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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过去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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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心诺才捂着脸转过身来,没有人,心诺的眼泪已经流好长了,现在好象身上到处都在疼一样。本来自己被那混小子强吻了,应该自己先给他一耳光才对,却反过来还被他打了,心里真是蹩曲的慌,现在却也只有自怨自哀的走回去了。一路上,心诺都在伤心,今天这是怎么搞的啊,倒霉透了,唉,今晚一定要给骏琦哥哥打个电话,自己今天真是委屈大了,可身边却一个可以哭诉的人都没有。
心诺委委曲曲的走着,不提防前面突然又站出了一个人,又吓了心诺一跳。心诺看也不看,气的破口大骂起来:“你还嫌欺负的我不够是吗?!你这混蛋!我真要——”这才看清面前的是东河。
夏东河被骂的一楞,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也不是,说也不是。心诺看骂错了人,也有些尴尬的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东河本来一肚子的气,可半天也不见心诺进来,才反应过来家里的人碍于自己,不敢给她开门,又急忙跑下去给她开门,可她人已经不在了。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气早没了。知道她出不了院门,就往花园里寻了过来,又不好意思大声叫她,只好闷闷的独自寻找,找了半天还不见,心里也不仅急起来,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和奶奶解释,更担心心诺,她藏哪去了?她该不会一赌气就在花园里随便睡着了吧,想想刚才自己的确太狠了点,那么硬的地,怎么就真把她摔下去了呢?她不会摔到哪了吧?正着急间,看见心诺的白裙子从那边转了过来,就急忙跑过来了。看样子她的气还没消呢,一见面就骂,不过这样也好,她出出气也就好了,就怕她心里堵着气,不和自己说话,那自己就真不知道要怎么才好了。
“你转哪去了?回家吧。”东河说完不好意思的领先走了,同时悄悄留意着心诺,看她跟来了没有。还好,心诺默默的跟在后面,东河心里松了一口气。
东河想还是给心诺道个歉才好,要不然心里总惴惴的,也不知道她伤到那里了没有,怎么一直不说话呢?上了楼,东河转过身来准备对心诺说声对不起,看见心诺依然捂着个脸,手肘破了,膝盖也流了血,裙子也脏了,更觉对不住她,连忙叫人去拿家里的医药箱,一边真心的说着对不起,一边拉下心诺的手,却蓦然看见心诺脸上醒目的五指印,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
心诺摔开东河的手,直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依然委屈、气愤难消。要不是你,自己能有这些事吗?
东河跟了进来,黑着脸问到:“是谁?谁敢这样对你?!——你说话啊!究竟是谁!”
李姐拿来了药箱,东河接了过来,蹲在地上心疼的给心诺消毒、擦药,“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还疼吗?你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心诺听见他真诚的给自己道歉,看见他温柔的给自己擦着药,心里对他的气也不知道这时候跑哪去了,只剩下满腹委屈,眼泪再也忍不住,呜呜的低声哭起来。
东河皱皱眉,柔声安慰:“疼吗?你忍忍,就好了,是我不好,不哭了好吗?——李姐,麻烦你再去拿个冰带来。——脸上是怎么回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不愿意告诉我吗?谁敢这么对你,你告诉我。”
心诺委屈的哭的更大声了,断断续续的说:“我也不知道,在墙那边突然跳下来一个人,他——打了我,说我是骗子,还说不许我再假冒东儿了。我还没来得即叫,他说完就又从树上跑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心诺隐瞒了她认为那没什么好说的中间的事。
东河听后,脸上不动神色,但心里却暗暗吃惊,他又来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死心吗?一边接过李姐拿来的冰袋在心诺的脸上敷起来,一边说:“不要怕,我保证以后决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
心诺止住哭泣,抬眼望着东河,看见他既不惊异也不慌张,脸上不动声色,唯有他那好看的眼似有所思般,更见阴隧,似若深不见底的幽潭。心诺忍不住好奇,明知东河不会告诉自己、也没必要告诉自己什么,依然小心的开口问到:“你认识那个人吗?——他好象——和东儿小姐很熟,感情也好象挺好的样子,他——是不是叫什么渊的啊?”
东河一听这话,不由脸色大变,紧紧的盯着心诺,厉声说:“你从哪听到的这个名字?!你还知道什么?!”
心诺看他一下变的好凶,眼泪又不禁掉了下来,“我是在东儿的书里发现有这么个人的,好象东儿很想念他,为他很难过担心。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有这个人的存在呢?奶奶知道这个人吗?”
东河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窗边,看着夜空。心诺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看的出来他很激动,思绪难平。
好半天,东河才转过身来,严肃又忧伤的看着心诺说:“你想知道吗?我来告诉你。——是的,他叫易渊。什么时候和东儿好上的,我不太清楚。等我们大家知道的时候,东儿已经被他迷惑了,根本不听我们的劝。”
“迷惑?为什么要说东儿是被迷惑的?好象他们很相爱啊?”
东河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他根本不是爱东儿的人,是爱东儿的身价。你不知道,东儿太单纯善良了,从小到大接触的男孩很有限,而且我都认识。当我从她嘴里听到这个陌生名字的时候,很吃惊,于是就找人暗中调查了他。他只是个无业游民,是个孤儿,连个固定居所都没有的人,只靠和几个小痞子在各个酒吧和俱乐部卖唱为生,也许这样的可悲背景博得了东儿的同情罢了,东儿死心塌地的想跟着他。但东儿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不知道他成天身边有多少女人,我甚至还怀疑他——他还做着其他营生。他会是真心爱东儿吗?当然东儿很讨人喜欢,但我想他爱的动机并没有那么纯洁。”
心诺越听脸越沉,不是因为东河所说的易渊的情况,而是东河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那么主观偏见,难道那种人就不会有爱吗?难道就不可以去真心爱某个人吗?而且主要的,心诺虽不了解这个人,也许他会象东河说的那样,但——通过那个吻,心诺隐隐知道了更多的东西,觉得他和东儿之间绝对不是东河说的那样。
“怎么,你也不相信吗?我和奶奶不知道劝了东儿好久,东儿也不相信。于是我在那个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带东儿去看了他的另一面,那天他正好和一个吧女在一间房里鬼混…..”东河说到这,眼里发出了愤怒的光,顿了顿接着说:“他还不知羞耻的嘲笑东儿的单纯,我没便宜了他。可每当想到东儿那时羞愤伤心,欲哭无泪的绝望眼神,就觉得自己真是太便宜他了。后来,东儿一直没再提过这人的名字,人也很消沉,我们觉得让她换个环境也许会好些,就——”
“就把她送到了国外?——不好,——她会不会认为是你们嫌她丢了你们的脸才送走她的啊?反正要是我,我那时候决不愿意一个人去那么遥远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的。”
东河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看着心诺说:“你会这么想?”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半晌才缓缓的说:“也许我是欠缺考虑。东儿到了那边,的确还是不开心,后来——还,还吸上了,——我想了各种办法还是不行,她心里还是忘不掉过去,她以为这样会让她忘掉一切,唉——是我没好好照顾她,要是那时我不是那么自以为是,多点耐心就不会有那样的结局了。”东河低下了头,默默无声。心诺心里也不好受,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如何安慰的好。抬眼看见墙上东儿生前的照片,看见她曾经的笑颜,仿佛也感觉的到她曾经的快乐、失望、痛苦和挣扎,以至到了最后的思念和放弃,不觉也落下了泪……
良久,东河淡淡的对心诺说:“早点休息吧。以后不要再提了。”说完看也不看心诺一眼的就孤身离去了。
看着离去的孤独背影,心诺心里不禁颇多感慨。从小失去了父母,肩负太多的责任和压力,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又这样离开了自己,加上现在疼爱自己的奶奶也时日不多了,他的内心该是多么孤单和悲伤啊,难怪他会让自己的外表变的那么孤傲和坚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再想到自己,和他一比,却要快乐幸福的多了,姑姑、老爸、骏琦哥哥,家里虽不富有,可也没缺过自己什么,还享尽家人的疼爱,自己真的以前从没那么深切的感觉到自己拥有的幸福,唉——还有东海,你也不幸福快乐是吗?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她嫌弃你吗?你也是那么孤独寂寞…..想到了东海,心诺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熟记在心的号码。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亲切的声音。
“喂,你是谁?找谁?”
“是我,哥,心诺啊。”心诺听见电话里骏琦哥哥立马开心的笑声和问语,眼泪又流了下来。
“怎么了?你在哭吗?出了什么事?告诉哥哥,我帮你解决。”
“不是,我挺好,只是想哥哥了,我现在已经进到夏家了。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还挺戏剧的呢,还有见到了那个女人,还有我的东海弟弟,他情况不好,我心里现在很矛盾,你不知道 ……”心诺把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详细的告诉了哥哥,虽然骏琦哥哥也没和自己说什么,(从小他就是妹妹的好听众),也没为自己出什么主意,就是安慰了自己几句,提醒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说一有假就来看自己,心诺心里也觉得开心多了,叮嘱了骏琦哥哥要为自己对姑姑和老爸守秘后,就放下了电话。站到窗边,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出了口气。恍然间,似看见远处黑黑的高大树影上有什么在闪动,心里不禁一动,他还在那吗?他常常在那望着这扇窗里的人影吗?……
心诺回到了床上,半天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在脑海里一一影过,唉,这一天过的。明天不管东海发多大的脾气,还是要去看看他,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东河会再让自己接触东海吗?东河现在在干吗呢?今夜他是不是也会和自己一样这样展转无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