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词的百态人生》卜居兮

73、第九个故事10：地下女拳王的悲剧人生

　　野蛇他们迷失在自己摆好的迷阵里了，十几个人挤在路上，放到往常，伸个胳膊就能碰到。可是站在阵里，天地之间，似乎只有自己一人。
　　楚兮词站在高处，看着他们激动、迷惘，看他们四处寻找自己的队友，最后却毫无收获。
　　楚兮词伸手在身旁的树上，摘下了一片叶子。挥手而出，嫩绿的叶子带着勃勃生机，落在了迷阵的中心，不一会儿，一颗小树苗拔地而出。
　　迷阵完成。
　　楚兮词放出神识，便去打坐晒太阳了！
　　迷阵里的一队队员，明明近在咫尺，却经历着全然不同的人生。
　　野蛇一开始只以为是队友之间走散了，便凭着感觉往回走。然而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队友。野蛇以为是自己走远了，便继续往前，然而走着走着，他就忘记了自己的队友，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到的这个地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只知道，他要继续向前。
　　野蛇又走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孩童的哭泣和女人求饶的声音。野蛇顺着声音轻手轻脚走过去，躲在一片高高的草丛背后。
　　野蛇扒开草丛看过去，一个身量极高的男子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男人的旁边，似乎是一具尸体，从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来看，应该是一位成年的高大男子的衣服。
　　男人面前，是跪着磕头，不断求饶的妇女，还有因为害怕一直哭泣的幼童。
　　“大人，大人，我愿意，我愿意献出生命，只求你，放过这个孩子！求你了，大人，我愿意献出生命，求求你！”
　　野蛇想起，他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修仙者需要别人的生命来获得更多的修为，而自愿的生命，可以让他们获得更加纯净的修为。
　　所以这个男人是以幼童为筹码，要挟妇人自愿献出生命！然而，野蛇想，这个男人不见得会放过这个孩子，因为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男人没必要给自己留一个不确定的危险在这个世界上。
　　何况，孩子再小那也是一条生命，吸食进身体也是。
　　野蛇的想法让他很是愤怒，可他却不敢冲上去。他若不去帮忙反抗，还有可能能救下那个孩子，若是他出现，男人情急之下，或许会将他们全部吸食。
　　野蛇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的羞愧与悲痛。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想要草丛后面的人做我的弟子，就请你帮帮我！”男人说着，转过身来，视线直直看向野蛇躲避的草丛。
　　妇人的视线跟着看过来，心中仿佛明了了什么。妇人站起身来：“我去拜托那位大人，请您稍等。”
　　妇人的步伐坚定，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孩子的生机。只要自己的孩子可以活下来，付出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值得的。
　　不一会儿，妇人就站在了野蛇面前，彼时的野蛇因为之前躲避男人看过来的视线，正跌坐在地上，很是狼狈。
　　“先生！”妇人看到他，便直直跪倒在地：“那位大人想要收您为弟子，您是否愿意呢？”
　　野蛇沉默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能不能答应。
　　“先生，求求你了，我只想让我的孩子活下来！”妇人见他沉默，便重重地磕起了头，原本红肿的额头没一会儿就破了皮。
　　“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成了他的弟子，多年后，我也可能会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彼时这个世界上便有可能会有更多的人遭遇你今天的灾难。”
　　“我知道！”妇人趴跪在地上，声色悲痛：“我知道。”
　　“你知道，可你还是想让你的孩子活下来，哪怕多年后，他也会像你的丈夫一样，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只能倒在仇人的脚底！”
　　“你闭嘴！”妇人猛地抬起了头：“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只是，我是否也没有义务去答应你呢？”
　　野蛇的话冷酷无情，妇人忍不住趴上前去，拽住他：“你是军人，看到没，你穿的是军装，你要保护我儿子，你的义务，你的责任就是保护我儿子！”
　　野蛇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身上的军装，许久：“我答应你！”
　　于是野蛇站在男子的身边，跟那个似乎还不满十岁的幼童，一起目睹了他母亲的死亡。
　　被修仙者吸食过的人，仿佛瞬间枯萎的花朵一样，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包裹着骨头。野蛇找到一块儿木板，挖了个坑准备将这对夫妻埋葬。
　　“挖坑干嘛？风一吹就散了的东西也用得着坑？”
　　耳边是男人嘲讽的声音。野蛇充耳不闻，走过去打算将两句尸骨放进坑里。
　　然而，手指才刚刚碰到尸体，被触到的那一块儿就碎成了灰。
　　野蛇整个人都僵住了，根本不敢再去触碰这两具尸体。想了想，他直接将刚刚挖出来的土倒在了两具尸体上。
　　好在两具尸体隔得不远，野蛇勉强堆起了个小土堆。野蛇将挖土的木板插入土堆，问那个孩子：“你叫什么？”
　　“陈，陈韩宇。”小孩子半天才说清楚自己的名字，野蛇也不催他，一直耐心地等着，旁边的男人不知为何，一直站在那里也没有离开。
　　“陈韩宇父母之墓！”野蛇很用力地将这七个字刻在木板上。他的神色很平静，连一旁的男人也猜不透这一刻的野蛇到底在想什么。
　　“行了，走吧！”看野蛇刻好了字，男人转身就走。原本一直蹲在地上的野蛇，不由自主的，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身体不受控制，野蛇想喊一下那个孩子，可是始终张不开口。那个孩子一直在哭，根本没注意到离开的两个人。
　　没多久，野蛇的耳边就没有孩子哭泣的声音了。
　　又过了好久，男人终于带着野蛇走进了一个四合院。野蛇还是动不了，一路跟着男人，四合院里来来去去的人见了前面的男人，都尊称一声：“大人！”
　　所有人的语气里都充满了对男人的尊敬与热切，却始终对他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