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村花拍拖的那许多年》桃李姿

6、不如不念 李晓九周末

　　李晓九周末回到家的时候，发面家里没人，何叔的三轮车倒是停在外面。
　　她把书包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去了隔壁。何家的堂屋里，邓老太此时却是一副想哭的样子，年过花甲的老太太，颓唐的坐在那里，何有金想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李晓九进门的时候便看见她外婆和她何叔就那样清汤寡水的坐着，李晓九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这情形，外婆不说她是不能主动问的。邓老太看见李晓九回来，一扫之前的阴霾，乐呵呵的转身回去做饭，李晓九和她何叔问了声好，跟着她外婆后面回去了。吃完晚饭，李晓九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大盒子给邓老太，邓老太打开，是一个容积有点夸张的塑料水杯，摸着质量是好的，买的话肯定要点钱的，李晓九没等她外婆发话，便一五一十的交待：“学校运动会比赛，我们班第一，班主任说我有功劳，然后就奖励了我一个水杯。”邓老太一听就高兴了，她外孙女不仅成绩好，连运动会也能得个奖，这就是那奖状上说得什么来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啊。
　　“好好好，不过这个水杯也用不上啊，看来当老师的都格外有想法。”李晓九忍不住笑，可不是有想法嘛，买了一大堆东西，运动员都挑完了，最后只剩这一个了可不就归她了么。“要不就给何叔吧，您看他天天开着电动三轮出去一跑就是一天的，用这个刚好合适。”邓老太觉得言之有理。
　　李晓九进何叔家的门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吃饭，天有点冷，所以面前放了一杯白酒。杯子是那种搪瓷缸子，上面隐约还能见着一个红星的模子。四水村最不缺的就是高梁，最多的自然也是高粱酒。李晓九坐下来的时候，就闻出来了，何叔有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却没有人和他一起品尝他酿的好酒。“再吃点？何叔做的饭虽然没有你外婆做的好，也把我家那小子养的结结实实的，你呀太瘦了。”“刚吃过，我饭量可好，就是干吃不胖。”说着把杯子连着盒子一起放到桌子上，“何叔，这个杯子给你，出门的时候装满水，到外面就方便了。”
　　何有金放下筷子，把杯子拿过来就着头顶上的灯光细看：“哟，这上面还有个奖字啊，这是得了什么奖啊。”邓老太不识字，何叔却是读过书的，李晓九不好意思的又说了一遍，何有金刚想夸她两句，房屋里的电话又响了，何有金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也不见刚刚的高兴劲，对着她欲言又止，李晓九觉得奇怪，难道和她有关？但是乖巧的什么也没问，何有金去了房间接电话，李晓九把杯子装回去放好，搁在搪瓷酒杯一起，出了门。
　　“...你等一下，晓九刚刚在这，运动会还得了奖，我让她来跟你说说话”，李晓九出门走了几步路好像听见何叔叫了她名字，但停下来再仔细听，又没有了，摇摇头，总觉得今天的大人都有点奇怪。何有金这边重新坐回桌子上，叹气。电话那边的人和一个小时前一样，听到李晓九的名字立马就把电话挂了，本来已经吃饱喝足了的何有金，看着规规矩矩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晓九，这个单词怎么读啊？”李晓九放下手里的课本，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己的单词表，毫不留情的如他所愿：“SB”，“扑哧”旁边的杨果没忍住笑出声。前面的人气极败坏：“李晓九，你骂我，我在认真的请教你单词，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班长太不称职了，我要去举报，”李晓九不为所动：“出门左转，下一楼，再晚一点英语老师可能就出去吃早餐了，你就赶不上了。”杨果接话：“要不我们一起下去吧，我水喝多了，刚好想上厕所呢。”说完和李晓九相视一笑。胡越被气着了，扭头回去与世隔绝。李晓九这才像完成什么大任务似的，沉下心来背书上的范文。
　　这一年多以来，她深刻领教了胡越的魅力。最开始调到她前面的时候，李晓九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谁坐她前面都一样，反正她关注的是讲台上的老师，不关注她的前排。过了两天，李晓九发现在课间找她请教问题的人多了起来，大家同学都2年了，也很熟了，李晓九很耐心的一一指导，她甚至因为同是女生深知女生对逻辑的天生不敏感，还特意列了草稿出来，于是气氛很和谐，李班长很开心。又过了两天，她惊奇的发现一下课就要看漫画的杨果这几天竟然都不在座位上，问她，她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我不想坐在这里被挤死。”李晓九觉得这几天座位上的人是有点多，也确实有点挤，不过被这么多好学的同学包围，挤就挤吧，李班长是很能包容的。
　　过了两天，数学随堂小测验，考完胡越和她对答案，说到最后一道大题，李晓九和他说，前几天做过同样的题目，自己的答案肯定不会错。刚好是大课间，好学的同学们又来了，有人递了一道题给胡越让他帮忙分析下过程。胡越成绩很好，偏科数学，遇到难题他是很乐意研究的，拿过来看了下，巧了，刚好是正在争论的那道，后面还附了有解题步骤，逻辑很清楚，和李晓九刚刚讲的很类似，便拿给她看。李晓九也很感兴趣，接了过来瞅一眼，呵，可不是相似么，她那天写的草稿一个字不少，纸都没换一张。扭头看了下那个递生草稿的女生，但是人家一直望着胡越，眼风都没扫过来一个，李晓九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是从那以后，看胡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李晓九打那以后也和杨果结伴去放风，并且严厉指责了她这种不够义气的行为，换来杨果一本《巴黎圣母院》作为赔罪才罢休。只是她和杨果以为这就是胡越了，但是越到后来，越发现他哪里是表面上那副不言不语的样子，简直是话唠和做作的完美化身。他们最开始的矛盾始于胡越对李晓九的不服气，和好之后，李晓九发现这人是一天一个样，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贱。时不时的上着自习就转过身来打个岔，平时没事也要缠着人讨论功课，结果真坐下来了又是废话一大篇。偏偏胡越和李晓九的成绩总是霸占年级前两名，俩人凑在一块，老师们只觉得是在交流学习，只有高兴的份。李晓九烦得不行，深深后悔，还不如当初不管那一下闲事呢。
　　李晓九恨恨的，暗下决心，你不是总是想讨论功课么，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以后的大大小小的考试，李晓九总是把胡越压着一名。俩人总是这样别着苗头，到把一班的成绩指标刷新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