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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黄粱枕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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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枕8
“这事儿真要算起来,要从三天前开始。”那个室长说道,“白夏这个学期被选进了学校篮球队,和体育学院的朱乐天关系又很好,所以不是球队训练时间时,也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球。
三天前,白夏下了课又和他们一起去打球,之后也一直没回来,我们以为他和他们球队的人一起吃饭去了,也没有问。
结果大概是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白夏被朱乐天和他们队长秦瑞扶了回来。比较虚弱,说是才从校医院回来。
我们问怎么回事,秦瑞和我们说,白夏打完球在洗手池冲水的时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一群人,趁白夏不注意的时候,直把白夏往水里按。
后来恰好学校保安路过,他们才把白夏放开,秦瑞他们听见声音赶到的时候,发现白夏几乎休克了。之后为什么回了寝室呢,说是白夏醒了后非要回来的。
后来这两天,白夏晚上睡觉和睡午觉的时候经常惊醒,因为我睡眠不太好,所以他一有动静我就醒了。问他,他只说是做了噩梦。
喏,今天下午白夏没有课,所以我们去上课的时候也就没有叫他,结果老三第一节下课回来后,无意中碰到白夏,才发现白夏已经……”
“差不多就是这样。”室长顿了顿说,“白夏身上没有什么痕迹,就这样……”
淡淡的悲伤漫延在屋子里,楼离人隐隐约约听到了丝丝抽泣,他看了薛灼一眼,起身带着林黎和符令出去了,薛灼微微皱眉,坐在了小沙发上。
“符令,那边的尸检报告怎么样?”楼离人打开一袋pocky叼在嘴里,并将pocky递给他们。
“转过来的资料上说是尸体状态是溺水死的。”符令伸手拿出一根,“部长你哪儿拿出这个的?”
“溺水……什么情况下,睡梦中才会溺水……”楼离人喃喃着。
“黄粱枕。”薛灼突然打开门说道,“我看了白夏那张床,有很浓的黄粱枕的气息。从时间上来看,恰好是洛韶之带走另一半黄粱枕,而我又来找你的时候。”
“黄粱枕到底怎么回事?”楼离人问道。
“黄粱枕是精怪一族的至宝,类似于魇的能力,但是要比魇更凶,以前的时候精怪一族常常用黄粱枕来判定那些无法定罪的族人。”符令说。
林黎看了薛灼一眼,薛灼恰好转头看她,她惊了一下,立马转回头看着楼离人说:“据说建国后,被祭司大人带给白泽做收藏品了。”
“哟,那个祭司和白泽关系听起来挺不错嘛。”楼离人眉毛一挑调侃道。
林黎悄悄地瞥向薛灼,薛灼眉头微皱,轻咳一声说道:“你们没听说白泽家里上个月被盗了吗,而且,从离人家里的黄粱枕来看,黄粱枕被撕裂成两半了。”
“卧槽,那可是白泽呀,谁能跑他家去偷东西,星河大人么?还有谁能把灵器撕烂啊,又有神下来了吗?”符令惊讶地说道。
“咳,好了,这样吧,林黎符令我们去那边跟进一下,顺便叫技术组的黄丹带饕餮去找找黄粱枕的气息。”楼离人将pocky收起来,“先生你是老师,你去找那两个体育学院的孩子怎么样?”
“行。”薛灼点点头,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对了,符令,”楼离人忽然想起来,“这边咱要去哪里办鬼神追查令?”
符令那一下子就诡异地沉默下来,林黎看着符令沉默下来,心里也有了计较,心想或许薛老师就真的是祭司大人。果不其然,符令一边颤巍巍地伸手指向薛灼,一边说道:“咱们地区没有办理点,要办理的话,就直接是这位薛老师能直接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楼离人意外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薛灼:“先生……?”
薛灼被突然指出来慌了一瞬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指出来了,简直是猝不及防,见楼离人背着手向自己走近的时候,有点不自在地将头偏向了一边,楼离人一歪头盯着他。
“嗯……先生?”楼离人笑道,“给解释解释呗。”
薛灼转头也看着楼离人,心里不停地打着小算盘,他现在不想告诉楼离人,但又不想骗他。
“之前你说是要打架还是要打啵是看气氛吧,”符令凑到林黎耳边说,“我觉得现在这气氛刚刚好,打啵。”
“去死,先生可不是善茬。”林黎瞪着符令说,“更何况啊……”
“什么?”
“没什么,闭嘴。”
“哎,你们两个,上班时间说悄悄话啊,出去出去。”楼离人不高兴地将两人撵出宿舍楼,又转头无可奈何地和薛灼说,“你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薛灼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楼离人向他伸出的手:“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离人。”
“行,依你。”楼离人说道,“但是这个依你了,另一件事儿你得依我呀。”
薛灼听着心里感到一丝紧张,他问道:“什、什么事儿?”
“给我办个鬼神追查令呗,可以持久的那种。”楼离人笑眯眯地道。
薛灼愣了一下,眨眨眼:“啊,哦,好,我现在去给你办。”
楼离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先生~薛灼先生~刚刚在脑补啥呢~”
“没有,没什么。”薛灼一把推开楼离人凑近的脑袋,掩饰性地绕开楼离人,走在他前面牵着他向宿舍外走去,“正好黄昏了,现在去刚好。”
楼离人看着薛灼的别扭劲,愉悦地笑了出来,薛灼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九天之霄
天河星宫
“星河,”雍容华贵的王母走进宫殿,“事情怎么样了?”
“母亲。”星河向王母行礼道,“一切顺利。”
“那就好。”王母点点头。
“可是母亲,”星河有些犹疑地说道,“我们这么做真的……”
“嗯?”王母疑惑地看着他。
“白泽说,大道对祭司大人……”星河犹犹豫豫地说着。
“祭司耽于情爱,这些年来对六界内外之大事越发疏忽,就连雷城他都离开了,即使我们不管,大道发现了也会惩戒他。”一个散发着淡淡的圣光的人走近来。
“天道(鸿钧)大人。”星河和王母同时向鸿钧做礼到。
“而且,对于你的使命来说不就是没有情爱么。我们是在帮他,孩子。”鸿钧轻轻抚摸星河的头道,“更何况,有我在,不会怪罪到你们头上来的。”
“我知道了,大人。”星河认真的说。
王母跟着鸿钧离开星宫,她悄悄给鸿钧传音道:“大人,星河他还什么都不懂,真的能行吗?”
“就是他什么都不懂,我们才让他去做。”天道说。
“星河,他们忽悠你呢,别那样做。”白泽探头看看,从殿后屏风后走出来,捧着星河的脑袋说道。
星河认认真真地和白泽对视,旋即把白泽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可是天道大人有一句说的没错啊,我本来就是因为斩断情爱而诞生的啊。”
北阴地府
黄泉境
奈何桥上人影绰绰,除了无法转世之魂和鬼族之人常常走动外,时时有鬼差缉押着亡灵来到,奈何桥间有一孟婆岁岁年年在此熬制孟婆汤。
白骆驼扯着薛灼的衣角进入黄泉之境的时候,双双被吓了一跳,负责维护治安的鬼差见了薛灼,均恭恭敬敬地向他作礼问候。
“哟,瞧瞧,咱这儿来了个活人。”孟婆远远地看见薛灼笑嘻嘻地调侃道,手下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孟婆姐姐,你别一见到我,就给我下套啊。”薛灼放开白骆驼,向奈何桥上走去。白骆驼轻啼一声,转身踱着步子走回了黄泉入口。
孟婆翻了个白眼,不理薛灼,薛灼从排队的鬼魂中间穿绕过去,跑到孟婆旁边,靠着奈何桥的桥身,薛灼抬手虚点点一眼望不尽的鬼魂队伍:“这怎么这么多。”
“没办法,现在这世道,不光是人族,就连其他几族都这样,包括天族这几年死亡率都高。”孟婆一副苦兮兮的表情说道,“可怜我一个弱女子,自打地府建立之初就做了孟婆,到现在,上面也不给我安排个轮班的家伙。”
“呃……”薛灼尴尬地笑着,曾经能把我追着打遍九州的家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弱女子。
“你小子,好好地顶着一副活人之躯来这极阴之地干嘛。”孟婆一边打汤一边瞥着薛灼问道。
“我来找东西,”薛灼回过神道,“咱这儿有多的玄黄令没有?”
“玄黄令?创世之初,六界内外一界一枚玄黄令,一共七枚,哪儿来的多的给你。”孟婆哭笑不得地道,“真要说有没有多的,你得去北阴境翻翻你自己的府邸看看。”
“哦,对。”薛灼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说道,说着就准备向下去往北阴境。
“等等。”孟婆见着薛灼准备离开,急忙拉了一个路过的鬼差过来,将汤勺塞他手上,冲薛灼撵过去。
薛灼疑惑地停下脚步看着孟婆,孟婆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他:“你竟敢以活人之躯下最阴冷一层?你还不如找崔判官办个鬼神追查令。”
“我不会有事儿的,这个你不用担心。”薛灼笑道。
“我说啊,别给你的小家伙开太多后门啦,会落下口实的,我听说,”孟婆啧了一声,将薛灼扯近,悄声地在他耳边说着,“天族好像在牵头,准备制裁你,他们早就看不惯你了,你这给了他们借口啊。”
薛灼眯了眯眼,周身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附近的鬼族鬼差浑身一僵,一点点地向远离他的方向挪走。
“我知道了,孟婆姐姐。”薛灼余光看见众鬼族的动作,将周身的气息收敛回来,对孟婆微微笑道,“我会保护好我家离人的。”
“对了,枉死境,有新来的魂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