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平生》夏影luck

136、光影

　　光影之间，魔性为引。
　　纯白为念，皆是决然。
　　——题记

　　银时空：

　　三日光景。

　　哪怕开启了银时空的防护磁场，可是这个时空魔化的速度实在太快。防护磁场也没有办法缓解它的魔化速度，本只是孤魂的魔短短三天内已经增加了许多的魑魅。最要命的是也许是因为偏魔性磁场的缘故，那些滋生愈多，能量越强，开了灵智的魔绝大多数都朝着江东的方向涌。

　　江东一下仿佛成了这个时空的魔性汇聚中心。

　　曹操孙权刘备三人身边各自大将难得的真正团结起来，于禁典韦关兴张苞五虎强辩，所有战斗力强的或是年轻将领或是老将这些日子几乎日日在边境与魔厮杀。场面十分惨烈，江东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魔军围困，潮水汹涌。

　　天空一片血红。

　　仿佛再也看不见明天。

　　再次从战场上回来，浑身都是魔血，已经杀到自己都麻木的阿香在走走廊上，她的长枪还在滴血。

　　孙权刚从银时空的能量转换所出来。今天是他和曹操换班，刚刚输送了诸多武力指数的他身体相当虚弱。本就因为每日输送武力指数身体耗损不说银时空局势又根本无法控制让他十分心烦，再看到面前浑身跟个血人一样，远远看去可怖异常的阿香，孙权心中那种烦躁担忧感愈发强烈。

　　“孙尚香。”

　　血腥和杀戮麻痹了阿香的神经，她愣了三秒钟才回过神，抬头望向他，想要冲着他笑笑，但是自己这满身是血的样子，阿香觉得自己这样冲着孙权笑只怕会惊悚异常。

　　从孙权眼中看到担忧之色，阿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

　　“二哥，你放心，我没事。我去换身衣服，睡半个小时，就能继续工作。”

　　孙权深呼吸一口气，压制着那些汹涌的负面情绪。

　　“从今天开始，你和大乔她们一起待在后方，不许再上前线。”

　　阿香微怔，而后蹙眉。

　　“现在魔军攻城，如果我没有能力我不会主动上去送死，可是我有能力，我想要保护我的家。”

　　阿香的语气十分平静却也坚决，而她的这种坚决让孙权心中那股无名的焦躁仿佛烈火燎原般迅速自心底疯狂蔓延。

　　“我说了不许你去了你听不到吗！”

　　孙权的语气难得的气急败坏。

　　阿香被孙权这莫名的怒意吓了一跳，但是在认真看清了孙权眼底的压抑和根本掩饰不住的担忧时，阿香大概猜到孙权现在的心情了。

　　“二哥……我知道你不想一直待在后方支撑这所谓的能量磁场，你觉得一点用都没有，无法解银时空之危，甚至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让你在这种时候连战场都无法上，你着急又担心。”

　　被戳中情绪的孙权看着阿香的眼神愈发暗，周身尽是隐而不发的低压，整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可怕模样。

　　阿香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权，甚至对他笑了。

　　“……可是不管防护磁场有没有用，你们都必须留在后方……袁绍临死前曾经告诉过我魔尊想把这个世界变成魔的培养皿，魔化所有人，所以这个时空的魔性越来越浓，魔越来越多，甚至有血液基因中自带魔的隐性基因的异能行者也开始魔化。这个时空正在朝着一个极难控制的方向在走……我不知道这个时空是否还有救，但盟主告诉我每个时空都是天选之子，在银时空，你，会长，刘备，你们是这个时空的天选之子，你们三方有任何一个人不翼而飞，那么这个时空就真的没有救了。”

　　孙权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二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脸上尽是血污的少女，笑时眉眼微弯。

　　“孙尚香。”

　　孙权唤着阿香的嗓音黯哑。那是责任和情感疯狂拉扯中，哪怕骄傲如他也没有办法做出情感偏向的选择的无能为力，那种感觉让他窒息。

　　“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阿香看着孙权眼底的挣扎和痛楚，唇角弧度愈发上扬。她抬头望向了天空，天空中仍是那样血色一片。身上流失严重的异能和已然疲惫不堪的躯体都在昭示着她并非铜墙铁骨坚不可摧。在怎么努力，她也始终是个普通人。

　　阿香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孙权身上，本是想要转移话题，但看着孙权那副难得的暴怒却无可奈何的神情，阿香觉得自己心态也是好，居然还能笑出声来。只是笑了一声后，心底那种压抑的悲哀愈发浓重。

　　“……但如果我真的支持不下去了……虽然知道你一定会生气，但我还是很想问……到那时，我的牌位可以进孙家祠堂吗？”

　　她说这话时，十分轻松，甚至含笑，宛若普通问候，哪怕言辞明明是那样决绝而哀伤的内容。

　　孙权不知道孙尚香到底是怎么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他又气又怒却无能为力。那种悲哀和心疼感让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死死地盯着阿香含笑的脸，他这一刻甚至有一种想把她打昏关进小heiwu的冲动。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不知死活的一定要往最危险的地方跑！

　　“你做梦。”

　　意料之中的答案啊。

　　阿香低头笑着。

　　孙权看着面前那张血污遍布的脸，心颤抖的恨不得撕碎了她那样无谓又无畏的笑。

　　“孙尚香。”孙权冷静了些许，仍然想要说些什么。

　　“我真的不想再给任何一个我爱的人收敛尸骨了。”阿香却始终很平静，声音淡淡。

　　不是不说就不记得了。

　　不是时间就能冲刷所有的悲痛。

　　从大哥零碎的人体组织，一直到亲手给老爸入殓。

　　她从没有忘记过那种绝望。

　　“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宁愿留下来的那个人是你，二哥，我怕。”

　　孙权喉咙干涩，心痛如绞，那些想说的话都被消音在喉咙中。

　　他猩红着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阿香。

　　“我真的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阿香凝眸望着孙权。

　　兄妹二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大乔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阿香和孙权两人站在走廊的两端，一副兄妹对峙的模样。

　　虽然知道两人从小就是这种相处模式，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俩似乎又产生了矛盾，一直以来总是扮演着缓和二人关系角色的大乔颇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现在不是都很累吗？阿香你去洗个澡，权你也回去休息一下，你们早饭还没吃吧，我给你们做，吃完了等会儿再忙。”

　　本来只是来探望阿香和孙权的大乔，看着这两人都是虚弱的状态，微笑着在两人中调停，然后自发接过了为他们做饭的任务。阿香和孙权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同时望着大乔点头。

　　孙家现在是有厨娘的，餐厅的一应设施食材等物俱全。

　　因此大乔很快就做好了面。

　　不过……

　　她右手托腮看着面前安安静静吃着面的两兄妹。

　　同款姿势同款表情同款速度。

　　偏偏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明明是兄妹，搞得和仇人一样。

　　两人同时吃完放下筷子，然后同时看向了她。

　　大乔被吓了一跳。

　　孙权看着大乔的眼神温和，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要忙，让她在孙家再待一会儿，而后视线意味不明地扫了眼阿香，起身就走了。

　　阿香自然明白孙权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在大乔好奇又关心的眼神中，笑了笑，也准备起身去忙工作。

　　大乔却按住了阿香的肩膀。

　　阿香有些惊讶。

　　“你们兄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来得颇晚没听到他们两人之前谈话的大乔，仍是担忧两人的关系。

　　“我知道你们兄妹一直吵一直吵感情也很好，但在这种时候……我希望你和权还是心平气和的相处，好不好？”

　　大乔说得极为隐晦，但阿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今孙家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依为命，现在局势又是如此，不管是他还是她心理压力都太大了。如果见面还是一看到对方就吵，这样的环境太让人窒息。

　　大乔一直是个温柔而又细致的人，所以连这样的小细节都能考虑到。也许确实是太累了，面前的人又是不需要设防的人。

　　刚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干的阿香带着一身水汽就扑到了大乔的怀中，她的头轻轻地靠在大乔的肩膀上，轻轻地点头，阖眸嗯了一声，乖顺温驯得一点都没有在战场上一杆长枪大杀四方的可怖模样。

　　大乔叹了口气。

　　心疼阿香这些日子的疲惫。

　　虽然她也很想帮忙，但她现如今的武功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上战场，大乔并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给别人拖后腿的人，虽然有很多的不甘心和难过，但她会在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实现自己的价值。没有办法站在阿香身边，但依然希望能够成为她的支撑的大乔温柔地摸了摸阿香的头。

　　就像当初在江东附小，当她觉得沮丧难过又不想让人看到而靠着她肩膀沉默无声时，她无数次轻轻地安抚她的动作。

　　“累了就休息会儿吧，睡醒了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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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江东边境外全是魔军，但因为能量磁场加持外加黄月英在江东境内加固了许许多多的结界，故而江东境内相较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大乔虽然没有上战场的实力，但她自身武艺在江东境内也算得上是高手，虽然孙权不愿家人也担忧，可真的不想枯坐家中无所事事的大乔在配备了各种安全设备，耗费好些功夫总算说服了父亲以及孙权，找到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

　　在江东境内探查一下磁场异动，一旦发现问题立刻按下警示器，这是最安全也是最轻松的工作。但也非常重要。接了任务的大乔非常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工作，每日认真负责地到处巡视。

　　又是一个夜晚。

　　天空中仍是血红，只是因为光线黯淡，整个世界陷入更深的黑暗。

　　大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经过江东附中门口时，不知为何，她的目光不由地望向了矗立于夜色中的建筑物。黑夜中，高大的建筑隐匿于黑暗之中，大乔微微侧首，有些茫然地按了按突然有一瞬间疼痛的大脑。

　　她摇了摇头，正想离开，却突然看到一道紫光倏然而过。

　　大乔严格意义上也算是银时空的白道异能行者，在那令她极为不舒服的紫光闪过后，大乔觉得心猛地一跳，尚未反应过来，人已经朝着附中内刚刚那紫光消失的方向追去。

　　仓库之中。

　　紫光涌动。

　　魔血飞溅。

　　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迅速爆发。

　　与此同时，大乔看到了附中附近偏魔性磁场所在位置的符咒在狂风中疯狂的晃动，黑金色的符咒上纹路光芒大作，和紫色的光芒缠斗于一起。金光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那紫色的光以压倒之势，几乎要把封印着磁场的符咒给尽数撕碎。

　　而那阵法之中有已经修成人形的魔在大量涌出。

　　大乔瞳孔凝缩。而后立刻按动了手中的警报装置，同时捏碎了联络符和护身符，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答应他们，转身就要走。

　　然而虽然大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魔的气息感知实在是太强了，大乔转身的功夫，仓库中被召唤出的魔已经睁着紫色的眼，用看着猎物的嗜血眼神盯着大乔。而后魔瞬间移动至大乔身侧，将大乔团团围住。

　　银时空已经更新了定位系统，她刚刚已经开启了警报装置，并且捏碎了联络符，她最多撑五分钟，一定会有人来救她。哪怕心在剧烈颤抖，但是大乔一直在内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金甲卡烧没有用，因此大乔并没有召唤自己的武器，她藏在暗处的双手微动，掌心有金色符咒。当那群包围着她的魔朝着大乔袭来之际，大乔冷静地观察着那些魔的攻势，靠着速度和巧劲，将那些封印符一张张地精准无比地贴在他们的胸口处。

　　黄月英给的符咒，效力维持一刻钟。

　　大乔一击即中。

　　看着那些魔无法动弹，大乔转身就跑。

　　然而就在她快要跑到门口的时候，门口一道紫光倏然闪过，浓郁的黑暗之中，有一人面目全非，晦暗神色，朝她而来。对方身上的魔性浓郁到比这里所有的魔加起来都要强。

　　大乔心中一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招数都不过是被碾压的命运。

　　大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她安慰自己只要拖时间，一定能等到救援，对方看着是人类模样，应该是有灵智的，那么应该可以沟通。

　　“……你，你是魔？”

　　大乔的声音有些颤抖，本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开口说的却是最没有意义的话题。

　　对面的魔眼神沉沉，如深渊暗海，毫无光亮。

　　他右手中是一柄长剑，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大乔一步步后退，警惕而又恐惧无比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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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乔的联络符破碎之时，阿香正在前线斩杀着仿佛永无穷尽的魔。

　　在铁时空用音乐为战的影响下，强辩团以周瑜为首尝试在这方面下功夫，经过半个月的苦苦思索数次失败后，虽然比不上铁时空那似乎是特定的作战音频，但他们以音频御敌的方法在最近的几场战斗中终于有了些效果。

　　音频作战的好处在于杀伤范围广，力量稳定且强大，比起真刀真枪实干要轻松许多。

　　故而耳边是周瑜他们的音乐声，战场还有无数的厮杀惨叫声，但一边杀敌阿香还有精力分心感受到大乔的联络符碎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错愕了瞬间，而后下手更加狠决。此战已经进入尾声，阿香在斩杀了最后一只魔后，甚至没来得及和周围将士打招呼转身就朝着联络信号指示的方向飞奔而去。

　　[你想要救她吗？]

　　寒冷的风。

　　冰凉的血。

　　耳边是低沉得声线不似常人的语调。

　　阿香的动作瞬间凝滞。她警惕又错愕地四处环顾，却没有感应到任何关于那个魔的气息。

　　［你想要救她吗？]

　　他再次重复。

　　阿香的心跳的极快，暗暗攥紧了拳头，枪尖的血低落于黑暗之中。

　　“你想要我做什么？”

　　那是魔尊的声音。

　　他那样冷淡又轻蔑的话语，不知用什么方式让她脑中听到了他的声音，阿香不是个笨　dan，她知道魔尊用这种方式找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她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和一种果然来了的决绝。

　　虚无之境中的魔尊看了眼正看着另一边千里传影满脸惊愕的魔君和女孩，他笑，眉眼全是讥讽，眼底冰凉。

　　[银时空一定会崩溃，所有人都会成魔，不过是早晚而已……只要你愿意成魔，就能救下你最好的朋友。]

　　阿香愣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魔尊会提出这种要求。

　　不管是因为脩还是她自身从小到大的立场，她都无法接受魔尊提出的条件。

　　意识到魔尊并没有安好心，比起相信别人，她更信自己，故而阿香不再耽搁时间，持着长枪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大乔所在的方向赶去。

　　魔君沉默地看着说出这种话的魔尊。

　　他是对着孙尚香说的话，可是说话时看的却是他和她。

　　穿着洛丽塔的小女孩身上的伤已经在自我愈合，但失血过多异能耗损严重她现在虚弱异常。

　　“没有用的！你用这种方法到最后……”

　　“你闭嘴。”

　　女孩想要挣扎说的话却被魔尊狠狠的否决。

　　“你为什么连听都不敢听？”魔君扶着女孩，看着魔尊，总是笑着的男人如今面容冷峻异常。

　　“……你们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魔君冰凉的赤色瞳孔毫无情绪地扫过两人，右手一挥，黑红色的光焰便打在二人身上，这是魔尊的主场，二人又耗损太多，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魔尊仿佛在看蝼蚁般，扫过重伤倒地的两人，而后继续他魔鬼的诱骗。

　　阿香仍然朝着联络符所在之地飞奔着。

　　[为什么你们都不想成魔呢？因为会成为世人口中的怪物？因为光影之间，影为黑暗，所以就一定是罪孽？]

　　魔尊的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回响。

　　阿香充耳不闻，目光坚定。

　　[白道的光明之力就一定是圣洁的吗？你们曾经的光明结界不也无**制我这个黑暗的汇聚体？没有纯粹的黑暗，也不会有毫无瑕疵的光明，你所追求的光，如果到最后让你连守护你所在乎的人的力量都没有，又有什么意义？]

　　阿香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被魔尊的话洗脑。

　　[黑暗之力固然难以控制，但它是最强的力量。]

　　阿香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恨不得将那个还在碎碎念的魔尊揪出来暴揍一顿。

　　而魔尊看着阿香坚定不移的表情，他沉默了一瞬间，而后一声冷笑溢出唇畔。

　　[机会给了你，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你就要承担拒绝本座的代价。]

　　已经意识到了魔尊要做什么的女孩撑着虚弱到步履维艰的身体，用力地撞向了魔尊，但魔尊只是将她的身体狠狠地按在面前无数的千里传影上。

　　他抬起她的下颌，冲着她冷笑着念着魔语。

　　女孩的泪从她的眼角滚落到他的手背上。

　　仍然是让他厌恶的温度。

　　魔君看着千里传影中的画面，垂眸移开了视线，在魔尊被转移注意力的瞬间，偷偷地在他身后进行其他的操作。在听到身后之人吟唱的咒语以及在做的事情之时，魔尊心一惊，手中魔光一闪，对面魔君被撞飞跌落在地上。

　　魔君嘴角有血涌出，但他却看着魔尊在笑。

　　看着另一个时空中千里传影中的画面，魔尊恨不得直接将地上的人给毁灭，但在认真看了眼上面的情况时，魔尊突然微眯了眸，赤色瞳孔中带了些许玩味。

　　“……你给他选的时间线倒是不错，可惜那是个没有未来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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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一柄长剑刺穿心脏的时候，大乔的脑中仍是一片空白的。

　　身体在瞬间剧痛后就没有感觉了，而头脑空白过后，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因为被压抑的太久而汹涌爆发，头脑一时间痛得几乎要炸裂，无数的她陌生的记忆片段在眼前飞速回放着，全都汇聚成了那个承载了她少女情怀整个青春的心动模样。

　　初见时的误会。

　　熟悉后的相处。

　　他喊她玮玮时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模糊了的视线中是他望着她时眼底揉碎的灿金暖光。

　　而再次清晰的视线中。

　　眼前是一双属于魔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暗紫色的瞳孔。

　　她的手，无力地搭上魔持剑的右手，却在未碰触到他之前，便因他猛地拔剑的动作而失之交臂，唯有她心脏喷涌的大量鲜血喷溅的他满身，右手玉石染血，眼下一寸血渍溅落。

　　大乔看着面前的人，最后还想要说什么。

　　可是心脏破损，她再无力气说哪怕最后一句话。

　　少女的身体脱力，重重地跌落在地，尘土飞扬，她仰头倒在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流失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太过清晰，她眼底的光渐渐涣散成斑驳的光影。

　　最后翕动着嘴唇，大乔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江东最美的姑娘，本该灿烂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她19岁的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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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香来的时候，在另一个战场比她更快赶来的五虎已经到了。他们看着面前的一切，全都呆立当场，孙权整个人仿佛是被抽取了灵魂的傀儡，怔怔地半跪在大乔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尸体身边。

　　仍然是那样美丽的一张脸。

　　可是她的身下全都是血。

　　她甚至还睁着眼睛。

　　可是再也没有灵动的神采了。

　　明明早上还说好的，等我醒来，你还在我身边的。

　　是噩梦吧。

　　阿香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夺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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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时空A：

　　在跳入湍急的长江的那一刻，长江巨大的冲击力以及水中压强都让脩感到窒息。他用命在搏，孤注一掷，在跳入冰冷的长江中时，他已经不抱任何生的希望。

　　虽然跳入长江的初衷是希望离开这个时空，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却只是找到当初被阿香丢弃的三珲七珀戒。

　　明明知道不是这个时空。

　　明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等于无。

　　明明知道……

　　哪怕找回来了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他还是想要找回来。

　　在湍急的长江水中，脩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溺亡其中。但远方有翠绿和金黄的光芒隐约交错，一点点的闪烁着，在水中不甚清晰。脩下意识地朝着光源游去。然而当他靠近那团光源时，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仿佛将他狠狠地拉向了某个他根本无法控制的方向，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所在的地方竟然不是长江之中了？！

　　银时空B：

　　脩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和躯体，不明所以。

　　他这是已经……不翼而飞了？

　　脩正茫然间却听闻脑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距离脱离银时空B时空线，还剩两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银时空……B？”脩怔怔地重复着。

　　脩正疑惑中，却突然听到了远方的炮火轰鸣声，四周围有无数的百姓在逃窜，他们在哭着叫着。

　　“这赤壁之战真是作孽啊……这些人为了争夺天下全都疯了……”

　　赤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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