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似水》文俊

30、责问

　　午饭后，大家还是分头玩。不过杨帆房卡已经分给大家了，两人一间，但是没给若殊。他有些尴尬却不敢去问，这种温和的性格真的没变。
　　若殊一行本来是准备晚上坐高铁回去，如今的变化让大家都不着急，可以好好玩一下午，晚上休息。所以大家玩的很疯，都是选择刺激的项目。
　　若殊已经没有兴趣，选择为大家做好服务工作。因为他平时安静的性格，大家也就随他去了。
　　晚上，不出所料，若殊被杨帆带着住一起。若殊拒绝：“还是你们一家子住吧，我自己一个人住方便些。”
　　“已经安排好了，她带孩子住。你不用管！”杨帆脸上已经没有微笑，沉着声音回答。
　　若殊感觉眼睛发烫，心被重重地堵了一下，不禁低下头随手捂住胸口，顺了一下。其他推辞的话也说不出来。
　　杨帆看了他一眼，继而转头刷房卡进门。“还不进来？”
　　若殊低头径直走过去，背多着杨帆。站在里面不知是站还是坐，也不看他。
　　背后传来杨帆锁门和向他走来的声音。
　　若殊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多年不见却一刻不忘的人。
　　杨帆自顾自坐在藤椅上，盯着若殊，也不发一言。仿佛这两人还是学校里刚吵架冷战时的少年。却已经是过去十年了。
　　“138/66**/42**，为什么拨不通？”过了许久，冷冷的声音像被压抑着才慢慢蹦出来。
　　“啊？！”若殊没跟上节奏。“哦，我早换号码了。”
　　“呵！”像是嘲笑，“那号码是你让我记的，我背了十年，拨了十年。呵呵，真可笑！把你现在号码给我！”
　　“啊，我……”若殊还是跟不上，脑海里浮现当年押着他脖子让他背号码的场景。“哦，回头我写给你。”
　　若殊不想给，或者给个错的。他不想再涉入杨帆的生活了，不想让他的家庭生活受影响，也不想多年前的记忆再次勾起。
　　“砰”，一部三星盖乐士最新款丢在若殊身边的桌子上。“把你号码拨一遍。”他还是看着若殊，眼神中有一丝嘲弄，就像看穿若殊的小心思。
　　若殊按下开机键，有密码。只得说：“需要密码。”
　　“0503。”杨帆叹了一口气。
　　这是若殊当年参加工作时报到的日子，也是那天两人第一次见面。
　　拨完号码，若殊手机响起。杨帆这才起来，拍了下裤子走向若殊。不过没做停留，也没接若殊伸过来的手机。反而走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他竟然不关门，玻璃隔墙的帘子也不拉上。若殊压下心理各种想法，不想看那一室的景象，只能背过身体，装作玩手机去了。
　　等若殊听不到浴室的声音，他转头就看到杨帆直挺挺地站在他后面。身上只围着一件浴巾，肚子上竟然还有腹肌。若殊想不到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想到自己的大肚腩，怎么都减不下去，真的难看。。。估计杨帆要晓得他的这些想法会气得揍他的。
　　若殊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杨帆直接倒在旁边的床上，似乎睡了。
　　“你为什么换号码？为什么不找我？”很久，传来一句清晰的责问。
　　若殊想答，都是你惹我生气，也想说对不起。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嗫嚅着说了句对不起，不知道他听见没。
　　又过了好久，若殊听到杨帆背过身体发出哽咽的声音，他的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过往的种种仿佛过山车一般在脑海中飞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