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平生》夏影luck

144、魔化

　　浮生如此，爱憎别离。
　　年少时光，不如莫遇。
　　——题记

　　银时空：

　　黑雨之中，面前的少女被大雨淋湿，湿漉漉的短发贴着面部肌肤，黑色雨水顺着狰狞的魔化痕迹上蜿蜒下落，看着竟像是暗夜之中的鬼魅。

　　饶是黄月英也被吓了一跳。

　　她的手中下意识地凝聚了封魔符。

　　阿香凝望着黄月英。许久，黄月英右手微握，封魔符自掌心消失。她侧过身，示意阿香先进屋。

　　黄月英的动作阿香看到一清二楚，在看到黄月英收了封魔符咒之际，她愣了愣。

　　“你不怕我会害你？”

　　“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吗？虽然出现了魔化痕迹，但你还有自主意识。”

　　黄月英看了眼阿香，神情平静。阿香眨了眨眼，将心底那些复杂翻涌的情绪压下，走进了黄月英的研究室。

　　黄月英从实验室中找出干净的毛巾扔到了阿香身上，并且转身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而阿香全程都在和黄月英保持距离，注意到这一点的黄月英微微蹙眉。

　　阿香双手捧起茶杯，紫砂陶瓷隔热，却不知是她体温太低还是茶水太烫，她的手不由自主些微颤抖。黄月英看着阿香就连双手也浮现了魔化痕迹，又是难以置信又是疑惑。

　　“这件事孙权知道吗？”

　　她很疑惑。

　　孙权是纯粹的白道异能行者，他的体质甚至可以撑起一个时空的能量磁场。

　　孙尚香是她的妹妹，体内怎么可能会有魔的隐性基因。

　　提到孙权，阿香的眸光有些涣散，她垂眸不言。

　　黄月英见状更加疑惑。

　　“你和孙权吵架了？他怎么搞的，这种情况下还和你闹别扭？”

　　日常吐槽孙权的黄月英觉得他也真的很奇怪了，明明很疼孙尚香，可是每次见到她好像不说几句难听的话就心里不舒服一样，什么奇怪的个性啊？

　　阿香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黄月英不解。

　　“银时空的系统中有完善的基因资料库吗？”

　　阿香看着黄月英，苦笑着问道。

　　基因资料？

　　黄月英愣了一秒，而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孙权不是……”

　　话到了嘴边，黄月英看着阿香眼底的黯然，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怪不得她说孙权这样的白道体质妹妹怎么会有魔的隐性基因。

　　“……就算不是亲生的，孙权他也不会不管你。”

　　黄月英并不是想要将阿香推给孙权，她只是觉得在这种时候，孙尚香应该更需要亲人的陪伴。孙权虽然嘴巴毒，但他一直是最在乎孙尚香的，要是孙尚香出现了魔化痕迹，他却不知道，黄月英都怕他查到消息后会来掀了她这小小的研究室，而且虽然很憋屈，但她实验室的经费还需要孙权供给呢，再看不上孙权，她也不能和他起正面冲突。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我的父亲，杀了他全家。”

　　阿香望着黄月英，眸中毫无光亮。

　　完全没想到这才五分钟，就接连吃了两个大瓜，黄月英一时间被阿香的话给震得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想说什么，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阿香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

　　怎么和那些该死的八点档剧情一模一样啊？

　　不是兄妹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仇人之女！

　　换成她是孙权她也不可能对孙尚香毫无芥蒂啊。看着黄月英迅速变化的脸色，阿香面上仍然是得体的笑，可是握着杯子的手却颤抖的愈发厉害，察觉到阿香的异常，黄月英也不再纠结阿香的身世，而是上前走到她的身边。

　　察觉到黄月英的靠近，阿香猛地起身后退，两人之间起码隔了五米的距离。

　　“你想要杀了我？不是出自你的本意，而是你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性在作祟？”

　　阿香咬紧牙关，遏制着体内翻滚的魔性，避开黄月英的视线，低垂着眉眼，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

　　“我是不是就像个魔鬼？”

　　黄月英叹了口气。

　　“是这个时空的魔性浓度超标才唤醒了你体内的魔性，这不是你的错。”

　　阿香看着黄月英，一言不发。

　　“你真的不准备告诉孙权？”

　　虽然觉得孙权现在的心情一定超级复杂，但黄月英直觉孙权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不会不管孙尚香。

　　阿香缓慢且坚定地摇头。

　　“我，还可以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吗？”

　　“可以，不过我们银时空没有洗魂曲这种东西，我这只有注射药剂，会很疼。”

　　黄月英凝望着阿香，有些不忍。

　　疼吗？

　　阿香笑了。

　　“我不怕。”

　　黄月英紧蹙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入魔还不深，但魔性会吞噬理智，我不能拿我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现在要绑住你，可以吗？”

　　阿香点头。

　　黄月英从一旁拿出银时空的束魔缚，那是和铁时空捆龙索效果相似的东西，死死捆住了阿香的双手。

　　她让阿香躺在实验室的床上，先是给她抽血化验，然后在配齐药物之后，看着她。

　　“你忍着点。”

　　……

　　乔玄死了。

　　三天三夜与魔厮杀，精疲力竭，死于魔的利爪穿心。也许是因为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所以当父亲阵亡的消息传回乔家的时候，小乔并不意外。

　　众人前来吊唁的那一日，因为那场黑雨，银时空魔性泛滥魔的等级愈发地高，江东所有战力强的都在外作战，小乔身边空无一人。

　　她的母亲身份卑微，没有资格出现在此处。

　　只有她一个人，作为乔家唯一的女儿，跪在父亲的棺木面前，看着那大大的“奠”字。

　　周围都是来吊唁的人，他们在她身边时说着节哀顺变的话，但在转身之后却都是嘲讽姿态口出恶言。

　　“早就听说这个乔家的小姑娘是个乌鸦嘴，天生带煞，你看这才回来多久，从亲姐到嫡母到父亲全都被她克死了。”

　　“这怕是个天煞孤星吧。”

　　“你看看，这小姑娘也真是冷血，亲生父亲不翼而飞了，脸上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那些声音无孔不入的萦绕在耳边，小乔只是神情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自己的父亲还是在凝望那已经没有任何光的远方。

　　当周瑜得知乔公去世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过后了。

　　因为战争激烈，丧葬礼数一切从简，周瑜从战场上赶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乔玄出殡，他看着走在最前方一个人捧着牌位的小乔，毫不犹豫地上前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江东一直有传言，但看到周瑜真的出现在小乔的身边，围观之人还是有些吃惊，周围窃窃私语不断。

　　周瑜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有多处血迹狼狈异常。小乔看着身边的周瑜，她试图冲着他笑一笑，可是在看到他的那瞬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周瑜望着身侧的小乔，冲着她无声地做了口型。

　　两个字。

　　[别怕]

　　接下来乔玄葬礼的后续事宜，包括乔家的势力渐散后的安置工作，这些都是周瑜在小乔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解决的。

　　周瑜的动作太过明显，一点也不加掩饰。

　　小乔本已成为孤女。

　　但周瑜的态度摆在这里。

　　没有人会主动和周瑜过不去，那些关于小乔的难听的流言蜚语也很快消弭了。小乔在乔玄的葬礼过后搬回了乔家，因为那里现在只剩下她孤立无援的母亲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一日日度过。

　　周瑜再次上了战场。

　　小乔一个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日陪伴着她的母亲，每晚去封印偏魔性磁场，银时空的这场黑雨从没停过。

　　在黑雨临世的第七天，江东境内开始爆发大量被魔化之人。

　　他们有的人直接被魔化，失去所有的意识，只知道屠戮，而有些人却还有意识，但不管是哪种，他们被魔化之后，生命仿佛也被抽走了一般，武力强的能够支撑三天，低的人不过一天，就会因为魔性破体而碎裂成无数血肉块。

　　江东日日夜夜街上都可看到堆积的尸骸残块。

　　无数普通百姓被这场面吓得魂飞魄散，更兼有些被害之人是他们的亲人，江东日日可闻百姓的嚎哭声和求救声。

　　能量磁场没有用。

　　防护结界没有用。

　　所有抗魔的手段都在这场黑雨之中失效。

　　这是整个银时空范围内爆发的黑雨，也就是说除了江东之外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本来还想要隔岸观火的各地势力都被这种情况给吓到了，在最黑暗的世纪来临，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牺牲百姓，诸侯私逃。

　　强大的人抱团对抗魔，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之前还在天天播报的全国新闻台都已经停播。

　　这个世界处处蔓延着一股即将要灭亡的死气。

　　在这种绝望之中，极度恐惧的人失去了理智，江东境内各地很快出现了大量暴动，士族成为暴民攻击的对象。一时间情况几乎失控，直到孙权出动江东军在江东境内用了铁血手段镇压，让那些暴民真正见血，他们才停下来。

　　本来是准备等魔尊来临再出兵的。

　　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曹操，孙权，刘备三人商议过后，第一次真正的敞开心扉毫无私心全力抗敌，按照之前兵力排布的各自出兵，镇压暴动，与魔抗衡。

　　三人已不再支撑能量磁场。

　　除了武力指数实在太低上了简直是送人头的刘备，曹操和孙权两人也都出战了。当江东军，曹军，刘军的精锐部队开始清理这个世界的魔，虽然损失颇为惨重，但银时空再也不是之前被人压着打的场面。

　　一些本来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诸侯，在看到这三人终于出兵之后，他们也不再藏着自己的兵力，再不出战只怕他们都要没命了，这个时空真正开始了第一轮大规模绞杀魔的行动。

　　虽然信号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但是全世界联合作战，总有信号好的地方。

　　当他们统一起来联合抗魔，第一轮的魔军在负隅顽抗了三天之后，很快就落入了下风。魔的败落让人热血沸腾。他们联合起来乘胜追击，很快之前数量庞大的魔就被杀得只剩下寥寥几千只。

　　被抓到的魔会被当场格杀。

　　被抓到的被魔化的人亦是如此。

　　哪怕他们仍有意识。

　　银时空彻底成了一片血海地狱。

　　黄月英在察觉到这种情况之后，曾通过孙权将抑制甚至能够消除魔性的药剂配方公告天下。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们怀疑这个药剂的功效，也怕万一药物失效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所以不算太难配置的药物，却没有几个人会专门配置去解别人的魔性。除非是那种涉及到自己家人，他们才会试着用药，对于其他人，他们仍然是格杀勿论。

　　没有人道主义。

　　没有人能够控制这样黑暗疯狂的世界。

　　刘备，曹操，孙权三个人各自看着他们的斥候传来的线报，无力异常。不管他们究竟有什么样的野心，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不希望这个时空走向灭绝，也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时空变成如今这般的炼狱模样。

　　如果他们能够早一点平定天下。

　　根本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黄月英在看到银时空的系统中所传来的讯息之后，沉默了许久，看着那一片蓝光，她眼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

　　……

　　黄月英查到的老管家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孙家附近。

　　阿香在魔性基本控制住之后，便穿着特质材料的衣服全程撑着伞一点也不敢沾染黑雨地在孙家附近搜寻了好几圈，没有找到老管家，反而因为她一直在附近寻找什么的动作引起了孙家守卫的注意力。

　　因为孙权并没有将阿香的身世公诸于众，所以在孙家守卫眼里，阿香还是孙家大小姐，见出门在外好几天的大小姐终于回家了，孙家现任管家在看到阿香后，当即就招呼着她进来。

　　本来没有想要进门的阿香，在看着屋内亮起的灯光和管家亲切和蔼的笑容时，没有忍住，不由自主地踏入了孙家的大门，她本来劝说自己就是回来看看的，然而进了家门，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孙权，阿香愣了两秒，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走。

　　“你最近和黄月英在做什么？”

　　孙权在看线报，没有抬头，声音冷淡，却是在问她。

　　阿香深呼吸一口气，在黄月英的药物下，她的魔性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脸上也没有了魔化痕迹，但是因为药物的后续作用，她的身体虚弱不说脸色还差，手上有因为药物注射而留下的过敏反应，阿香下意识地将右手袖口悄悄往下拉，平静地回答道：“没什么。”

　　“你父亲倒是真的狠，到现在都没来接你，真不怕你死在这？”

　　孙权的语气蕴着淡淡的嘲讽。

　　阿香垂眸。

　　“……如果我死在这里，这也是我的命。”

　　她曾说过，一切没有发生之前都有改变的可能。

　　她从不信命。

　　孙权的手微微用力，他忍不住抬眸看了眼孙尚香，落入眼底的就是她她那惨白的脸色。

　　孙权紧蹙眉头。

　　“留在孙家，你也不想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吧。”

　　阿香心底泛起隐约的疼痛酸楚感。

　　“……我有我想要做的事情，既然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没有必要禁锢我的自由，不是一直有暗卫盯着我吗？你甚至控制了劲香团。”

　　“你以为我盯着你不需要人手的吗？现在江东这种情况你还要在这浪费我的兵力。你的劲香团，她们本属江东。”

　　孙权一如既往的刺着阿香。

　　可本会据理力争反驳的人再也不会反驳了。

　　久久没听到她的回复，孙权烦躁无比的捏紧了手中的报告。

　　“如果真的是老爸策划的这一切，我愿意为江东陪葬。”

　　声线平稳，语气平静。

　　仍然在看着他的女孩，眼神毫不躲闪。

　　孙权心中那种烦躁难受感愈发强烈。

　　“谁要你为江东陪葬！你配吗？”

　　在那种异样的情绪之下，其实孙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头脑一热，反应过来时，那些话已脱口而出。

　　“我不配。”

　　阿香咬着牙，她仍然在笑，可是眼中已有泪光。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老爸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在哪又是否真的策划了这一切。

　　可是从小到大，我从未有一刻怀疑过我的责任和义务，守卫江东保护百姓。

　　这是我的职责。

　　哪怕现在这已不是我的家。

　　孙权呼吸有些急促。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在听到从来骄傲的孙尚香居然会对他说出‘我不配’这三个字时，那根本无法控制的疼痛感和窒息感同时袭来，让他胸口的滞涩疼痛感愈发强烈。

　　他想起了和孙尚香决裂当晚他亲手毁掉的那年她送他的小金库。那里面有她送他的整整15年的生日礼物。一地破碎，可是心中那种疼痛压抑没有任何纾解。

　　“如今四处都在绞杀魔，如果有一天我也成魔了，你会亲手杀了我吧？”

　　孙权凝望着阿香，心猛地一跳。

　　“你怎么了？”

　　阿香冲着孙权苍白的笑笑。

　　“我没事，我很好。”

　　孙权眉头蹙得更紧。

　　“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了？”

　　阿香微微抿唇，遏制着快要抑制不住的上涌的倾诉欲。

　　她再怎么聪慧自信也不过是个刚刚十九岁的姑娘。

　　这些日子突然入魔又不敢告诉任何人，每天三次承受那么痛苦的药剂折磨，她也会委屈害怕想要在自己最安心的人面前倾诉自己所有的恐惧和无力，希望能够从对方那里得到安慰然后获得更多面对困难痛苦的勇气。

　　如果他还是她的哥哥。

　　她想她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她真的好怕，那清除魔性的药剂真的好痛。

　　可是他厌恶她，恨她，甚至想杀她。

　　哪怕他仍有不忍。

　　可是她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也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二哥真的很好。

　　是她不配。

　　阿香笑着，缓缓地摇头，再次重复道：“我真的没事。”

　　她看着眼中不由地流露些许担忧之色的孙权，哪怕理智让她不要冲动，可是情绪叫嚣着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真的从来没有一刻想要害你，你相信吗？”

　　孙权嘴唇微动。

　　他凝望着阿香许久，最终仍是沉默。

　　阿香笑了，眼神黯然。

　　“我明白了。”

　　“你有找到老管家吗？”

　　她换了个话题。

　　一提到这个，孙权的眉眼便冷凝了几分。

　　“我找黄月英帮我查过，动用了银时空的系统，仍然没有找到。如果你真到了他告诉我一声，我也想知道，不是孙尚香，我到底是谁。”

　　话音落，阿香便转身离开。

　　孙权眸光沉沉地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拦她。

　　……

　　小乔是在街上捡到的那个长得美丽异常的女人的，她身受重伤衣衫破烂，脸上不知涂抹了什么东西，若不是对方那双眼让她印象太过深刻，小乔差点没认出来对方是谁。

　　因为偏魔性磁场反噬，小乔在黑雨之中五脏就像被火烧灼般难受异常，但在看到那女人伤势严重，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强撑着病体背着对方回到了自己乔家私宅。

　　当那个女人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刚刚端来一碗药物的小乔，她手忙脚乱地将药放在一旁的桌上，似乎因为被药碗烫到而吹着红红的手指头，眼中已经飙出了生理泪水，但在甩了甩手后，还是端起了药吹着。

　　在看到她醒来时，她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你醒了，现在好些了吗？这是刚刚我问华佗要的药，我熬了好久呢，效果一定超级棒！你还能动弹吗？要是没有力气的话我可以喂你喝。”

　　女人淡笑，唇色苍白。

　　“那便麻烦了。”

　　小乔不在意的笑了笑，用勺子舀起药汁，轻轻吹着，然后送到对方口中。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如今江东四处有流民作乱，人心人性暴露无遗。

　　这小姑娘也真是心大，这种情况下还敢乱捡人回去。

　　“你应该是江东士族，并非奸细。而且我之前看到过你救人，在流民作乱的情况下，有一个小姑娘把她很脏的手贴到了你的衣服上，你一点都没有生气，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一定不是坏人。更何况……就算你真的要害我，我现在除了这条命，一无所有。”

　　小乔笑着，神情落寞。

　　“可我知道你是乔倩，而且，你是周瑜爱慕之人。”

　　女人笑得温柔无比，端详着面前的人的反应。

　　出乎意料，在提到那两个字时，她的眼底竟然毫无任何波动，甚至似乎更加黯然迷茫了几分。

　　“恕我冒昧问一句，你们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吗？”

　　小乔愣了楞，望着面前眼中真切闪烁着关心的女人，她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们……很好。”

　　女人隐约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铁时空：

　　叶思仁在得到了那张照片后，一开始还在那思索这到底是谁，然而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婴儿照！

　　等等！

　　这不就是他小的时候吗？

　　那旁边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

　　深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的叶思仁连pub都暂时丢下不管了，一路开车狂飙回夏家，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移动门进入客厅内时，毫不意外地被正和灸莱斩魔猎士进行老年人聚会的夏流阿公怼了。

　　“你个死人又……”

　　还没等阿公怼完，叶思仁便挥舞着手中的相片，冲着阿公道：“前岳父大人，我之前在收拾我老爸的遗物时，有一个重大的发现！你看这张照片！”

　　一点也不想看但在叶思仁殷勤的目光中嫌弃的随意瞥了眼照片的阿公吐槽：“两个都这么丑，你老爸的私生子？”

　　“哎呦不是啦，前岳父大人，你看这照片中有一个是我！另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我可能还有一个兄弟诶！”

　　看着叶思仁新奇又兴冲冲的模样，夏流阿公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他好像没听说过和这个死人一辈的还有一个兄弟。

　　“诶，你们在聊什么啊，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

　　虽然要工作，但还是要给盟主送雄式料理的a chord在灸舞的默许下，今天也是拽着脩一起感受“人间美味”的一天。

　　两人远远地就听到叶思仁在说什么兄弟之类的话。

　　因此a chord好奇地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是这张照片啊！我可能还有一个兄弟诶，你们看，这两个小婴儿可爱吧，有一个是我哦。”叶思仁吹嘘着自己，颇为得意。

　　死人团长的兄弟？

　　“诶？真的假的？之前没听你说过诶。”a chord听闻也是一脸的惊奇。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从我老爸的遗物中找到的，不过也不知道我那个兄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他该不会是幼年夭折了吧……这样的话也太……”

　　叶思仁正在和a chord碎碎念着，脩却似是想起了什么，望向叶思仁。

　　“这张照片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清冷的低音突然响起，脩难得的问自己要东西，以为他也是好奇这件事，叶思仁相当心大地直接把照片送到了脩的手里。

　　“随便看！怎么样，我小的时候很可爱吧……”

　　并不在意叶思仁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脩看着这张相片，脑中那些碎片化的线索终于全都串联起来了。

　　……

　　银时空：

　　明明没有接触到那些黑雨。但不知为何，从孙家回到黄月英的实验室之后，阿香只觉得她身体内已经消散了好一段时间的魔性似乎又出现了。

　　她本想找黄月英帮她注射药物。

　　但她来到黄月英的研究室后，看到的竟然是已经昏迷的她。

　　她面前有数据正在加载，阿香看不懂那是什么，但她看到了黄月英划得极深的手腕，伤口还在流血，白道盟主的鲜血对阿香体内的魔性有着最天然的吸引力。

　　一种纯粹的对白道血液的渴望杀戮之感让阿香看着黄月英时，忍不住眼中隐隐有魔光闪烁，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危险无比。

　　阿香知道那是什么。

　　她不敢碰触黄月英，直接转身后退，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她在黄月英研究室内的小房间里。

　　魔性翻涌，她浑身都在叫嚣着杀戮。

　　这是那种冲动最强烈的一次。

　　阿香死死地咬着牙，额头渗出大量的汗水。

　　她靠着床头双手抱膝，拼命遏制着那种冲动。

　　她可以的。

　　她还有自我意识，只要克服这短暂的冲动。

　　她就不会成魔。

　　就在阿香因为克制忍耐，视线已有些许模糊之际，她的眼前突然有一道紫光闪烁，强烈的魔性叫嚣着她体内的魔性，险些爆发。

　　她蓦地抬头望向前方。

　　视线又模糊变清晰。

　　她眼前是老管家那张悲悯的脸。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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