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小蓝》司寸白

8、第二生：盗将行_7

　　众人终于进了乐山小镇，镇中有很多彝族商人，带着苗药和苗银四处贩卖，包子像往常一样，对新鲜事物表现出无限好奇，他一路走一路问，被几人落在后面。
　　“包子快点，去吃饭了。”叶修回身叫他，正好看见他将一物揣在怀里：“你又买了什么？”
　　“放心老大，你晚上就知道了。”包子做了个你等着瞧好戏的表情，却弄得叶修一头雾水。
　　“赶了几天路，大家吃了饭好好休息，咱们就在这乐山休息三五日。”叶修道。
　　“嗯嗯。”大家点点头。
　　“老大，喝点酒吧。”包子提议。
　　“你们少喝点吧，我不喝。”叶修知道自己的酒量，果断拒绝。
　　“老板，来壶烧刀子。”包子喊道。
　　“烧刀子没有，竹叶青可以么？”老板回答。
　　“都可以都可以。”
　　几人吃饱喝足，聊了两句，见天色已晚，便要上楼休息。
　　“老板，给我送桶洗澡水。”蓝河道。
　　“老板，我也要。”唐柔在一旁说：“包子你呢？”
　　“我？”包子挠挠头：“我就不要了，睡醒了，明天找个河洗。”
　　“叶修你呢？”唐柔看了看叶修。
　　“我晚点再说。”叶修伸了个懒腰，准备先去喂喂马，出去溜达一下。
　　“真有精神。”唐柔耸耸肩，三步变做两步上楼，摇摇手：“我先洗洗睡了。”
　　“要不我陪你去？”蓝河犹豫。
　　“怎么？怕我丢了想保护我？”
　　“你！”
　　叶修顺手缕了下蓝河的鬓发，看见那人脸红，收了手，挠挠自己头，看向一边：“我熬夜惯了，不困，你先休息吧。”
　　“老大，早点回来。”叶修转身，平日第一个跑去睡觉的包子居然还在。
　　“嗯，知道了。”
　　“老大，你不回来，嫂子也睡不好。”包子大喊，楼上还没关门的蓝河浑身一僵。他已经习惯了包子背后叫他“嫂子”，但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尤其是现下这么尴尬的时候，洗澡洗澡，蓝河关门。
　　叶修平日会逛到三更再回，今日不知怎的，老想起包子的奇怪举止，居然还叮嘱他早些回去。想起包子装在怀里的不知一包什么东西，叶修心里惴惴不安，忽然看见前方一个苗人，深夜还在卖东西，他走上前：“这是什么？”这东西跟包子装在怀里的差不多。
　　“呵呵，年轻人，这是合欢散，春宵难得，只需一点点，洒在洗澡水里，便可得鱼水之欢。”老头说着，再一眨眼，面前的人却没了，他揉揉眼睛，左右没看见人，该不会是遇着鬼了？老头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摊子，狂奔回家。
　　叶修此刻已冲进客栈，上了二楼，站在那人门外。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他一个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见声音，想了半天，终于敲门：“小蓝？你在吗？关于明天联系青城观的事，我想跟你谈谈，睡了么？”
　　“嗯……叶修么？”蓝河声音很小。
　　“你睡了么？我明日再来？”叶修虽这么说，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等……”沉默半晌，蓝河的声音才又传来：“你能否，替我取点冷水？”
　　“好。”叶修仍未动，半晌，再敲门：“小蓝，开门。”
　　又等了半晌，叶修听见脚步声，蓝河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放在门口就好，你回吧。”
　　“好。”叶修应道。
　　蓝河靠门站着，他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浑身发烫，身体不停起着奇怪的反应，一波接一波，让人无法忍耐，不知是不是被包子多灌了几杯酒的缘故。听见那人离去的脚步，这才忍着难受，打开门栓。门才开了一条缝隙，一只大手便抓住了他，蓝河对那只手再熟悉不过，那奇怪的感觉忽的再次袭来，蓝河双腿一软，站不住身，被手的主人揽在怀中。
　　“小二，把这洗澡水倒了，换桶冷水来。”叶修搀着蓝河扶他躺下，这才出去吩咐店家。
　　“我……”蓝河双颊通红，呼吸困难。
　　“你不用说，我知道。”
　　“你……”蓝河皱眉。
　　“我是这样的人么？还不是包子干的好事。”叶修好气，替蓝河擦去额头的汗珠。
　　“都是你，乱开玩笑。”蓝河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修的手停住，忽然说：“我要说，现在是认真的呢？”
　　门外传来敲门声，叶修放下毛巾，去看着店小二换水。蓝河在床上愣住，刚才的叶修，好像是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还是自己难受糊涂了？或者，是他故意打趣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打趣自己？蓝河有些生气。
　　“水好了，我带你去洗，你怎么了？很难受么？”叶修进屋，正好看见蓝河的眼泪掉下。“要你管，出去，我自己洗。”蓝河居然还有力气扔枕头。
　　“怎么这会儿闹脾气？”叶修坐在床边，一把拉住躲他的蓝河。
　　“都说了别管我，出去！”手腕像被铁箍圈住，蓝河挣脱不开，忽然一口咬了上去。蓝河知道自己下口很重，那人却不松手，嘴里忽然有血腥味，蓝河一愣，连忙松开。
　　“小蓝，看着我，你还好吧？”那人掰过蓝河的脸，迫使蓝河看着他的眼睛，那么近，蓝河又想起那日在眉山之上的事情，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燃烧起来了，呼吸也变得急迫滚烫。每吸一口气满满都是那人的味道，蓝河张张口：“你，你说你是认真的？”
　　叶修一愣，蓝河脸很红，流着眼泪，眼眶也是微红，嘴唇看起来很柔软，是樱桃的红，白皙的皮肤因为滚烫，变成了水蜜桃般的粉红，好想吃掉他：“你想知道答案？可不要后悔。”
　　蓝河盯着叶修，目光迷离却也坚定。
　　“那日之后，我想了很多……”叶修顿顿：“一开始兴许只是觉得你天真率直，忍不住想惹你生气，看你反应。现下，却不忍不得离开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带我去洗澡吧，难受。”蓝河低头，抓着叶修的衣襟。
　　“你可知，这迷药，还有一种解法？”叶修揽着蓝河躺下，支着手看他。
　　“知道。”蓝河垂下目光。
　　叶修低头，吻了上去，那跟记忆里一样柔软的双唇，与想象中一样光滑细腻的皮肤，还有乌黑浓密的青丝，结实秀气的身体。一晌温存，叶修满足地拥着那人沉沉睡去，已经太久没有踏踏实实睡一觉了。只希望明天，这一切都还存在，希望蓝河别忘记，也别后悔。
　　清晨，曙光穿进蓝河的房间，却照在叶修的脸上，叶修感觉眉间有手指在移动，他睁开眼，对上一双清澈地眼眸，面前人微笑：“你醒了。”
　　叶修恍惚，继而勾起嘴角，环紧双臂，把那人拉进怀里，道：“再睡会儿。”
　　“别睡了，都快晌午了。”蓝河贴着叶修的胸膛，叶修的心跳一下下传来，这种感觉，很奇妙。
　　“嗯，”叶修换了个姿势，把头藏在蓝河肩窝，好躲避阳光，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你还好吧？”
　　“还好，就是头有点疼。”蓝河声音越来越小：“还有……那里有点痛。”
　　“是么？一会儿给你上药，不过，头疼就没办法了。”叶修显然已经完全清醒，就是舍不得起床：“真不知道该谢谢包子，还是把他拉出去暴揍一顿。”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蓝河轻声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你今天会打我一顿，然后逃走。”
　　“哈哈，我也想那么做。”蓝河笑：“可不知为什么，现在十分安心。大概，我早已喜欢上你了吧。”
　　“你说什么？”
　　“嗯？”蓝河低头，却看不清叶修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叶修声音很轻。
　　蓝河忽然明白了，他抱住怀里的人，在他耳边开口：“叶修，我喜欢你，待你卸下这一身铠甲，我想和你共度一生，江湖偕老。”
　　“好，我要你陪我一生。”叶修发号。
　　“好。”蓝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