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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芥蒂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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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诺迷茫的走在大街上,没想到夏如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很让他痛苦是吗?那她呢?知道多少?听他的语气好象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事。自己本就打算告诉东海的,看来不可以再拖了,连夏如津都感觉到了东海的难过不是吗?自己最不想的就是东海难过了,可是偏偏自己要让他伤心,不能再这样了,再不好开口,也一定要告诉他实情,要快才行。心诺下了决心回去就向东海说出一切。
想到这,心诺心里也轻松了些。旁边就是一家音碟店,心诺想去给东海挑两张音碟做道歉的礼物,走了进去。选好付款一出来,就在街边树阴下看见渊正笑着向她挥手。金色的阳光,笑颜也如阳光。渊?心诺开心的走过去。
“好久不见了,渊。”心诺微笑着看着眼前重新绽放笑容的人,由衷的感到高兴。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不说话,一切尽在笑颜中。
“我老远看见好象是你进去了,没想到真是你。”
“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你不知道我——”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觉得还没有好理由来见你。——再说我这段时间也忙了。”
“好理由?见朋友要什么好理由?你现在不是见我了,又有什么理由?难道你——”
“我现在真的在走运了。一家知名娱乐公司找到我,主动要和我签约,还说要进一步培训我,知道吗?”
“真的?太好了,请我吃冰淇淋吧。”
“好,不过不是现在,我留下这请你的权利,到时我约你,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来,记得啊?”
“嘿嘿,怎么我觉得不是你欠我冰淇淋,而是我欠你一样?不过,我保证,只要你肯履约的时候,无论我在干吗,一定到。”
“好,一言为定!”
“恩。你也一定要努力,哇,等你成了巨星的时候,我一定到处炫耀说你是我朋友,在你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我就看好了你诶,呵呵,那一定很拉风了。”
“希望不会让你失望了。”
“是什么公司?和我有一样的眼光?”
“百唱。你听说过吗?很大的,旗下有很多实力签约艺人。”
“是吗?我不太了解,不过,一定很棒。”心诺知道那家公司,东林集团是它后面真正的老板。看来,他真的出手帮他了?
“当然,我一定好好努力。所以,以后会忙起来了,各种培训,多上通告,不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了。”
心诺笑着看着眼前的人,没说话。渊看着心诺,突然也不再说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惆怅,抬头迷着眼,看了看耀眼的太阳。心诺知道渊为什么会这样,牵着他的手说:“东儿一定很为你高兴的。”
“我知道。我知道要怎么做。我没事。——那好,我要走了,别把我的电话忘了。”渊突然紧紧的抱了抱心诺,然后拍拍心诺的肩,洒脱的转身走了。
心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淡淡的微笑浮现在脸上。慢慢的回转身,却不由的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黑色的敞蓬跑车仿佛缓缓的向自己开过来,又从身边开过。那不是自己眼花了,真的是他,夏东河。他带着墨镜,酷酷帅帅的从身边开过,好象没看见自己似的,没有任何表情的从自己身边开过。一瞬间,连心诺自己都怀疑,也许他的车速并不如自己所见般那么缓慢,而是很快的一闪而过,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他也许真的没看见自己,也没看见刚才的渊?可自己心里却不安的打着鼓,要是真的,他会怎么样?会抽走渊刚刚的希望吗?
心诺有些神思恍惚的回到公寓,却看见夏如津和东河都回来了。大家都在客厅,谈论着国外和企业上的事。夏如津眼有深意的看了看心诺,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东河好象很不耐烦的冷冷的对心诺说:“回来了,大家在等你开饭。今晚二叔他们的飞机,就当给二叔和婶婶饯行。”
“是,对不起,我-我路上去买了两盘碟子耽搁了。”
可柔牵过心诺的手说:“不要紧的,是晚上的晚班,有的是时间。——你别担心,你大哥这段时间是这样的,怪怪的,不是在生你的气。”
“姐姐,我们进去吧。”东海也走了过来,看着自己似有千言万语,自己何尝又不是?心诺点点头,没说什么和东海一起走了出去。
饭桌上,显的没有往日的热闹。东海不说什么,东河也话很少。心诺自己也心情不好,心里一直在想下午街上看见东河的事,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语言。可柔喜欢的孩子们话不多,自己兴致也不高。到是平时爱听大家说话的奶奶话还比往时多些,不时的问问这,问问那的,打破着沉闷。
饭后,休息了一会,可柔他们就准备走了。和奶奶告过别,可柔和心诺边走边说:“东儿,真不想这么快就要走了,可是如津那边的事不能再拖了。唉,我真舍不得你和东海,东海,和爸爸妈妈去国外住段时间好吗?你不知道你爸爸和我有多想你能和我们在一起啊,这么多年了,还就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过,我——”
东海看了看心诺,低下头说:“我现在不想去,我就喜欢呆在国内。”
心诺知道他是舍不的自己的,微笑着说:“以后吧,婶婶,以后我们出国旅游的时候我一定带东海来。您要是想东海——和我了,可以常常回来的,不是吗?”
可柔也知道事情太急并不是好事,毕竟现在已经有了很大改善了,也不勉强的笑了笑。
看着可柔和夏如津要出门,心诺不知怎么的突然忘情的说:“让我们去送你们吧。”
东海和其他人一样吃惊,但被心诺牵着手,还是很听心诺话的什么也没说的和她一起走下楼,来到大门口。夏如津眼里满是感动和意外,可柔也泪光连涟。
“那,那东河,这次你就在家陪奶奶吧,让他们去好了。”
东河点点头,把行李递给老张,为大家打开了门。
一路上四人都没说什么,可柔一直在掉眼泪,从家门口到了现在的入机口。临别了,夏如津用劲抱了抱东海,哏咽着说:“保重,儿子。”
东海也不觉为之动容,轻轻的说:“保重,爸。”
“走吧,可柔,我们该进去了。”
可柔也抱了抱东海和心诺,流着泪说:“这段时间我过的很开心,有你们。——谢谢你,心诺,也请你以后好好照顾东海啊。”
心诺向两人挥了挥手,看见他们的身影在入口消失,一种淡淡的离愁莫明的绕上了心间,想到这段时间大家一起逛街、看戏、看展览、去购物,一起说说笑笑,开开心心,一种酸楚不禁从心诺眼里流了下来,渐渐的越流越多,不能自己,自己好想叫她一声妈妈啊。这么多年了,那埋藏在心底的呼喊常常揪着心诺的心,自己都是装作不知,却没想压抑的越久,它不见消失却越见酸楚难过,一旦放开心闸,就再收不住了。心诺蹲下身来,痛哭失声。
东海扶着心诺的背,关切的询问:“怎么了,姐?哪不舒服吗?你怎么了?”
“~东海,~东海~,我,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说啊,~东海~”
东海抬头看了看四周,对心诺说:“那到这来,跟我来,我们去候机厅的咖啡馆,坐下来,慢慢说,好吗?”
两人来到候机大厅的咖啡馆一角,坐了下来。
“东海,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你的姐姐,我以前一直没和你明说,我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姐姐。你有听说过我吗?”
东海听了这话惊异的看着心诺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是我不好,你不要生姐姐的气。我来这,我来这,我本来是想看看你,还想报复她,我一直恨她抛下我这么多年,不管不问,我想报复她,可决没想过要让你伤心的,是真的,哪知道,现在,我既报复不了她了,还伤害到了你,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东海打断了心诺的话,轻柔的说:“姐姐,你不用再报复她了。她死了。”
“什~什么?”心诺吃惊的大张着嘴,东海在说什么?心诺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心里也空落落的。
“你先听我说吧。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我四岁时自杀了。”
“自杀?”这是怎么一会事,东儿不是自杀吗?怎么可柔也会自杀?——不,不是可柔,难道——?
东海仿佛看透了心诺心底的疑问似的,接着说:“不是现在的魏可柔。妈妈叫李柔佳。”
心诺闭上了眼,明信片上署名的小柔,魏可柔,李柔佳,都巧的是有个柔,是两个人,是自己错了。
“妈妈自杀的时候我还小,当时我也恨她,恨她抛下了我;也恨替代了我妈妈的那个人,所以我讨厌他们,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后来大些了,我才慢慢了解一些更深的隐情,可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大家也习惯了没有我的存在。妈妈当时是刚失去亲人后离开故乡,到了大城市,进了夏家的公司做文员,认识了爸爸。而那时,爸爸早和魏家从小青梅竹马的大小姐魏可柔结了婚,可由于婚后妻子的不能生育而两人正争吵不断。”东海喝了口冰咖啡,看了一眼满脸惊异的心诺,接着说:“不是爸爸嫌弃自己的妻子,而是妻子闹离婚,想让他另娶。妈妈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内情,我想是施了些手段吧,从两人的同病相怜,到成为好友,相互安慰,到最后两人醉酒后而有了我,很短的时间。爸爸和魏可柔离了婚又再娶,妈妈也住进了夏园,不久生下了我。也许他们做错了事,老天就惩罚在了我的腿上,妈妈接受不了,得了产后忧郁症。再加上后来妈妈知道自己以为死去的前夫还活着,而自己现在的丈夫对前妻也念念不忘,那时我从不知道你的事,我想应该还有她想念的你也一直不在她身边,这也是原因吧,因为她常常给我买小女孩的东西,现在明白了。唉,——谁都不知道那时她的忧郁症已经相当严重了,家里刚好大伯一家又出了事,谁都没有留意到她的不正常,除了我。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啊——”东海说到这也已经泪流满面,心诺流着泪,泣不成声,从桌面上伸过双手扣着东海的手,那时,他小小的心里该受到多大的打击啊。
半晌,东海才接着说:“全家去海滨的时候,妈妈也闹着要去,说是想再见见大海,大家当时根本就没听出她话里的不妥,就带上了她,哪知道,到了那的第一晚,妈妈,她就跳了海,再没回来了。~~——再后来,爸爸又和魏可柔复婚了,我恨妈妈,也恨他们,我变的越来越孤僻,虽然大家对我很好,可我依然感到难过寂寞,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是本不该出现的人......”
“不是,你不是多余的人,你不知道当我知道我还有个亲弟弟时有多高兴,你一定是为了我才出现的,一定是。”
“是,我想也是。我能和你相遇,你不知道我,——我心里也有多高兴,我觉得自己才象真正活了过来,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对你充满了喜欢和依恋,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想听你的,每天能见到你是我最大的快乐。——知道吗,每当我想到你可能有一天会离开我,我就害怕,我想永远留住你,想你在我身边,当你说你爱着别人时,我觉得自己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的幸福希望就是你,想到某天你会为了某人离开我,我就难过,可我不想你难过,怕你因为和我在一起感到难过而离开我,我就很辛苦的掩藏着,真的好辛苦.....现在好了,我知道了,就算有天你和某人在一起,就算我让你偶尔难过一下,就算我不能以一种我——想要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但这一辈子你也丢不下我了,这一辈子我会以另一种缘分和你永远在一起了,我是你弟弟,——这一辈子都和你连在一起了,我很开心.....”
心诺笑着哭泣着,对也是笑着哭泣着的东海说:“你这傻瓜,我当然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这一辈子,还有下下辈子,你这傻瓜......”
当张叔找到两人的时候,看见两人十指紧扣,又哭又笑的,说个没完,不觉呆了,这两人是怎么了?直到两人坐进了车,也没分开过手,心诺说着自己小时候的种种乐事,不时和东海笑的前仰后合的,到最后,累了,心诺从背包里拿出了下午买的音碟,放起了音乐。
“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呵呵,下午,本打算送你的,但现在,我决定我自己要了,谁叫你是我弟弟呢?不可以和我抢的啊,我知道你喜欢,呵呵,你有他那么多的碟了,我不给你了,呵呵”说着靠在东海的肩头闭上了眼,东海也轻轻靠在心诺头上,闭上了眼.....车厢里飘起了班得瑞的ANNTE’S WONDERLAND,如诗如幻,仿若真进如了音乐中的仙境......
迷糊中心诺觉得有人抱起了自己,温暖而坚强的手臂,是谁?自己在做梦吗?是梦中的仙境吗?心诺想努力睁开眼,模糊中好象是东河的脸,怎么可能?心诺努力定神看了看,真的是东河在抱着自己,心里一激灵,脑子一下就醒了,下意识的从东河怀里一下跳了下来,红着脸看着他。东河也正看着心诺,眼里半是好笑半是——遗憾?
“你睡着了,我没办法抱的动你,就请东河哥抱你了。”旁边的东海说。
原来是这样,哎,那自己还那么冲动的跳下来干吗?干吗不装着没醒啊,心里隐隐觉得多可惜。心诺红着脸说:“你 –你叫醒我就行了,麻烦别人多不好。”
“我不想,你睡的好香。再说东河哥又不是外人。”
东河有些尴尬的说:“早点休息吧。”说完上了楼离开了。
心诺和东海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脸笑了,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东海了,一切都解决了,所有的烦恼。唉,只是意外的没想到妈妈真的早死了,她真的想嫁入夏家,目的达到了,也失去了很多,也没真正享受到什么幸福和快乐,还得了忧郁症,最后也和东儿一样,选了不归路,唉,让人同情又可怜。不知道爸爸知道吗?爸爸从不说起妈妈,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一切?心诺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皱的眉,不禁又想起了渊,还有东河,唉,这也是一个隐藏的最深的小烦恼吧,其他的解决了,可它还藏在最深处。
心诺不知道乱七八糟的要想些什么,脑子里想弄清楚它们,却依然最后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算了,还是为了渊去问问他,自己实在是放不下那颗心。心诺及着拖鞋开了门就向东河的房间走去。
房里没人,出去了?正疑惑间,看见走廊尽头那似有些光亮,在书房。心诺走过去,敲了敲门。东河有些吃惊的看着心诺出现在门口,笑着看着自己。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主动来找自己?这么晚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哥哥,抱歉打扰你工作了,我可以进来吗?”
东河心里虽说有些惊喜,但依然脸上不露声色的淡淡的说:“也不算什么打扰,我只是随便看看,进来说吧,有什么事吗?”
心诺走进来,其其艾艾的说:“我-我今天-我下午遇见渊了。-那个-真的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那家公司本来就在计划培养新人,只要肯努力,人人都是一样的有机会。能留在那是他自己的本事。我没兴趣管他的事。”东河淡淡的说,心里有些失望,她是为了别人才来找自己的啊。
“不管怎么说,也要谢谢你。---还有,那,今天我不是故意去见他的,我们只是巧遇,那个,我不是说我说话不算数,只是——”
“够了。”心诺的话被东河冷冷的声音打断。心诺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怎么了,一下那么生气干吗?
东河真的生气了,原来她来的目的是在这,感谢是假,怕自己伤害他吗?她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不错,下午听说叔叔请她到在公司下的餐厅吃饭,本想找机会和她能单独呆一会的,可下来时她人已经走了。自己还曾经指望能在附近的街上看到她。看是看到了,可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的画面,自己是很生气,可还不屑于做那些小人行径。她就这样在意那人而一点都没想过自己的感受吗,自己在她心里就那么没一丝影子吗?东河越想越难过生气。
“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怕我会对他做什么吗?!他值得我为他做那些事吗?!我说过了,我没兴趣管他和你之间的事!但你要是做了让夏家蒙羞,让我-——家东海难过的事,我一定不放过你和他。”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心诺皱起了眉毛,他把自己真当东儿了吗?我怎么和他做什么让夏家蒙羞的事了?什么意思?!“我——我不是那意思,我——”心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的确是担心东河会对渊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才来的,自己是误会了东河了,难怪他要发脾气了,是自己不好。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现在真心的给你道歉,也真心的对你说声谢谢。”
东河看见心诺白着个脸,双手紧张的搓着自己的裙子,满脸的诚恳和歉意,不觉火气也没了,心里也软了下来,自己对她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她并没做什么,自己只是太妒忌她身边的人而已,因为自己好想能牵着她的手,能无所顾及和她一起说笑,逛街的人是自己啊,而不是什么东海,也不是什么渊。东河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轻声说:“没什么,是我不好,对你要求太多。——哼,我有什么权利来要求你呢?”
心诺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怎么又一下显得如此落寞和忧伤了,他为什么要如此叹气呢?他的叹气就好象落进了自己的心里来一样,无奈而惋惜,自己也说不出来的伤感和惋惜。心诺不觉也轻轻叹了口气。
东河并没有问心诺还有什么其他的什么事没有,好象也没有想她离开的意思,独自走到大大的玻璃窗边,斜靠在窗边,默默的看着外面澄净的夜空,明月下霓虹点点的夜都市。心诺看着他的侧影,寂寞而美丽。寂寞的让自己不觉走近他,想靠近他拥抱着他;美丽的让自己不觉迷醉,眼里心里只有他....但心诺并没有真的靠近他,只是走过去,默默的靠着另一侧的窗棱,眼望着那忧伤的月....
半晌听见他悠悠的说:“今晚的月色还是那么美。——你想回夏园了吗?”
心诺看着窗外的月,不禁想起了月色下的那宁静的夏夜花园,微笑着点点头,轻轻的恩了一声。
“那明天回去吧。”
“恩。”
又是沉默。如月般的沉默。但隐隐的有一丝甜甜的空气如雾般在两人周围无声的蔓延,就象月周围时隐时现的云蔼。
良久,东河低低有些不舍的说:“回去休息吧。”
“恩。”心诺轻轻应着,慢慢转身低着头向外走去。
东河一刹那有想抱住她,留下她的冲动,可是他只是握紧了拳,默默的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一动没动,直到她轻轻的带上门,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才力虚般的放开自己的拳,沿着窗台缓缓滑下般坐在了地上,从心底最深处发出一声轻轻的长叹......
心诺象梦游般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好久也没让自己清醒过来,刚刚那如雾如幻般的甜蜜感觉是真的存在吗?和他之间真的有那种心心相惜,情意相通的感觉吗?还是自己一人的错觉呢?是真的有过吗?.....心诺在一片叹息又幸福的感觉中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