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平生》夏影luck

102、厮杀

　　时光漫长，终难安稳。
　　——题记

　　距离新年还有七天。

　　刘备正式出兵攻打江东！

　　刘军攻城的那一日，阿香率兵前去阻击。

　　因小乔扰乱了偏魔性磁场的磁场力，这些时日江东的魔气消散了许多，赵云黄忠马超三人留守城内，阿香出战身边带着的是张飞和关羽。

　　饶是知道对面的人不是呼延脩而是刘备。可望着那张熟悉的脸，想到昔日种种，张飞和关羽两个人各自握着武器，心中五味杂成。阿香端详着刘备，见他身上魔性侵蚀，微微蹙眉。

　　“小香香，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居然是这幅画面……你说你老爸都不翼而飞了，你大哥也那么短命，你二哥现在怕也是在弥留之际了吧……你何苦还要苦苦守着这座城呢？江东现在活人还剩多少？放弃抵抗不好吗？好歹你我之前还有一场情谊，你若此刻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伤你。”

　　刘备笑得温柔，褪去昔日浮躁的眉眼，却冷得像是无尽深渊。

　　阿香知道刘备在激怒她。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却只是直直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刘备！你这个杂／碎！你胡说些什么？”张飞脾气最是暴躁，听着这扎心之言心头火起，生怕阿香心里难过。

　　本来被刘备暗算害得大嫂差点殒命这件事在他心中就是一根刺，再想起昔日与真正的大哥呼延脩的种种，再看看面前这个明明有着一张脸，心却比墨汁还黑的魔鬼，张飞又恼又恨，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狠狠在他身上扎几下。

　　“数日前你已自称为汉中王，我很好奇曹丞相是什么想法？现如今既然迫不及待想要攻占我江东疆土，怎就只你一人？曹丞相呢？”阿香眉眼冷峻，语带讽刺，直指关键处。

　　刘备欣赏地看着阿香，笑着转动着手中前些日子刚从曹操那儿获得的虎符，冲着阿香扬了扬。

　　“你猜呢？”

　　“这是……”

　　阿香瞳孔略微凝缩。

　　“这是属于盟主献帝的虎符。你猜，这怎么会到我手里的？”

　　“刘备！你居然敢弑君？！”意识到刘备是如何得到虎符的，关羽怒不可遏。

　　对于从小接受着忠孝礼义信忠君爱国思想长大的五虎将而言，为国尽忠是他们刻在骨血中的信仰，他们的初心是护住大汉基业，在后来看清局势知晓汉室衰微，再难控天下局势，新的政权更替是必然之势之后，他们花了许久的时间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才接受了现实。

　　不提当初他们被刘备欺骗不知他狼子野心而为他做了许多助纣为虐之事，他们现在投了江东甘心为江东做事除了因为阿香，也因为孙权曾承诺过若未来他称帝必然会保住盟主献帝性命，他们才真正甘心为江东卖命的。

　　然而刘备现如今居然用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说着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他！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张飞和关羽的三观遭到了极大的冲击，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们浑身热血都燃烧了起来，直冲大脑，就要动手。

　　“住手！”阿香见状立即制止两人。

　　“二弟这话就不对了，怎么是我弑君呢？明明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曹丞相不忿盟主献帝威仪，野心勃勃路人皆知，前些日子于许都亲手杀害了盟主献帝，作为汉室皇亲，我集结汉室军队，清君侧斩佞臣，一番苦心，二弟不知情，却也不能这般诬赖我。”

　　刘备这话信息量太大。

　　阿香冷笑一声，她终于知晓他是如何带领那么多人马前来攻打江东的。本以为他会直接带魔军攻城，倒是她低估他了。

　　“你！”张飞瞠目结舌，似是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你把会长怎么样了？”哪怕道不同不相为谋，已经决裂，可是那些年在东汉的情谊非假，一时半会儿关羽根本无法接受会长可能已经不翼而飞的消息。

　　刘备微微侧首，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攻城之夜，火光燎燎，刘备的眉眼在火光中与光阴间明灭不休。

　　“我倒是好奇，曹操那样谨慎的一个人，你是如何暗算的他？”阿香一圈圈地绕着手腕处的缰绳，而后抬眸，对刘备绽放了今夜的第一个微笑。

　　“阿香，说话别那么难听嘛，什么叫暗算？暗算，指的是暗地里陷害别人，我可是明着下手的。”

　　刘备言辞毫不掩饰。坦率得让阿香但笑不语。

　　“刘备！你卑鄙无耻下流！你怎么可以这样！”

　　“为何不可？大家心知肚明，与曹操真正有交情的人是我吗？他不曾对我有过任何恩情？我又何必要做那伪君子佯装成你们想看到的模样？这样一张脸，你们再也看不到所谓的纯善光明，在我的皮囊之下，有的只是邪恶与黑暗。毕竟我是刘备啊！”

　　刘备瞥了眼面前的三人，他看着意料之中怒不可遏，曾经却也敬服他的兄弟们，又看了眼始终平静的孙尚香。

　　“本也没有必要和你们说这么多。于我而言，成王败寇！孙尚香！从今往后，这江东，归我了！”

　　本还含着三分讥诮笑意的话锋一转，下一秒刘备已下令攻城。

　　战火咆哮，人身厮杀，乱世的夜晚从未有真正的安宁，只有鲜血喷洒溅落后的死寂，刘备此次带了约十万兵马，如今江东境内，兵马数目虽然超过这个数量，但江东疫病未除，真正还存有战斗力的人并不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频繁的征兵令，江东境内简直民不聊生。

　　一方是久战难休，另一边精神饱满。

　　两军对垒不过一刻钟，江东军的死伤便已要过半，渐渐落了下风。

　　阿香斩杀着敌人，带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刘备。

　　关羽张飞二人与刘备身边精锐作战，阿香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刘备的方向奔袭。黑影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长枪朝着男人的心口处毫不留情地刺去。却在只差一寸之时，被突如其来的波动铳给打断。

　　阿香熟练地侧身闪躲，目光所及，看到的是刘备身边神色复杂的公孙瓒。

　　“孙小姐！”公孙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而阿香的长枪略一收势转了方向，朝他而去，公孙瓒自幼习武，反应极强，虽是躲过锋利的枪头，长枪仍是重重擦过铠甲，发出刺耳的声音。

　　阿香看了他一眼，公孙瓒便已明白了。她已来到刘备身前，满眼尽是凛冽杀意。面前的少女眼神很冷，长枪滴血。

　　“小香香，你要知道我既然敢率军出征，自然不可能还是以前那个被你恐吓便不知所措的孬种了。”

　　刘备笑着，右手中渐渐聚起了黑紫色的魔光。

　　“我等你自投罗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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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诶诶诶，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会是打起来了吧？”都是禁卫军出身的，哪怕还没近身，远方那燃烧了半个天际的战火以及空气中浓郁得散不去的血腥味，戒冥镫a chord夏天仍是能够猜到那个方位正在发生些什么。

　　“我们要不去帮忙吧！”夏天见状立刻就想跑去帮忙。

　　“诶诶诶！回来！这里不是铁时空，是银时空你忘了吗？银时空的战争，理论上我们是不能参与的。”a chord还记得时空律法，当即拉住了夏天。

　　“可是……”夏天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都打起来了，说明双方肯定是不可调节的矛盾，你去了你帮谁？你让他们别打了他们就不会打了吗？别开玩笑了，又不是幼稚园过家家。走吧，按照地图上的，先去找那银时空的盟主，把竭魔草给她配置解药，然后去处理魔。”a chord提议着，戒冥镫纷纷点头。

　　夏天望着那个方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行五人朝着黄月英所在之地而去。

　　夏天等人找到黄月英之时，察觉到他们到来的黄月英冲上前拉开了门！

　　“终于来了！一二三四，四个纯白道异能，呵，灸舞盟主还真讲信用，还给我送了个终极铁克人过来，麻烦你们帮我们银时空一件事，放心，我以银时空盟主的名义起誓，绝不破坏时空秩序！”

　　于是戒冥镫achord夏天还没来得看清楚面前这个小盟主具体长什么样子，五个人已经直接被她推到了她早就准备好的阵法之中。

　　“诶诶，等一下，我们……”

　　戒还想再说些什么，银时空的盟主已经开始用盟主印启动阵法。

　　“来不及解释了，以两个时空即将建交为保证，我只是需要你们给我压一下阵，我想你们都已经感受到了，银时空魔性浓度早已超标，而江东是一切魔性的来源。今夜你们铁时空的魔已经来了，我们银时空的人正在前线拼命！既然你们灸舞盟主会让你们来，那么说明他是相信我的，所以，你们也该相信我！”

　　黄月英因长久疲惫，憔悴不堪，眼窝深陷，本是圆润的带着婴儿肥的脸，如今肉眼可见的消瘦。但即便憔悴如此，少女神态仍然坚韧。

　　五人目光对视一瞬，而后同时冲着黄月英点头，不再询问抵抗浪费时间。

　　“把你们的异能注入到这道光之中。”

　　黄月英从伤痕累累的右手中再次划了一道血口，鲜血与阵眼中正在膨胀的白光融合，然后绽放出了更亮的光焰，五人同时注入异能，当黄月英的鲜血与他们的异能重合瞬间，以黄月英的小木屋为中心，一道白色的光芒直冲天际，耀眼炫目的光芒几乎点亮了整个暗夜，碎光四散，亮如白昼。

　　黄月英面露喜色。

　　“成功了！”

　　手中鲜血仍在滚落，而黄月英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默默收拢的手心，仍由鲜血染红了整个右手。

　　孙尚香，但愿你也能成功。

　　“所以什么成功了？”夏天一脸懵，其他人也都看着黄月英。

　　“我想比起问这个，你们还是先去处理一下那边的魔吧，东北方向，魔性泛滥，你们感觉到了吗？”黄月英拿起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给自己撒药包扎，而后冲着五人道。

　　“那这里？”achord还没反应过来，不会是已经结束了吧？这什么阵法这么快？

　　“已经结束了，谢谢你们，你们的英勇表现我会打份报告给你们灸舞盟主的，现在去做你们需要做的另一件事吧，还有，你，在江东最好戴着面具或者口罩一类的东西，因为你这张脸，还挺出名的。”看了眼眼神清澈眉眼俊朗的夏天，黄月英想了想，还是给了他友情提示。

　　“我吗？”夏天一脸懵懂地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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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香满头的血和汗混合着顺着额角滚落，脸色涨得青紫，今夜的战火在她眼底跳动。她的枪离刘备的心口只有一寸，同时，她的脖颈正被刘备紧紧遏着，顺着他的右手，有浓郁的魔光正从他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孙尚香，我知你性子烈，可过了今夜，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被人唾弃。”刘备瞳孔已是入魔的紫色，手下是她柔软的肌肤，他甚至感觉得到指尖跳动着的温热的脉搏。

　　“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死啊。阿香。”他冲着阿香眨了眨眼，转瞬间眉眼间所有的凛色湮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疼惜。

　　“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我可以给你弹奏够爱，我们可以和兄弟们一起生活，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寂寞了，我会陪着你；有人伤害你，我一定会保护你，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欺辱你。”

　　‘我会保护你，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一模一样的眼神。

　　似曾相识的话语。

　　阿香的瞳孔逐渐涣散。

　　“阿香，我知道你累了……我回来了，所以，不用再那么拼命了……”

　　阿香握着长枪的手已然颤抖，刘备的手从她的脖颈缓缓上移，轻轻抚摸着她因为战火而沾染鲜血的面庞。

　　“别怕……把一切交给我，好不好？”他的手从脸转移到了她的唇上，轻轻摩挲着。

　　背后是战火，是杀戮。而战场中央，最该斗得你死我活的二人，却如情人般亲昵，耳鬓厮磨。从张飞和关羽的角度，他们看到了刘备正在对阿香输入魔性，可是阿香却像是失去了反抗能力般，呆呆的如同扯线木偶。

　　“大嫂！你清醒一点！”张飞关羽这边被缠着，无法近身，他们离阿香和刘备距离太远，只能一边攻击一边朝着阿香的方向吼着。

　　阿香却似没有听到一般，瞳孔空洞。

　　“阿香，放下你的枪，看着我，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爱人啊。”

　　阿香怔忪，呆滞地眨了眨眼，但握枪的右手渐渐卸了力道。

　　“好姑娘，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必做，跟我走吧，从今以后，我保护你……现在，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刘备似在引诱。

　　阿香微微张嘴，一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刘备眼神暗了暗，伸出食指按在了她张开的唇瓣上。

　　“不是一个字哦，我想听的，是你更早之前，唤我的名字。”

　　“备……备？”自她口中而出的两字，僵硬而迟缓。

　　刘备笑弯了眉眼。

　　“好姑娘，阿香，再唤一遍。”

　　“备备。”再唤这两个字时，流畅了许多，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而后笑了。

　　哪怕满面血污，少女眉眼有光。

　　“你是备备对不对？你是要带我回家的备备对不对？”

　　“我……”刘备愣了愣，一时间竟然失了语。

　　“我就知道，我的备备会回来的！”阿香笑着扑到了他的怀里，刘备浑身瞬间僵硬，居然忘了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抱住她，然后……

　　后心一阵剧烈的撕痛！

　　仿佛是滚烫的热油泼在赤裸的肌肤上，炽热火烧般的疼痛让他几乎痛呼出声，然而那个痛字已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的压下。他狠狠地推开扑在他怀中的少女，眉眼再无刚才伪装的温润，一派狰狞。

　　阿香被他推开，迅速起身，左手微弯，嫌恶得蹭着刚才被他碰触到的唇，右手抬起长枪，枪头指向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刘备背后后心处仿佛有团烈火在烧，疼得他脸色发白，冷汗津津。

　　“你既修魔，难道不知这世界上有诸多克魔之物吗？”

　　“你怎么会？！”刘备难以置信，她刚刚明白已经被他催眠了才对？

　　“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术法叫做摄心术吗？有人曾用这个方法训练过我如何在外力作用下保持灵台清明，抱元守一。”

　　她说到这顿了顿，唇角微勾。

　　“你不该让我喊你备备的……我的备备，再也回不来了。“

　　阿香似笑非笑地道，抬手间，眼神瞬间变冷，手中长枪就要朝刘备的胸口扎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赤黑色的光芒蓦地出现在了此处。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壁护住了刘备！阿香抬眼望去，光芒凝成人形，不再戴斗篷的人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某种古老文字，一身魔性刘备根本无法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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