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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黄粱枕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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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氏皇朝史官记
『兴瑞二年
正月初二
辰时
吉年吉日吉时,吉祥之瑞兽麒麟
女真族世子洛景(字韶之)与楼氏皇朝丞相之子程晨(字曜)在瑞兽麒麟见证下结为夫夫,以求楼氏,女真两国五十年和平。因女真族内部调和和洛景自我愿意,女真世子洛景,暂入赘进丞相府。虽非为皇家选妃,但为表诚意,则以太子婚礼规模进行。
是时,每家增加门前红灯笼的数目,家家挂上了九盏红灯笼,除去新年灯笼,其余灯笼均写上了“囍”字,丞相府上张灯结彩,红绫四布。
洛景得皇朝天子特许,申时一刻迎亲队伍从皇宫出发,到丞相府接亲。花轿绕着皇城走了三圈才再次回到丞相府,队伍后面的侍从丫鬟拎着两种篮子分别装着喜糖和花瓣,每隔一人拎着不同的篮子,前一人向天空洒着花瓣,后一人则向周围百姓发喜糖。
虽是两国结亲,但因着两人均为男子,故两人皆穿新郎服,程晨也未盖红盖头……』
楼离人直到上元节之前都没有再见到过程晨,事实上他连洛韶之都很少见到,每天除了自个儿寻找回去的方法外,就只有窝在府里揉着麒麟,薛灼最开始躲了几次之后,也只有任由楼离人揉,薛灼一开始想到麒麟本身也不是那种抱着很舒服的瑞兽,过了几天才反应过来,此时他还只是一只幼兽。
薛灼趁着楼离人进宫面圣的时间,从离王府里悄悄溜了出去,他感叹着麒麟幼兽身形小,方便他看看这个世界的皇朝。
事实上,薛灼从小就被老家主当做家主培育,而薛家的职责便是忠于人族听命于人族,行走于各个时空,所以薛灼从五岁起便随着家里人保持着五年一次穿越时空,几乎比同龄人早了五年,多了一次穿梭的机会。
麒麟跳到皇都最高的一个酒楼上,两个前爪交叠,趴在了酒楼楼顶上。这是他几次穿梭以来感到最舒适的一次,即使他强行提前了两年下一次穿梭的时间。虽此时还是冬天,可这段时间天气却意外地好,皇都的人都说是预兆着接下来的年数里,将年年和和美美,无战事喧嚣,说麒麟给他们带来了兴瑞,国家疆域里无人不歌颂着瑞兽麒麟。
薛灼深吸一口气,感到一股股的愿力化作灵力进入他的身体,他并没有排斥这股力量,事实上,薛灼只要是在有楼离人在地方,就不会排斥任何对两人都无害的东西,至于有没有好处,他并不在意。
心中对爱人充满爱的人,便会去爱爱人想要爱的人,去护住爱人想要护住的人,楼离人之于薛灼,便是这个爱人,薛灼会接受楼离人一切想法。他懂得楼离人曾经离开前发生过什么,他懂得楼离人想要握住的东西,所以在他从董小风那里知道楼离人想要离开的打算时,没有去问楼离人,所以他在楼离人离开后没有去查过楼离人的行踪,只单线安排的人去暗中在楼离人是在危机之时,救下楼离人。薛灼好好地做到了,他曾经对楼离人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支持着楼离人,楼离人的做法也让他不得不惊艳,楼离人竟从未给他派活去的人出手的机会。
不愧是我的男人。麒麟趴在楼顶,闻着淡淡的酒香,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麒麟。”
薛灼一听见声音马上收拾麒麟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一骨碌翻身,背微微弓起,做好了随时准备跑的姿势,才眼神锐利向声音的方向扫视过去。
自从人们认为今年开年的风和日丽是麒麟瑞兽带来的兴瑞之相后,楼离人带着麒麟出门时,只要被人们发现了,人们的疯狂程度,直逼现在的某些明星的某种粉丝。
楼离人还悄悄地在私下里向薛灼吐过槽:“他们都疯了吗,这可是冬天,风和日丽才是不正常的吧。”薛灼并不以为意,毕竟谣言这种东西,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人们都喜欢找乐子和找心慰,只要有人掌握了谣言的风向,什么事情话语传不快?
“重瞳子大人。”
那个声音又说了一声,麒麟眯着眼睛看向酒楼的下方,黑发华袍的洛韶之笑盈盈地站在酒楼楼下看着探头出来的麒麟,麒麟的瞳孔里反映出白发白袍的洛韶之忧柔地笑着。麒麟喉咙里轻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一丝火苗。
“何事?”
薛灼以神识向两个洛韶之问道。
“重瞳子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发白袍的洛韶之说道。
“麒麟神君想必也不愿待会儿被人追着跑。”
黑发华袍的洛韶之说道。
去你的!薛灼气的用麒麟蹄子拍了一下楼顶,酒楼楼顶咔擦一声裂开,薛灼心虚地向远处郊区跑去,这俩混蛋竟然威胁老子。洛韶之仿佛预料到一般,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毫不犹豫地跟着麒麟消失地方向追了过去。
“说,没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让你们感受什么叫做手撕鬼子!”薛灼坐在亭子里的石桌上看着坐在石凳上的黑发华袍的洛韶之说道。
洛韶之微微笑道,正准备开口却被薛灼恶狠狠地打断,薛灼看着反映在瞳孔里的白发白袍的洛韶之说道:“你先说!”
白发白袍的洛韶之愣了一下,随即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体内是有着一股凶煞之气,并不是以前有的,而是最近突然出现的,如果这个世界的我死了,那么这股凶煞之气就会爆发,那么现实中的曜兄定是逃不脱的,所以希望重瞳子大人能够保护曜兄。”
薛灼道:“为什么死了就会爆发?”
白发白袍的洛韶之说:“曾经我本就是煞鬼,只是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人净化了而已,因为我是冤死在战场上的。”
薛灼又说道:“为什么这次你一定就会死?”
黑发华袍的洛韶之笑道:“没人希望我活着,除了曜兄。并且,我收到了我的影卫的密报,女真族里已经被二哥控制了,而二哥打算联合北边鬼方族调虎离山,一边让鬼方族挑事,让楼氏出主要兵力去北边,而二哥则正好进攻皇朝,给我安上里应外合的名头。”
薛灼惊了:“既然知道,你不反抗的么?”
洛韶之苦笑道:“曾经我和曜兄在西北的时候,二哥的人在我们不防备的时候,偷偷联合楼氏的大皇子给曜兄下了蛊,这种蛊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我不得不……”
薛灼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我的妈……”
洛韶之没有吭声,只是定定的看着麒麟,幼兽的脸上不停地变换着人一样的复杂的表情,薛灼凌乱之下没有找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又干巴巴地问道:“还有吗?”
白发白袍的洛韶之想了想说:“还有一个你可能想要知道,这场战役里,元帅是楼离人,而且,记忆没出错的话,这场战役虽然皇朝胜利了,但是两方的元帅是同归于尽的……所以……”
薛灼一惊:“我不会让离人去的。”
黑发华袍的洛韶之说道:“麒麟神君,离王爷好歹是皇朝的定国大将军,皇上肯定会派他去,躲不过的。”
麒麟浑身的毛都炸起:“不可能,肯定有漏洞!绝对不会出事的!!告辞!!!”
麒麟慌慌张张地跑离,他慌张之下,忘记了他本想让白发白袍的洛韶之说的为什么楼离人会被牵扯到这里来的问题。白发白袍的洛韶之看着小兽慌张又惊恐地背影,没了重瞳的反映,他缓缓消失在黑发华袍的眼前,他也不好给薛灼说命运这种东西是躲不过的,不管有没有漏洞,只要原来发生过,现在必然会发生,他现在也没法告诉薛灼了,他正在被这个黄粱梦境世界排斥。
算了算了,出去守着曜兄。他笑着心想道,便消失在这片天地。
薛灼回到离王府上时,楼离人还没有回来,他焦急地在楼离人的卧房里转着圈圈,他刚按耐下心里的急躁,跳上院墙准备好好地趴着等楼离人回来时,却听到了路过的人窃窃私语地声音。
“听说今早皇上发了好大的火。”
“我也听说了,北方鬼方族在波浪城杀了好多人。”
“挑衅吧?咱们可是有定国将军的。”
“这才走了女真又来鬼方,这日子哦……”
“别想了,咱可是有麒麟的,我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做梦吧!我是麒麟又不是白虎。薛灼翻身就向皇宫跑去。
“娘亲,麒麟。”一个奶娃娃指着在房檐上飞奔的麒麟说道。百姓们纷纷抬起头看着麒麟,然后跪下来低头默许着请麒麟保佑。
见鬼!你们是民风开放还是不懂规矩?这么明目张胆地指着麒麟真的不怕人家生气?还有,都说了老子是麒麟不是白虎。薛灼气得浑身冒烟,差点燃起火。
“……依老臣所见,这鬼方族虽来势汹汹,却并非是胡乱所为,似是有目的而来,我们或许可以与之一谈。”薛灼到达的时候,恰好听见一个年迈的声音穿出。他想了一下,若是依照这个老人的思绪来,或许楼离人不会出征。
“廖老想得倒是太好了,鬼方族早就对皇朝虎视眈眈,两国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要儿臣以为,应该出兵。”薛灼顶开窗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大皇子。所有人听见响动,都警惕的看过去,发现是麒麟后都松了一口气。
皇帝笑了一声:“天佑我国。”
“嗷!”(天佑个锤子!)
薛灼气炸了,俩前蹄不停地拍着皇帝的书桌,楼离人皱皱眉,尴尬地上前将麒麟抱进怀里,再向皇帝请了个罪,皇帝只是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
“九儿,若是派你前去,可否保证速战速决?”皇帝问楼离人道。
皇帝没有问楼离人能否战胜,而是问能否尽早战胜,可见楼离人年纪轻轻却的却民间传说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头不是虚的。
“回父皇,儿臣以为,鬼方一族虽常年在魔鬼城内,但现在都心高气傲向皇朝而来,而他们进军皇朝的所行之路,地形均不复杂,儿臣以为最好一击即中,就能打垮鬼方士气,甚至能够震慑到其他蠢蠢欲动的小国。”楼离人一一如实说道:“儿臣愿领军前……”
“嗷!”(不准去!)
薛灼急得打转,麒麟爪子一巴掌拍上楼离人的嘴,堵住了楼离人接下来的话语,妄图让这些人打消让楼离人出征的想法。
皇帝眯了眯眼,随即笑了笑有点意味不明地说道:“看来麒麟也很支持。”皇帝说着想要下来摸摸麒麟。
“嗷嗷!!”(莫挨老子!!)
楼离人藏在麒麟毛下的手狠狠地掐了它一下,薛灼瞬间怂不啦叽地收了声,乖乖地让皇帝摸了几把。
皇帝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都下去吧,朕再想想。”
“是,儿臣告退。”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