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者》霜夕

5、第 5 章 “我是不是

　　“好久不见啊菲菲姐，新项链很漂亮。下次再聊啊。”虞鸣把遇见的谢菲送出门，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拍完定妆照后虞鸣在午餐宴上喝了点酒，许言把他塞进副驾驶座：“怎么样，和男神聊得开心吗？”
　　“他是个好人。”喝的不省人事的虞鸣并没有能力思考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很有耐心也很有礼貌，哦，还送了我一本自己编的相册……那个小礼物她喜欢吗？”
　　“你身上还有一份一模一样的吧？下次少喝一点。”许言并不想和一个醉鬼讨论工作。按照她的打算，虞鸣一定会上去抱大腿拜个把子，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以后拍戏时沈从默可以指点一二，两人若是合拍还能在以后携手上综艺节目刷一波热度，实在是双赢的好事。
　　好吧，没想到他面对偶像时大脑完全脱机......这种情况下，只能靠后期刷好感了吧。
　　许言深深吐出一口气，错觉以为自己看着一场橙光恋爱游戏。

　　城市另一边，沈从默面无表情看着自己被一张海报收买得死心塌地的助理，心疼的像是白菜被野猪拱了。
　　“下周三开机仪式，上午八点酒店大堂集合，九点半抵达影视城，活动结束大约下午两点。”陈秋梨面带微笑流利地报完了他下个礼拜的行程：“沈老师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印着虞鸣特写的手机壳上已经挂上了今天意外收获的挂件，沈从默毫不怀疑转过来他也能看见锁屏上一张同样的面孔。
　　我也会有这样的粉丝吗？杯子上都映着我的头像？
　　沈从默磨着牙深思熟虑了一刻，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后他想不出能拿什么来留住小助理的心了，只好认命道：“陈爱卿今日辛苦了，无事退朝吧。”
　　“嗻！”三个月来第一次不用加班，欢天喜地陈秋梨惟恐他反悔夺门而出，昧着良心留下一句：“别忘了晚上给郑编辑看初稿！”
　　而独守空闺的沈从默幽怨地目送她快乐的背影，体会着“女大不中留”以及“我的助理每天都在吃里扒外”的辛酸苦楚。
　　此时，在路边等车的秋梨漫长的反射弧终于转过头来了：“哎？今天老大吃的是哪门子醋啊？”
　　放下手机的许言转头不满地看向擤着鼻子可怜巴巴的虞鸣，嫌弃着丢了一盒纸巾过去。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穿秋裤？！”

　　“许言我问你件事。”
　　开机仪式正如意料中充满无趣和封建迷信。唯一的惊喜大概就是出门时被眼尖的几个小粉丝围住了，热闹非凡。虞鸣被身边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脑壳疼时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无奈汹涌的人潮推着他向前走去，只得把后半句话咽下去。意料之外许言看上去也十分狼狈没注意虞鸣这边的情况，两人拨开重重阻碍回到车上后虞鸣才来得及补完他的问题。
　　“我昨天看完了《天问》。”虞鸣说，“我想知道女一女二是哪里冒出来的？”
　　“其中有两个关键人物在不影响剧情的前提下改成了女性角色。”女孩摊摊手，“这已经是编剧和作者反复磋商妥协的结果了。虽然对外名次是女一在前，但如果你看过剧本......”
　　她在笔记本上筛选特定内容展示给对方看：“她的确是个不可或缺的角色，但就出场频率上来说大大不如沈老师的角色。嗯，赵导还给你们安排了一段......”
　　虞鸣为难地打断了她：“原著粉能接受这个？”
　　“消息还没有完全放出去，不过已经有各别粉丝通过各路小道消息猜到了这个安排。”许言捂着脑袋呻|吟了一下，打开微博搜索话题给他看：“现在还能够公关压一下，如果正式播出后指不定骂成什么样子。”
　　虞鸣轻声道：“沈老师...是不是他接到这个角色，也有公司的安排？”
　　“是。”女孩想了想补充道：“你不用担心那个，你们是合作关系，沈老师理解的。本来就是一部双男主的戏，为了过审不得不......”
　　虞鸣沉默了一会儿：“好。唉，希望我不是一个男女通撩的大猪蹄子。”
　　许言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怎么会呢，那得是一见沈老师误终生啊，哪还顾得上小妞给你暗送秋波呢？”
　　“去去去，哪凉快哪带着。”他颓废道，似乎是在认真考虑什么。前座上许言察觉到了这份非同一般的沉默中的矜持，猛地反应过来后两眼放光，满脸写着对八卦的渴望。
　　她清了清喉咙，用一种怜悯通透的语气吟诵着：“抬头看，年轻人。尘世间种种皆为过眼云烟，唯有......”
　　最终呢，许言在虞鸣充满杀伤力的目光中捂着背包一溜烟逃走了，最终也没说完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