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似水》文俊

31、回忆分手

　　当年，杨帆高三毕业前一个月。
　　若殊已经工作见面多了，此时正任教初二语文。他们的地下爱恋因毕业变得紧张起来，冷战不时发生，就像绷紧的弦，随时有断的可能。
　　学校是封闭管理，时时受军事化的监督。但因为体育生的关系，大家文化课成绩一般般，学校只能在特长发展上指望他们为学校树立招生宣传的广告牌。所以他们一般可以自由点，总是深夜时分，在操场上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当然不是全部在训练，大都是谈恋爱，喝啤酒。也因此，杨帆才有机会与若殊相处，渐渐地还留在若殊的小宿舍里过夜。估计杨帆应该请那些同学和老师喝酒了，所以才会相对自由。
　　杨帆跟几个同学关系很铁，有时骗他们说是去若殊那玩电脑，大家也会起哄要跟去。不过他告诉过若殊，绝不带同学去他宿舍。他不要别人看若殊，也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光。
　　那晚，若殊用小电饭煲煮好饭，等杨帆过来吃。他们体育生饭量大得惊人，大晚上也能吃下这个电饭煲的所有饭。杨帆还总是要分点给若殊，所以若殊的肚子慢慢起来了。
　　一般情况下，杨帆回来，先去公共卫生间里冲凉水，然后到房间把内裤脱了再擦水，之后就抱着若殊腻歪不停。但是，今天却坐在床边不说话。
　　若殊知道，他明天就要回老家准备考试了。再伤心吵架也没意思，但还是会因伤感而冷淡起来。把饭盛好给他，菜是下午去买的凉菜。
　　杨帆没接，看着若殊。“我回去就给你电话，以后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太年轻，都不懂得经营和保护这份感情，只觉得两人能联系就可以了。若殊也不知道怎么办，努力撑死笑容说好，让他说到做到。
　　晚上，杨帆抱着若殊睡。凌晨时候爬上若殊的身体用力抱着他，头埋在若殊脖子里，重重呼吸。
　　“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你要等我。”
　　若殊听到了，彼此抱得更紧。什么都没做，若殊被压得喘不过气也任由他抱着，直到天明。
　　那句话就成了他们分别前的最后一句。早晨，很早，杨帆父母就开车接他回去，不敢留恋，不敢有别的表现，杨帆径直上车。若殊望着那一片漆黑的窗，什么都看不到，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杨帆的陪伴，若殊失落的一句话都不说。他在等电话,上班在等下班回到房间也在等。
　　第一天晚上九点多，电话打来，杨帆好像很开心，聊了很久，答应若殊会保持联系。
　　第二天发了个信息，说和家人出门去玩，过几天回来联系。
　　第三天……没有。
　　第四天……
　　若殊无法等待，拨了杨帆的家庭固话，无人接听。于是上网打开□□，习惯性地找他的的头像。
　　灰色头像静静地镶嵌在那，个性签名里写着“我好像恋爱了……真美！”
　　若殊脑子里轰然倒塌，盲目地关机，洗澡，睡觉。他不知道该不该找他问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是和别人谈恋爱了吗？
　　以前杨帆的确是有女朋友的！
　　若殊一晚浅眠，第二天已经毫无生气，感觉被深深地欺骗和伤害了！
　　他没勇气去追问，也不敢去问，毕竟和杨帆在一起是不被人接受的。再说他比自己小五岁，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认真对待感情呢？或许，分开对杨帆才是好的选择。若殊自动关闭心理的期盼，慢慢舔舐心底的伤，不让任何人有所发现。
　　若殊选择申请去了分校，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