茧，使得本过于柔软的双手并不只是柔软，那一层厚度更添了几分独属于她的坚韧。
脩的心七上八下，几乎要跳出胸膛。
阿香想干什么？
她会对他做什么？
他现在要不要拒绝？
推开她？不推开？
推开了就能稳住心神，不至于被……咳咳咳……所迷……
但是推开的话……
那就是他犯傻了……
脩缓缓地阖眸。
阿香见他这般温顺连眼睛都闭上了，不由得夸了一句：“真乖！”
然后少女俯身，气息交缠。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几乎要打破这夜晚的所有宁静，月色掩映下，两道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好啦！”
阿香愉快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在此之前脩分明感觉到了，从他面前快速拂过的那一阵温热。
睁开眼睛，少女得意洋洋的挥着手上的一片落叶。
“幸好我眼尖看到了，否则你要是顶着这绿叶，等会肯定要被你三弟嘲笑。”
绿……绿叶？
脩愣了。
“干嘛？你这什么表情啊？”阿香看这脩一脸懵的样子，好笑地问道。
“为……”为什么是绿叶？不应该是？
脩的脸迅速发烫。
“诶，你的表情认真看一下，似乎还很失望诶？难不成，你以为我刚刚是想对你做什么坏事吗？”阿香眨巴着眼睛，坏笑着故意又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装作惊讶又无辜的模样。
于是脩的脸彻底烧着了。
阿香看着脸红到耳后根的纯情少年，放声大笑。
哼，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吗？
从刚才他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不排斥这种……咳咳，行为的，只是害羞吧……
哼，他害羞，她难道就不害羞了吗？
她……她孙尚香再怎么英明神武聪明伶俐以一敌百智商碾压，但……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啊……这种事情，她……她才不会主动……
想到这里的阿香感到自己的脸也有烈火燎原的趋势，怕被某人看到，匆忙转身就要走，然而走了两步又停了，半侧过头。
仍是那样好的月光，仍是那样好的女孩。
仍是那样春风拂面明眸璀璨的笑颜。
眼中的星辰闪烁，桃花映红的面容带着些许不明的期待。
“我知道你是怕我天天想你二弟的事情太过伤神才给我做数学题的，虽然这种行为还蛮傻／的，但我喜欢……日后，你还有什么题目，便写给我吧……还有……”
三个字哽在喉咙中，对上少年已经回过神来，狭长深邃的瞳眸，终是说不出口。
“我并没有想要的。”
唇畔的浅笑渐渐变浓，夜风中，浮动着夜合花的气息。
“放心吧，我一定能够想到办法救关羽的。”
所以，放下你的担心。
不要再愁眉不展还要强做镇定安慰别人了。
笨／蛋／备备，我会心疼啊。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做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