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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青竹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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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剑场的一众弟子全都腿脚酸痛叫苦连天,唯有秦苌慕满脸喜色站在第一排。
“秦苌慕?你怕不是傻了?你当真以为鹤唳师兄会收你为徒?”严祝山上前推了她一把。
秦苌慕不屑与这种人争辩,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是,鹤唳师兄怎么可能收她?我看那寒风舞得比她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常年跟着严祝山的那位名叫侯庆的人开口。
今日鹤唳穿着一袭深蓝长袍,腰间镶嵌着蓝宝石的归鸿剑在秋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衬托出他的神采奕奕。当他来到剑场中央,破天荒般地,朝苌慕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场下的弟子们毛骨悚然,都在心里暗暗忖度鹤唳反常的行为究竟是什么原因。林素用极小的声音在苌慕耳边说:“苌慕,我看你要不还是快跑吧?说不定鹤唳又想出了什么奇怪的法子罚你呢!”
内力深厚的鹤唳听到了场下弟子们的窃窃私语,此时倒是十分无语,自己平常的确是不苟言笑,难道自己连笑都不会了?他只是想要对自己的弟子——秦苌慕看起来和蔼一点!怎么就被误解成这样了!“咳咳。”他不由得清了清嗓,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今日学习的口诀是:‘撤步反击扫枯叶,虚步提剑挑天明。穿剑平斩分秋色,盘腿横截裁落花。’”鹤唳徐徐说着,看着若有所思的秦苌慕。如今这一群弟子中,只有秦苌慕是他承认的弟子!说完他便拔剑在场上做起了示范。今日的招式比昨日要狠厉许多,乃是这一套剑法中为数不多的杀招之一!想着台下有人在意自己打出的招式,此次鹤唳竟是用了十成的功力,打出来的招式好不威风!当他打完之后,额上已经渗出了涔涔的汗水。
“鹤唳师父!请擦汗!”秦苌慕注意到了鹤唳的汗水,赶紧递上了自己的丝帕。这这举动让在座的各位弟子更加疑惑了。
“难道鹤唳师兄真要收她为徒?”
“我看啊,就是她脸皮厚!”严祝山发言。
鹤唳掩盖住眼底流露出的一丝欣喜,故作高傲地接过了丝帕。朝她点了点头。
这下四下的弟子都忍不住了。这互动,不就是明目张胆地承认了秦苌慕是他弟子的身份吗?顿时各种猜疑、不屑、嫉妒、不解的目光纷纷朝秦苌慕投来。
依照惯例指点了各心不在焉的弟子一会儿,鹤唳又开始让大家自由练习。然后转头看向了还在琢磨剑招的秦苌慕,冷声道:“秦苌慕,跟我来。”
秦苌慕听鹤唳喊她,连忙收起自己的小铁剑,跟了上去。她身后的林素依旧在为她担忧,心想下了课一定要去告诉鹤鸣师兄,希望苌慕不会有性命之忧才好。
鹤唳所住之处种满了一片青翠的长青竹,十分幽静,而鹤鸣的住处周围则是种满了兰花。这两人在山庄中,都是除庄主之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平日也都是独来独往,未曾和他人有过多的交集。见到鹤唳的住处,也可以评判,庄主对他一定也是极好的,这居所建得十分精致用心,与鹤鸣的住所并无差别。
鹤唳居所周围的竹子有许多都有剑气的痕迹,甚至有许多都明显是被剑横腰砍断,可见鹤唳剑法之凌厉。
苌慕在外室坐了一会,见鹤唳从屋内拿出了一个长盒。
“此剑是我师父给我的,名唤惊雁。与归鸿剑是由铸剑大师岑观风用同一块精铁铸造而成。可笑我鹤唳当初想把它赠与我的第一个弟子,没想到兜兜转转十几年,才遇到了你。你手里那破铁剑就不要再用了,不知道还以为我鹤唳对徒弟是如此吝啬之人。”鹤唳打开落满灰尘的长盒,揭开里面的红布,露出一把雕琢十分精致的剑。归鸿剑镶嵌的是蓝宝石,而这把,则是红宝石。
“这把比归鸿剑轻巧许多,正好适合女子。你试试看。”鹤唳把剑递给她。
秦苌慕十分敬畏地接了过来,打开剑鞘,一道属于极品宝剑的寒光直入眼帘。她十分欢喜,连忙跪下感谢鹤唳。
“剑场那些弟子都道剑术是无用之道。哼。秦苌慕,你作为我鹤唳的第一名入室弟子,定要将剑术发扬光大,听到了没!”鹤唳冷冷道。
“是!”
从这天起,每到“自由练习”时间,鹤唳都会带她到这片竹林里来练剑,而教的,都是鹤唳最为自豪的剑法。苌慕也欢喜得不得了,虽然辛苦,但她常常废寝忘食一直练到深夜才肯回去。加上她记忆力本身就不错,鹤唳虽然起初嫌弃她许多招式打得十分笨拙,过了几周,竟也再也挑不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