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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改】 一切的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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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崆峒山。
腾云似涌烟,密雨如散丝。
寻常山顶少有见湖的,崆峒却有一潭。潭边生花树,树下散百花。
潭中一轻舟,舟上有女子垂钓,发上青箬笠,身著赤霜袍,静坐游船。
透过绿雾凉波,隐见她执钩放饵,渔线轻点水面,四面的鱼儿都聚作一处争食。但直至潭中鱼皆餍足四散,也未能钓上一尾来。
坐在岸上的千禾歪头看师父钓鱼。
她来崆峒拜师五年,知道这位名声藉甚的师父有个极坏的习惯。
垂钓之竿必为直钩。
千禾从前也钓,见鱼吞钩吐钩,却始终不上钩,深觉自己被戏弄。气的跺脚扔竿,闭气跳进了潭里,上岸时,手上果然抱了一尾肥硕青鲤。她将大鱼往地上一扔,却不见喜色,苦着脸向女子抱怨。
“师父既然不愿钓鱼,教我武艺岂不更好。为何空费这时光呢?”
“胡言乱语。”
女子轻拍千禾的口,将她扒光拎到屋内,扔进了一桶溢出袅袅白气的浴汤中,显然是早料及千禾有这一出。
“师父分明是在等人!”
千禾挣扎着扒着浴桶边沿探出双鹿一般的眼,露出一丝窘迫和气恼。
真像啊。
女子一阵失神,扭转眼神不再看她,口中喃喃自问。
“等人?”
她钓了一辈子的鱼,竿无虚落。
钓死了恩公,钓死了兄姊,又钓死了满身狼藉的自己。
如今再想,她却只愿从未做过那渔人。
阳朔三年,前朝帝安公主香消玉殒,崆峒山易主。
是夜,长安城内星陨如雨,江湖正派皆拍手称快,道是天道匡正,贼星陨落,大汉将兴。
十四年前。
建昭三年,某夜。
天火盛极,一束流光悄然跌入长安一间铁匠铺子,灭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