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村花拍拖的那许多年》桃李姿

7、心之所向 日子一旦心

　　日子一旦心安下来，时间便像长了翅膀一样，抓住机会便跑得飞快。
　　又是一年毕业季，六月酷暑，A县一中考场内，伴着响起的考试铃声，这一年的中考宣布结束。一中门外聚集了大量的送考的家长，李晓九和杨果出了考场，走在一中的状元桥上的时候，看到门外的状况吓了一跳，“晓九，我怎么觉得我们今天参加的是高考一样”杨果想着她半个月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高考新闻，觉得同类可比。
　　A县的人有个特点，特别重视教育。
　　门口的保安对着激动的家长无可奈何，只能加快速度疏散不断从校内往外走的考生们。
　　“再过三年，你再站在这座桥上的时候，就真的是参加高考了”李晓九把目光转向喷泉旁边的状元竹，下午的太阳依旧刺眼，抬手挡了下透过竹林照在脸上的阳光，心里估算着自己能不能考上市三中。
　　杨果整个人趴在状元桥的栏杆上，用手撑着下巴，看水里的游鱼，“我爸妈可盼着我能上一中呢，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我觉得我数学考得不好，化学有几个方程式也没写出来，分值都很大呢。”出考场时的轻松感这会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彷徨。“考完了就考完了，别想那么多，你一个中考都这么紧张，那人家一中刚高考完的学生怎么办，还不得从这桥上跳下去啊”“唉，算啦算啦，不想了不想了，学校的车过来了，我们走吧，回去了我去你外婆家找你，不然我肯定要被我妈拉着念叨”杨果幽怨。
　　学校的大巴光荣的履行它最后的使命，成功的把莘莘学子送到了学校。最后一次班会，教室里不断从学生的座位上传来收拾书本的声音伴随着纺织袋一开一合的刺啦声。方老师从初一开始带一班带到初三毕业，此刻站上讲台上，笑着和大家讲去年三年间的趣事，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反而让下面渐渐安静下来，考完试后的放松，暑假来临的兴奋在这一刻仿佛都打上了浓重的离别的阴影。
　　“......大家都把东西收好，一个星期之后再来一次学校领成绩单，当然成绩出来的时候，也可以直接用家里的电话查分，方法我刚刚都讲过了，不明白的一会儿再问我。暑假大家都要注意安全，最后一次嘱咐你们啊，不要下河游泳”方老师随即点了几个暑期惯犯，引来一阵大笑，笑声驱赶了离愁别绪，三三两两的带着初中三年积累的书本出了教室。
　　眨眼间教室便只剩下李晓九和杨果还在慢吞吞的收拾，今天杨果她爸说要来学校接她们，到现在还没见人，所以两人不急。方老师走到两人身边，问李晓九考得怎么样，李晓九说正常发挥，又问了几个题的答案，李晓九一一回答完后，方老师笑着说考得不错，又问了杨果一遍，交待了两人注意安全，便出了教室。
　　晚上回到家，邓老太格外开心，厨房里的香味一阵阵往外飘，李晓九跟着她外婆后面学艺。邓老太虽然文化不高，但是知道读书辛苦，每次李晓九放假回家，都是做好吃的给她补，也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李晓九胃口也大，个子在最近一年里窜了一大截，站在邓老太旁边已经高出一个头了，邓老太上了年纪，背驼了下去，头发里也看不到黑色了。李晓九内心敏感早熟，没有功课的时候便帮着干重活，陪着她讲电视剧里的好笑的情节，邓老太却觉得外孙女太过懂事，越发心疼。
　　杨果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饭，邓老太招呼着两个小姑娘坐一起，饭桌上有鸡肉，还有李晓九爱吃的煎饼，煎饼烙的金黄，里面裹着邓老太自己晾晒的干豆角混着碎肉沫，拌着芝麻油炸的小辣椒，酥脆！李晓九已经迫不及待的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吃的心满意足，邓老太年纪大了不爱这些油炸辛辣的食物，今天纯粹是犒劳外孙女，看着她吃的开心，心里自然是比自己吃还开心。也没忽略坐在对面的杨果，给她夹了一个饼并一筷子鸡肉，直说不要客气。“外婆，您自己吃，不用管我们，她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昨天都知道您要给我做煎饼，都惦记好久了”说着又是一大口。“是啊，陈奶奶，我都蹭了这么多次饭了，可是每次吃您做的饭，都觉得是最好吃的，总是惦记，我妈都说了我好多次了，嘿嘿，可是我就是管不住我自己的嘴。”
　　邓老太厨艺好是四水村出了名的，李晓九每个周天去学校的时候，都会带上很多邓老太亲手做的小吃，通常在坐车去学校的路上都能被杨果循着香味顺走一小半，杨果平时周末去找李晓九做作业的时候，也会留在邓老太家吃上一两顿饭，但是李晓九去杨果家的时候，如果到了饭点通常都是去隔壁陈长生家吃饭，一来二去，还不上人情，杨果妈在勒令杨果无效之后，想着两个孩子还要经常在一起学习，便时常把自家进的水果挑新鲜不常见的送给邓老太和陈长生一家尝个鲜。邓老太觉得李晓九有个朋友更好，所以更是时常让杨果来玩，如此一来，杨果便来得更勤，简直皆大欢喜。
　　吃完饭，收拾完，邓老太惯常是要看会电视的，让两个小姑娘去外面走走，邓老太不识字，只喜欢听戏，李晓九打开电视调到戏剧频道，声音加大，电视上咿咿呀呀的唱着她们不感兴趣的戏，便和邓老太打声招呼出门了。
　　外面也没什么好逛的，这两年陆陆续续续来了一波又一波人来四水村视察，视察过了，人走了，也没见四水村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化，零零星星的小惊喜倒是层出不穷，比如说李晓九和杨果现在身处的这一方小天地。
　　四水岭地势较高且靠山，不知是第几波领导下来考察之后，邓老太土屋不远的平地上便有了一座凉亭，蜿蜒顺着山脚建起了一座长长的走廊，凉亭建的古香古色，为了方便，还配备了石桌和石椅，走廊两边也是连起来的长长的水磨石板凳。白天的时候，路过的人大多坐在这里歇脚，毫不费力的就能俯瞰四水村的映日荷花，晚上的话，更是凉风习习，是个乘凉的好所在，啪，李晓九狠命的往自己大腿上一拍，嗯，如果没有这成群的蚊子的话。“九儿，暑假你打算干啥呀，2个月呢，你说以前放暑假最讨厌做好几本作业，现在吧突然间没有暑假作业，又觉得不知道自己要干啥了，唉，就是这么矛盾”“是哦，我也有点不习惯呐，你呢”说着又是一巴掌送了一只蚊子上天拜佛“蚊子呀蚊子，喝人血是要付出代价的，做个饱死鬼也是一种福气啊”李晓九利落的拍掉蚊子，开始挠痒。“我妈肯定会让我去店里帮忙，这么好的奴役我的机会，她们才不会放弃呢”“这样好啊，比没事做好，再说县里肯定这里热闹，你想出去玩难道你妈还能拴着你不成”杨果妈在县里租了一间门面，预备把水果店开到县里去。“嗯，也是，就是不能经常找你玩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带书回来看的，说吧，你想看什么样的书，我妈那附近有个书店，可以借书的，包月只要10几块钱，很划算的，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去办了张卡，想着你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开心。”李晓九确实很开心，更开心却是为杨果的这份好意，她很感激。“果然是孺子可教啊，不过那书店里漫画书也不少吧”李晓九伸手揽住杨果的肩膀，贼贼的笑。杨果回身直接抱住她蹭啊蹭，“啊啊啊，李晓九，你怎么能拆穿我，太不可爱了”李晓九手长脚长，没一会便让杨果动弹不得，挠她痒痒“没办法呀，谁叫我这么了解你啊，杨小果，要是高中我不和你在一起，可就没人监督你了”杨果正努力躲避李晓九的魔爪，只想着监督两个字，“唉，幸好现在毕业了，终于不用活在李班长的阴影之下了”刚刚涌起的淡淡的感伤，就这样被杨果打散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晚上杨果没回去，照例跟李晓九挤一张床，杨果妈显然是知道自家闺女的德性，也没有来找人。两个人怕吵到邓老太，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也许是今天太兴奋，少了读书的压力，便有点随心所欲，杨果问起李晓九她爸有没有来看她时候，李晓九竟然很镇定的回答说不知道，云淡风轻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确实是不知道啊，按说有来的吧，毕竟自己是亲生的闺女呢，可是也没见到人啊，“应该是很忙，大人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隔了一会，杨果听见李晓九这么说。黑暗中杨果往李晓九的身上靠了靠，伸手抱住了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提了”晚上的风有点凉，李晓九把床单往两人的身上拉了拉“道什么歉啊，赶紧睡吧，好晚了”说完便真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