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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只要是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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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估计这个时候我父母也回家了。”叶书白笑着起身,握着陶夭的胳膊,让她好借力起来。
狗狗朝他们吠起来,显然没有打架之前有力气。
右手被握住,手心传递来的温暖让陶夭笑了,她仰头看了叶书白一眼,认认真真地看他。
感受到她的注视,叶书白也看向她,他的目光温柔且善。
叶书白送她到拐角处,看她走进楼梯。
少年的身影被月光拉得颀长。
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少女心事终将有一日会破土而出,成长为参天大树。
陶夭顿足回首,看着拐角处叶书白消失的方向,唇畔浮现笑容。
心房暖意蔓延,好似被温泉滋养。她知道,这是动心的味道。
叶书白是班长且成绩极好,过重点线。陶夭中途转入这所重点高中,很多知识难点需要时间接受归纳。奈何,小考大考、省市联考接踵而至,陶夭招架不住了。
叶书白父母是商人,经常宿夜不归或是凌晨才回家。从他记事开始,七岁以后的晚上,叶书白大都是一个人的。
陶夭曾问他怕不怕。
他会拍拍胸脯,像极了小孩想证明自己一样,说不怕。
可相识这么久,陶夭知道,他会有恐惧的时候。他也怕黑,怕狗,所谓的坚强皆是源于习惯。他习惯了一个人。
叶书白盛情邀她补课,身为理科生的叶书白教文科生陶夭数学简直是小菜一碟。
这是陶夭第一次来男生的房间。
叶书白的卧室是灰白色调,干净整洁,落地窗上摆放有几盆栀子花,书架上摆满了诗词名著,收纳箱里满满的全是教科书,十足的书香气。
他挽起袖子,洗净手后充了两杯咖啡。
陶夭有些局促,洗完了手才去端咖啡。
回到房间,叶书白坐在书桌前正低头看书,他的睫毛长且浓密,眉眼低垂时有阴影投在眼睑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空气寂静,唯有翻书的摩擦声,尤为动听。
叶书白把数学笔记摊开放在陶夭面前,换上一副认真正式的模样:“把我的笔记好好看看,其中很多是知识点的扩展。”
陶夭乖巧点头。叶书白字迹工整,力透纸背,赏心悦目。她认真做笔记,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会问他。
一晚上问个十几次,叶书白也不嫌她烦,反而耐心讲解。
每日如此,一个月下来,陶夭的成绩有了明显的飞跃。
叶书白是最大的功臣。
陶父,陶母和叶书白父母是旧相识,听闻叶书白晚上会抽一个小时给陶夭补习的事,每天都嚷着要请叶书白来吃饭。
每当此时叶书白都会说,毕业后每天都会来蹭饭。
于是,陶夭等着,他来她家的那天。
才下完小雨,空气清新,天边挂着彩虹,小草上的雨珠缓缓滑落。
叶书白突然走进三十一班,不少女生抬头痴然地看着他,班内一时沸腾。
“走,带你去个地方。”
叶书白停在陶夭桌子旁,声音清凉。
还没反应过来,陶夭已被他拽走,手中的笔因没来得及放好而掉落在地上。
陶夭坐在叶书白的自行车后座上,因有些紧张而捏住了他的衣角。
靳秋雨站在不远处,陶夭想跳车逃走,却被叶书白提前察觉到意图。
“已经躲了一年,难道你还要逃避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容置喙。
始作俑者就站在她面前,可她连一巴掌挥过去的力气都不想耗费。
“靳秋雨,为什么?”她想从靳秋雨口中知道原因。
......
是叶书白把靳秋雨约出来的,他从朋友那里打听相关联系方式,从学校骑车把陶夭载过来。
他想让陶夭放下,真正地放下。
回学校的路上,微风拂耳,舒软柔和。
下坡路,陶夭从他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你骑快点~”
“好。”叶书白怔愣一下,随即欢喜地应了。
“我想过无数次和她重逢的场景,甩她一巴掌,把她臭骂一顿然后潇洒离开。可是当那刻到来,我没有按想象中的那样做。”陶夭声音极大,她不想让呼呼的风声掩盖了她的心里话。
果然是人的嫉妒心作祟,以至于靳秋雨把她推到深渊还毫无悔意,好在这一次靳秋雨说了实话。还能令她有所欣慰。
“我知道你不会那样做。可为什么你只问了那么一句话?难道你就不怨她?”风很大,把叶书白的外套吹得鼓鼓的,他身上沾有栀子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死也要死的明白一点嘛。事情都过去了,我再死死抓着不放也太不洒脱了。所以我只想听到她亲口说出原因。”陶夭咧嘴一笑。
她很庆幸,她的青春有他,叶书白,这个有栀子花香的阳光少年。
酷夏的炎热席卷整个C城,高三学子皆紧张备战。
每晚叶书白都会循规等陶夭,一起走过黑暗,在他家给她补习。
整个城市寂静陷入沉睡,他们煮咖啡,刷真题。
所有的努力的意义似乎都成了她想和他站在一起。
陶夭前所未有的努力,补习完回家后会再熬一会儿,很早起床争取在早自习前多背会书。每当她看到叶书白都会觉得浑身充满战斗力。
这一天的夜晚漆黑如墨,似是有浓浓的哀伤挥之不去,透着压抑。
叶书白说:“陶夭,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陶夭屏住呼吸,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不好的预感让她忐忑万分。“哦?”
“她的名字叫程安澜,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说出这个人名,叶书白眉眼尽绽,眼神温柔极了。
这句话他是对陶夭说的。说话的时候他在看她,可目光却像是透过她在看他想念的那个人。
陶夭石化了,心咯噔一下,她陪他笑了,笑得却有些牵强。
他开心,她就开心,可是,叶书白,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原来,曾几何时,我以为的好感竟成了喜欢,甚至是爱。
“确实是很好听的名字。”陶夭努力平静,脸颊却凉凉的,泪是咸的。
叶书白,只要是从你口中说出的名字,都格外动听呢。
此后,叶书白的话中绝对少不了程安澜这三个字。
他一声声唤她安澜,而陶夭永远是陶夭。
他说,安澜是个很优秀的女孩,成绩好,样貌好,性格也好。
他说,第一次认识安澜是在逛书店时,无意间和她选中了同一本书,列夫托尔斯泰的《忏悔录》。他让给了她。
他说,第二次遇见安澜是在誓师大会上,那个站在台上演讲的女孩穿着白色长裙,耀眼夺目。
……
这不是陶夭第一次发现叶书白的记忆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