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脩香B线番外·十年霜寒（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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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时空：
还有什么是生命所不能承受的呢？
呼延脩曾以为是失去。
后来，当他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他所在意的一切时，他以为是牺牲。
最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晴天，望着手中那些白皙的几乎在发光的纸张，他终于明白，原是错过。
就像年幼时父亲最后一次拥抱他而后转身离去时，他永远也抓不住的背影，母亲早衰而亡时他再也拉不住的手；他摊开手看到沾染了无数他的血的siman碎片和浸透了她和兄弟们的血的神风匹克。
暴雨瓢泼而下，劈啪作响敲打着世间万物，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黑暗中的房屋轮廓遥远蔓延成交错的线条，如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曾碰触到的所要保护的世界，朦胧又真实存在。
不再妄想。
便不会有任何的希望。
为首的男人周身飚起了极高的异能指数，朝着他们的方向攻击。
脩撑起了异能防护罩，将自己和身后快要异能枯竭的众人全都笼罩在了异能防护罩中，然而叶思偍的攻击却并不完全是朝着他们而来。
浅金色的光芒挡住了一片暗紫色。
无数紫色光焰在重击到浅金色光壁散开后，竟是朝着四周围散去。
速度实在太快。
范围也太远。
脩救援不及，只听闻无数潜藏于黑暗中的惨叫声接连响起，紫黑色的光芒扫过之地，全是一片血腥。暗色喷洒溅开大片距离，尽数洒落于地，而后是一具具尸体沉闷倒地的声响。
空气中的血腥浓度超过一定程度时，在场众人对那味道已然麻木。
“救，救命啊！！”
“那些怪物，他他们又杀人了！！”
黑暗中被故意留存下来的生命尖叫着，刺耳的划破夜空最后的静谧。
惊恐中踉跄地不辨方向四处奔跑，数次腿软跌倒在地，又拼了命地爬起，半是奔跑半是爬地想要逃离这片人间地狱。
天空晦暗。
世界无光。
狰狞的雷电撕裂天幕，闪电瞬间照亮这人间炼狱，照耀着发动攻击的男人满眼都是对生命的蔑视，映照着周身金光逐渐散去，少年半张损毁的脸如同妖魔般骇人。
“怎么，你们白道不是标榜绝对不能对麻瓜动手，要保护麻瓜的吗？在这种让你们当英雄的关键时刻，你们竟然不救人？只顾着自己。果然，在生死存亡之际，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吧。”
这是侮辱。
叶思偍话中的嘲讽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白道众人心中。
白道众人虽已力竭，但仍是怒不可遏。
“你在说什么！不就是你们叶赫那拉家做的这些恶心的事情嘛？一次次的攻击麻瓜，让白道被孤立针对，借刀杀人，我们救了人转眼死的就是自己，但不救麻瓜他们很多又确实无辜，你们……”
那些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却被脩抬手的动作制止。
雨水顺着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下坠，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尽是积蓄的雨珠。
叶思偍见状哈哈大笑，而后视线扫过呼延脩那边那些人，在落在那过于熟悉的一张脸上时，只停顿了一瞬，而后目光就专注地凝聚在了脩的脸上。
男人阴鸷的眼中闪烁着淬毒般的寒光，明明眼底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杀意，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都带了几分轻快的笑意。
“不愧是我的好女婿，这个时候还知道维护我这个岳父。”
狰狞的雷电再次划破藏冷的夜幕，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闪电闪烁明灭。
叶思偍的话却仍是清晰无比的落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夏天错愕地看向了脩，其他人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思偍和脩。
“你TMD满嘴喷XXX，胡说八道什么，早知道你们无耻，没想到你们还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反间计吗？”
“对，少胡说八道了，什么岳父女婿，我们团长才不会招惹叶赫那拉家的人。”
虽然微弱但坚决无比的应援声不断自脩背后响起。
夏天也只愣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本是想跟着一起怒斥叶赫那拉家的卑鄙无耻的，可是在看到那张和自家老爸一模一样的脸但周身却充溢着魔性的人时。
直觉让夏天本能地知道面前的人绝对不是他老爸，但那些话也还是说不出口。
他满心疑问，这人到底是谁？
“你看你的手下都那么相信你，可惜你不值得啊，我还记得你当初到我们家卑微乞求的模样，还有你那时候对我的保证，你说的是什么？你说只要你还在我女儿身边，你就会保护她，现在呢？你就是这样保护我女儿的？”
叶思偍明明还是带笑的模样，眼神却冷到了冰点。
“你尽可以否认，也可以沉默，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用这种事情来攻击你，我要攻击你们白道，轻而易举。”
说着这话时，他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了一边的夏天。
夏天只觉不寒而栗。
在场众人还想要再争辩什么。
脩却开口了。
一向不是冷静下达命令就是直接上来攻击的少年，在望向对面的男人时，最先发出的竟然是一声冷笑。夜风凄寒，少年的声音有些飘渺，但每个字清晰无比。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
言半顿住，那两个字在心中阵阵发痛，到了喉中更是涩然，但真正出口的那一刻，终是一种平静的柔和，融于灵魂。
“阿香。”
曾以为再也无法说出口的名字。
说出是竟然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脩身后是死一样的静谧。
众人包括夏天的眼神都直直地望向脩。
叶思偍挑了挑眉，看着对面并非毫无动容的少年，他笑得讽刺又恶毒。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走了就再也不会来，我的宝贝女儿可是被你伤透了心。”
叶思偍字字句句都是在为自己的女儿叫屈，端的是一副为受伤的女儿向负心人讨债的好父亲模样。
夏天已经傻掉了。
脩身后的白道众人也不敢相信叶思偍的言下之意。
但是他们团长主动提到了那个叫做阿香的女人，所以真的有这一回事？他们团长……
不对！
怎么可能！
他们团长永远不会背叛白道。
问就是那个女人的问题，他们团长一定是清白无辜年少天真单纯被勾引的。
还没等白道众人心情复杂脑补出各种版本，只见脩突然飚起了异能。灿烂的金色自他身上流转，本就因为之前战斗耗损了颇多异能的脩异能竟然已经飙到了三万，还有再向上升的趋势。
而后金光一闪，他们见到的就是脩快如风般冲向叶思偍的背影。
当对面的人拳头即将落到自己脸上的那一刻，叶思偍当即闪躲开，虽然没想到呼延脩居然这般沉不住气，但这也不算意料之外。
“怎么，戳中你痛楚了？”
叶思偍一边躲闪一边嘲讽，右手中聚集起一团紫光，也朝着脩发动了反击。然而金光亮起，寒芒一闪，冰凉的刀刃擦过皮肤，血自细微的伤口处涌出。
叶思偍一愣。
完全没想到对方速度居然这么快。
擦过脖颈的刀刃差一点就能割断他的血管。
这是轻敌的代价。
到底还是被他之前伪装成刘备时的形象骗了，能杀了叶赫那拉家那么多能人的东城卫团长呼延觉罗·脩，确实该有这种实力。
二人近身格斗都不差，黑暗中两团光以众人难以捕捉的速度移动。
在场众人也都回过神来了，夏天也开始弹奏着铁克无极，绚烂的金色光芒大盛，裹挟着强大的能量流朝叶赫那拉家而去，白道异能行者只觉热血沸腾，魔化异能行者异能受制，呼吸困难，寒冷的夜晚处处是杀戮和血腥。
叶思偍也被铁克无极影响速度稍弱，但他的攻击仍然凌厉。
已不再是在银时空。
再也不可能是孙坚和刘备了。
两人的攻击都是招招见血，完全是要命的打法。
当叶思偍趁脩挥刀的那瞬，将紫黑色的异能光打向脩胸口的那一刻。
脩毫无闪避地迎下了这一击，而后，借着机会，将异能光所化的刀刃送进了叶思偍的胸口之中。
叶思偍本想说没用的。
他甚至对着那以命攻击的少年面上流露出的都是不过如此的轻视。
直到……那顺着匕首而来的一阵噼啪电流。
叶思偍看着涌出鲜血的胸口处，金光散开其中蕴含的蓝紫色电流，他突然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般，错愕地看向脩。
“天雷！这样你居然都没有死！”
愤怒的话语迎来的是少年低低的笑声。
不是冷嘲热讽。
而是，悲哀。
他抬眸看向因为入魔而身体强化坚韧无比的叶思偍，喉中一片腥甜，转瞬间口齿间已是一片鲜血。
可他仍是用那种悲悯的眼神在看着叶思偍。
看得明明胜券在握，哪怕被天雷击伤也不会真的亡命的叶思偍浑身都不舒服。
他就要伸手攻向脩，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曾想呼延脩手中的紫金色光芒再次闪烁，克魔的天雷对于与魔尊签订了协议的他而言简直是天敌，无法动弹，而后叶思偍只觉膝盖骨一阵剧痛，下一秒已无比狼狈地被人紧紧掐着脖子用擒拿手按倒在了满是血水的地上，水花四溅。呼延脩的手所碰之处，叶思偍脖颈上已经生出的鳞片与天雷产生反应，呲呲地融化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白道众人见状欢呼。
叶赫那拉家的一些人见状不妙已经开始偷偷撤离了。
叶思偍咬紧牙关。
心中暗恨竟然不知道呼延脩身上有天雷，以至于竟遭了暗算。
但……正在心中计算着时间的叶思偍半点都不慌，迟早有一天他会把呼延脩整个人给大卸八块，让他为他曾让阿香流的泪付出代价。
大雨氤氲着模糊视线，血和汗伴随着雨水的冲刷，化作并无多少不同的水珠下坠于地上，掌心因冰凉的雨水一片腻滑感。
“你……”
“银时空已经灭亡了。”
叶思偍想要说的话，被呼延脩短短的一句话给截住。
他愣了瞬间，而后一声嗤笑。
“所以呢，你现在要杀了我，阿香的父亲，为她报仇，她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了，你猜她会多恨你？”
脩看着叶思偍，再次重复道：“银时空已经灭亡了。”
叶思偍工于心计。
哪怕满心嘲讽呼延脩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可他在看着脩时，面上仍旧是没有表露出分毫。他凝眸望着脩。
“所以你想要杀我就来个痛快，我死了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和叶赫那拉家的人曾经有过纠葛，你也还是你高高在上的东城卫团长。”
又是带刺的嘲讽。
脩的指尖一点点的收紧，在这个漫天大雨的夜晚，呼延脩手中是愈发强烈的光，天雷之力几乎已经要渗透竟叶思偍的身体里，难言的灼痛和窒息感让他的脸已经开始涨红，可自始至终叶思偍都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夏天看到了脩正在加大输出的异能，还在弹奏着铁克无极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再弹下去，毕竟按照脩的天雷克魔力量，以及他的铁克无极，这双重攻击下这人会没命的。
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先带他回去审问吧。
“脩……”
夏天在脩身后唤着他。
四周围有人在切切私语的声音。
呼延脩和叶思偍都已听不清。
“银时空已经灭亡了。”
脩只是异常平静地，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叶思偍本是内心嘲讽，可被呼延脩异常平静的言语和那样近乎嘲讽的悲哀眼神看着时，心不由得产生了几份本不该有的慌乱，他怒视着呼延脩。
哪怕如今被他击败，他也始终是曾经江东高校的校长，如今叶赫那拉家的掌权人，他的骄傲和尊严不容践踏。
就在叶思偍气恼到有瞬间产生想要和呼延脩同归于尽的冲动之际，呼延脩掐着他脖颈的手突然松了些许，却又在叶思偍想要趁机挣脱之际，输出更多的天雷之力，让他无法动弹，脖颈之上刀凿火烧般痛不欲生。
“阿香和我说过，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叶思偍双眼充血，死死盯着呼延脩。
“所以……你就这样……对待她的，父亲……”
纵然因为喉咙疼痛而嗓音微弱，叶思偍的语气永远都是那样的骄傲。
“可是阿香真傻。”
呼延脩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望着他，浓墨般的眼瞳比深邃的夜空还要空洞。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爱自己孩子的父亲，舍得将自己的孩子丢在一旁，用她和整个时空的生命，为自己的野心陪葬。”
叶思偍心中恼火，恨不得大骂他胡说八道，居然敢在这里置喙他和阿香的父女感情，他懂什么？！
脩的睫毛微颤，面庞的雨水顺着消瘦的下颌滚落，他的手中寒芒似有若无，视线最后落在了叶思偍那满腔怒火的双眼上，突然轻笑一声。
“魔尊承诺了你什么？”
叶思偍的心倏然一紧。
脩勾起了唇角，声音冰凉。
“是不同的时空线？还是活蹦乱跳的阿香？“
叶思偍的呼吸已然停滞，他的眼睛凸出，满目都是难以置信。
“你有回银时空看过吗？那个，亲手被你废弃的时空？”
废弃二字出口的同时，没有控制好的天雷有分毫泄露，直接击中叶思偍的脸，面部在一阵剧痛后瞬间麻木，叶思偍无法张嘴，心中一片汹涌。
脩将手中的神风匹克轻轻地放到了叶思偍的心口。
象征光明的兵器本能地排斥着魔性。
但在脩催动了神风匹克后，神风匹克散发的悠光不再是攻击的凛冽，而是……
‘终于要回家啦，老爸我马上就要回来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你是我老爸，备备是我的爱人，我没有办法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等我回家你要打要罚我都认。这两天连绵阴雨，你以前受伤的关节一定又在疼了吧。逞强着不愿意去医院，说什么不能让人知道你作为总校长身体有所不适，又不会主动和哥哥们说自己的身体情况，最倔强的就是你了，等我回来向你负荆请罪之后给你按摩，我说到做到。’
那熟悉的嗓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小娇俏和她面对亲人时才会有的娇软态度，让叶思偍浑身的血快速燃烧后倏然一片寒冰般冰凉，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神风匹克在他身上滑落，坠落于一片血水之中，脩将神风匹克从血水中拾起，送到了叶思偍面前，本来干净的神风匹克在雨水浸泡后仍是裹着一层暗褐色。
那是血迹。
叶思偍心中清楚呼延脩在故弄玄虚，所以他闭上了眼，侧过头，封住了自己的五感，不让自己受到任何影响。
脩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在看到叶思偍闭眼后，他低头，把神风匹克放到了叶思偍的手中，紧紧攥着他的手，让他无法挣脱无法甩开神风匹克。
‘太好啦，老爸居然同意了我和备备的婚事诶，我的老爸是全世界最好的老爸！我最爱你啦。’
为什么就算封闭了五感，那声音竟然还在无孔不入的侵袭着他。
叶思偍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脩。
他想要甩开他不知道塞在他手中的什么东西，但呼延脩制住了他的动作，叶思偍恨得咬牙切齿。
“呼延脩！“
面容终于恢复了些许，只是怒斥时因为面部肌肉僵硬，声音颇有些含糊。
‘大哥去世了，我一度无法面对现实，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环顾家中一切，仿佛那里都是大哥的影子，越看越痛，可是老爸应该比我还要难受，我难过我还可以哭，可是老爸呢？我今天看到老爸一个人看着大哥生前训练过的地方，告诉我连我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的我们小时候测量身高的事情时，我真的好想哭……我的老爸总是这样，明明很在意哥哥们，却从来不会好好地表达自己，最生你气的时候我真的想过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可是看到你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的心软难过，你说过没有人能够一辈子陪伴在身边，可是作为亲人我们不是彼此的港湾吗？我会一直一直陪在老爸身边的。’
叶思偍喉中一片腥甜。
他眼睛大睁，却是冷笑着望向脩。
“你倒是够有心思的，是我小看了你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的宝贝女儿还活得好好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录音，以为我会听不出吗？这根本就不是阿香的声音！”
脩看着叶思偍，只是笑着，一言不发。
他抬头看向还在坠落着暴雨的夜晚。
‘我为什么永远都保护不了我在乎的人，我为什么那么没用，老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在你还在的时候我一直在惹你生气，说好了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也总是因为任性从来没有准时给你过，明明知道你那么期待，明明知道你那么疼我，可是我却总是在挑战你的底线，说要对你好，却从未真正的为你做什么……是我不孝，我不配你那么疼我，你再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老爸！’
叶思偍深呼吸着，身体已然有些抽搐。
他不断地摇着头，眼神却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阿香快飞阿香快飞，穿过高山越过小溪，不知走了几百里，快到家里快到家里见了老爸真欢喜，快到家里快到家里，见了老爸真欢喜。’
叶思偍的双眼猩红，脖颈两侧的血管已然暴起，他大大的睁着眼，剧烈喘息着。
‘老爸，对不起，我最终，还是没能帮着二哥撑起江东基业，可是，我没有辜负你的教诲和期望，也没有辱没江东儿女的尊严，我江东子女，誓死，不为俘虏。至死，我孙尚香，永远是骄傲的。’
“噗——”
一口血自孙坚的口中喷出。眼角是混着雨水滚落的透明。
天空中出现了暗紫色的门。
那是灭的出口。
无数的魔降临人间。
脩从叶思偍手中抽出神风匹克，伸手手起刀落地划断他的手筋，锁住了他的异能，而后把人交给了身后的白道异能行者，与夏天同时朝着灭的出口而去。
年轻的战士们又要再一次奔赴更加凶险的战场。
脩不知道自己在群魔中厮杀了多久，铁克无极，铁克禁卫军进行曲不绝于耳，他们弹奏到满手都是琴弦割裂手指的伤口，血肉模糊。
当灭的大门好不容易堪堪封印住，白道众人早已死伤无数。
当大家撑着回到白道异能署之时，饶是强大到如夏天，都快要累趴下了，更别提其他人，一进门基本就被送进了各个医疗区域进行治疗。
因为天雷在身，其他人无法碰触脩，在脩自我包扎，医生看他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后，便让他继续回去工作了。
只是叶思偍还是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脩并没有太意外，在下令继续抓捕后，脩依旧进行着每天庞大的工作。
再一次遇到叶思偍，是在一周之后。
自灭大门开启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白天。
叶思偍在一群汹涌的魔中，身体也已经呈现了魔化的状态，全然没了人形，巨大血红双眼占据了大半张脸，整个面部轮廓全然扭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密布着开合的分泌着粘液的黑色鳞片，头上也已长了犄角。
魔鬼不过如此。
放弃灵魂，他终成了魔尊的魔斗士。
脩和夏天两人被群魔包围，同时下载了武器。
叶思偍走到他们面前。
已经变调的语音在说着什么话。
夏天完全听不懂。
他以为是魔语。
但，那不是。
脩听到叶思偍在说。
‘假的，都是在骗我，不可能，我的阿香，怎么可能死在银时空，她还好好的，她在等我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曾几何时，那样骄傲而又意气风发的男人，终究沦为傀儡。
家国时空，都已覆灭。
再也回不去了。
叶思偍突然朝着脩发动了攻击，距离太近，而且他在用爪子攻击他，此刻弹奏乐章全然来不及，脩躲闪间，右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把匕首。
他同时也在攻击夏天，魔斗士的体型起码比他们加起来都大了一倍，近距离攻击根本无法用乐章反击，好在夏天经过这几年的训练近身格斗也不算差，他身上也有白道配备的近距离短刀类武器。
在看到叶思偍即将朝着脩发动攻击的时候，夏天急忙朝着叶思偍攻去，但在那一刻，叶思偍突然掉转了方向，伸出双臂，将自己的心脏直接送到了夏天的短刀之下。
尖锐的兵刃穿过心脏处异常薄软的鳞甲，轻而易举地尽数刺入最脆弱的心脏。
鲜血喷溅。
腥臭无比。
夏天被溅了一身血污，睁大了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本已打算给叶思偍一个痛快的脩也愣住了。
叶思偍口中又是大口的黑色血液涌出，他低声呵呵的笑着。
魔有眼泪吗？
漫长的黑夜。
再也没有白昼的时空。
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呼吸微弱，赤红的眼一点点黯淡。
“我，不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不能，阿香，阿香，会，难过的……阿香……阿香……阿香……”
终究，再无声息。
脩手中的匕首，“哐啷——”滑落在地。
……
—脩香B线番外十年霜寒（5）·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脩香B线番外·十年霜寒（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