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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以外的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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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诺并没有看离去的他们一眼,只是微笑着对金小姐又好象在对自己说似的:“见过他了,现在要做什么好呢?好饿,去吃东西好了。”虽没看见他们走远,但也感觉的到,随着他的远去,心诺的心仿若也渐渐消失,整个人也仿若虚无起来似的,轻悠悠的不着力,真的要填点东西才行啊——
金小姐笑着同意和心诺转身向自助餐那走去。心诺拿着一碟小点心和一杯香槟吃起来,点心香甜可口,但心诺却觉得香槟的味道更好,清清凉凉的流进腹中,冲淡了不少恍惚和落寞,心诺不觉又去取了一杯,回来金小姐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刚刚自己离开的时候还看见她在和一个人说着话来着,算了,不见就不见,反正自己今晚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甩下,自己一个人还落的轻闲。可心里又难受起来,再去喝一杯吧,这酒的味道很淡,还挺好喝的。心诺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喝了几杯了,但心情的确好象好很多,淡淡的笑浮在了嘴边,好象开始了听见前面有什么人在台上讲话,一会又什么人上台开始说着什么,一个又一个,讲的什么不知道,心诺也不关心,他们就象走马灯似的,想到这心诺笑出声来,东河也在那换来换去吧?想到东河心里又开始失落起来,心诺苦笑的摇摇头,想摆脱他的影子似的,心里命令自己不要去想他,一点也不要!顺手又拿起了一杯,脑子还清醒,身子却有点自做主的随着别人移到了观赏台那,站在人群里的一角。台上开始表演了吗?他们讲完了?
几个人在台上跳着舞,一个美女在放声高歌。又换了几个节目后,有人在介绍着什么人,心诺觉得自己怎么反应有点慢,听的模模糊糊的,但大意是在介绍着什么人,夸赞着谁吧,幸好听见了渊的名字,一定是轮到渊了,心诺开心的和大家一起使劲柏起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拿着半杯酒呢。渊出场了,唱了起来,还有几个伴舞的。第一次现场听他唱歌表演,真的感觉又和听他的CD不一样了,好棒。唱的不是The Rose,但心诺依然很开心,看见他台上的表演,无论是唱功还是舞艺都真的很有明星风范,又长的超帅,难怪现在这么红了。一曲唱毕,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渊笑着给大家鞠躬谢礼下台,但很快的他独自又抱着把吉他上台来了。心诺和大家一样又高兴的鼓起掌来,听见渊在上面说:“谢谢大家,今晚是个开心的夜晚,还见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好朋友,真的很高兴能来到这。现在,我再为大家,也为我的那个好朋友演唱一首歌,谢谢你一直的支持和鼓励。The Rose送给大家!”
心诺意外惊喜的感动,他当真在为自己一人而唱啊!不禁向他举起了手中的香槟。台上的渊早看见了人群中角落里的心诺,看见心诺的香槟微微一笑,向着心诺所在这边拨起了琴弦。
琴弦波动,优美的曲调伴着温宛磁性、深沉倾诉般的声音在清凉的夜风中轻轻飘扬.....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That endless aching n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
.......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not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
心诺听的如痴如醉,爱究竟是什么?如生生不绝、流淌不息的河流还是可让身心无尽饥渴、灵魂滴血的利刀?但更多的还是如歌中所唱的是一粒埋于心间的花种,虽有苦寒、黑夜,但因为有春天阳光的爱,最终可以开出美丽的玫瑰吧?
以前就很喜欢这首歌,现在听来,更觉亲切感人,想到自己心中的花种现在也是如同处在漫长黑夜,白雪覆盖之下,可是自己的阳光啊,却仿若遥不可待,自己真的还能看见春天开放的玫瑰吗?自己的所爱就象天空的星宿,看的见满天星光,却遥远的无法伸手可及....听着听着,心诺已不觉悄然泪下,周围有几个人好奇的盯着自己,也许把自己想成是一个狂热的粉丝了吧?心诺擦擦脸上的泪珠,低着头悄然转身离开了人群。
心诺默然的离开身后喧闹的人群,黯然的走着,来到了泳池边席地坐下,看着水面烛光点点,花香谙谙,长嘘了口气,一口气喝尽了杯中剩余的酒,胃里翻出深深酒味的一个气泡,心诺拍拍胸口想让自己舒服点,不记得自己究竟喝了几杯了,但肯定不少,可是自己觉得自己一点醉意也没有啊,相反轻悠悠的还很舒服的感觉。心诺低头看见自己水中的倒影,眼若流星,熠熠生辉,脸颊泛红,娇美更甚,自己还是很漂亮啊。当然了,自己的妈妈也很漂亮,自己的弟弟也很漂亮,自己的哥哥也很漂亮,自己种的花也很漂亮,自己写的字也很漂亮,自己养的小猫也很漂亮,自己的——嘿嘿,都很漂亮,心诺对着自己的倒影笑起来,看见水面漂着的烛灯,心诺把自己的酒杯也放到了水中,希望它也漂亮的漂起来,可是,漂亮的杯子歪歪斜斜的一荡一荡的就要沉下去了!心诺弯着腰伸手去捞,不知道怎么的,头一埋下就觉得好重,不受控制的整个人‘扑通’一声就栽下去了。
刚进到水中一刹那时,心诺还不觉得害怕,可能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没意识到。可是,当水一灌进鼻子,呛的胸口刺痛,心诺的大脑真正的清醒了,姑姑最担心的事出现了!自己却不会游泳!心诺下意识的拼命乱舞着手臂,死劲蹬着脚,可是长长的裙裹住了自己,越来越吃力。天啊,自己可不想现在死掉啊,虽然在美丽的烟花下,姑姑啊,为什么你不让我学游泳啊!心诺又急又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大声喊救命,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探出头来冒出水面的声音却被这时候响起的轰轰的礼花声音掩盖了!
绚丽无比的硕大的烟花在天空绽放,五颜六色的水晶在夜空晶莹透亮,闪闪滑下,这比自己小时候在屋顶看的那小小的烟花美丽了上千倍。心诺已渐渐丧失了意识和力气,唯有看着满目美丽的烟花,泪水已融在了水里,身子在缓缓下沉.....
..... .....
渊烦闷的在人群里搜寻着心诺的影子,看着她不知怎么的满面凄容,黯然泪下,默然离去的身影,又让自己想起了东儿那天的离去,心里又痛的要喘不过气来,一唱完就不放心的出来到处找着心诺,她跑哪去了?她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了吗?一定要找到她问问她,自己不能看着她那样不管。轰轰轰的声音响起,伴着人群的惊叹声,美丽的烟花迎风绽放,映的四下也一明一暗。渊抬头看了一眼,叹口气,心诺你究竟躲哪伤心啊——走过花廊来到了后面,这里也没有啊,渊四下看着,泳池那也没人,房子的花厅那也没人——等等,在烟花的闪亮中,一抹鹅黄衣裙在水面一漂而过,在渐渐下沉。不好!水里有人!是——心诺!!
渊心里电光火石的一闪,一下惊的一身冷汗,边飞跑过去边甩掉自己的外衣、踢掉鞋,心里在大喊:“不要啊,心诺!!千万不要!等我啊!!你不可以死的!!”飞速跳进了水里,渊就急切的向池底的心诺潜去,抓住她静静平伸的手臂向上拉去,把心诺已没了知觉的身子围在自己胸前,拉出了水面......
..... ......
东河机械的笑着,说着自己也似听不见的话,礼貌得体的周旋着、微笑着,上台讲话、下台寒暄、观看表演、坐那发呆都象是另一个自己在做着这些事,而自己身体里的真正的自己,眼里、心里全是心诺,满的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要想些什么。直到烟花发出的巨大声响才惊醒了梦中人似的回过神来,开始烟花表演了?心诺最爱看的,她现在人呢?东河四下看了一眼,没看见她。金小姐在一边好象有事似的看着自己和戴薇琪,一时又不好过来似的。心诺没和她在一起吗?她们先前不是在一起的吗?东河示意金小姐过来。
“总经理,东儿,不,王小姐不知道去哪了。我和一个朋友说着话,转身就不见了她,我到处找也没找到。”金小姐有些着急也有些自责的说。
东河点点头,并没说什么也没责怪的意思,怎么可以责怪金小姐呢?自己带她来应该自己负有照顾她的责任。可是自己的眼前总是浮现心诺和东海一起的样子,他们窃窃私语、他们一起飞扬的笑、他们一起安静的画画,还有那几幕自己无意看见的亲密画面,心诺为东海推拿按摩,东海说你是我的幸福希望;心诺亲吻熟睡中的东海,爱切之情随心流露;两人开心无忌的嬉戏打闹,在沙发上跌作一团,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时的告戒自己要远离她,她并不属于自己。就象今晚,虽然自己是那么渴望和她在一起,那么渴望,就这一个晚上就好。可是,那声轻轻的‘总经理’对自己却无疑就象一声闷雷,打消了自己所有的希望,让自己只有做出违心的事,离开她,所有的渴望都化作了泡影。可是,自己的心,还是无法从她身边走开啊——
听见金小姐说心诺不见了,心里也着急起来,她究竟去了哪?
“问过门口保卫,看见她出去了吗?”
“问过了,没有见人出去过。——我已经叫他们帮着四下找了,还没消息。”
东河转身正欲离开,薇琪急急的拉着东河说:“东河哥,你要去哪?叫他们去找就好了,你陪我,好不好?”
东河什么话也没说,依然走开了。薇琪看着东河的背影,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失望和伤心。自己这么多年来为他做了那么多,花尽了心思好不容易才从他身边那众多的追求者中站到了第一的位置,可是,那不知道他从哪捡回来的假东儿,短短的时间就占满了他的心,只是旁人的一句话,只要和她有关,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带走他,....烟花下的美人更显得孤寂忧伤....
东河看着观赏烟花的人群里依然不见心诺的身影,她不是爱看烟花吗?为什么不出现?——蓦然的有一种可怕的感觉涌现在东河心里,仿佛好象她就会从此消失在人群里一样,再也找不到了......东河不由顿觉心里发紧,口干舌燥,浑身发冷,有些慌乱起来。
金小姐跟在后面,接着电话,“总经理,他们说还是没看见,还在找。”
“都找过了?”
“是——”
“叫人去外面找,也许出去了没人看见。”东河也知道那几乎不可能,但也许呢?
在哪?在哪?东河心里越发着急,突然一个想法浮在脑中,她该不会傻的象小时候那样跑屋顶上去看吧?东河快步向后面的楼房走去。金小姐提着裙子,小跑着跟上,边走边说:“我那也去看过,她不在里面的。——不过,也许现在又去了?”要知道,人找人找死人,人毕竟有腿,不象件东西掉那了就不会动,容易找的多。
两人才走进花廊,就听见那边有人在喊“有人落水了!”还有几人在向那边跑。东河心里一慌,也跟着向泳池那边跑去,嘴里不觉喊到:“千万不要是你啊,心诺。”
水池边已经围了些人,一个男人浑身湿漉漉的正半跪着给地上一个平躺着毫无知觉的人做着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东河一眼看见了那熟悉的黄色,那是自己亲手抚摩过的黄色。曾经飘逸的黄色现在正紧裹着它的主人。东河只觉眼前仿佛一黑,整个人就似掉进了无尽的冰冷的黑暗,心脏也好象不会跳动了,整个胸口憋的难受的要死去一般。
东河冲上前,抓住心诺的手,疯狂的喊到:“不要!不要死!心诺!心诺!你醒醒啊!!——不要~~死!”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看不清心诺禁闭的眼,苍白的脸,也看不清一边正心急如焚给心诺默默做着呼吸和按压的渊,更看不清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活过来,心诺,求你活过来,只要你活着,让我下地狱都行,只要你活着就好......
金小姐在旁边白着个脸,用发抖的手指飞速的按着电话,不知道在大声说着什么,周围的一切好象很吵闹,又好象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