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英》shelom

3、第二章 苏怀英环顾

　　苏怀英环顾四周，几乎没有什么摆设的屋子里只有个破了一脚的桌子和一把积满灰尘的椅子，几乎没有落脚的干净地方，甚至房梁之上还有蜘蛛网，好像是个遗弃很久的地方，但却无呛鼻的灰尘，这在苏怀英看来无疑处处透着古怪。 男人把那吱呀作响的烂木门关上，转身便死盯着苏怀英的眼睛。因为没有可坐的地方，俩人只好站在屋子中。苏怀英任男人死盯着他，只等男人先开口。苏怀英估计大约过了有一刻钟，男人才用他嘶哑的嗓子说“当年驻冀州的三万大军的统帅柳将军暴毙，你爹是他亲兵。”似乎是为了踹一口气，又或许是现在反悔了，男人停下了。苏怀英便只好接道，“然后呢？”可是男人只是仍旧死盯着他，抿紧了嘴唇，不肯再开口了。 男人不说话，而苏怀英内里正窝着口气，因为从冀州接连六日赶路，几乎没有好好歇息过的疲惫，远离家乡的失落感，家人阴阳两隔的痛苦，正值年少的燥火，就在这一瞬间一起冲上脑。苏怀英急了，抓着男人破旧肮脏的衣领，眼眶发红，手上青筋暴起，吼道“然后呢？我父亲他为什么也死了，他又是怎么死的，为何死的，说话呀！”男人依旧沉默，甚至扭头，不肯直视苏怀英那双似乎在燃烧的双眸。僵持了许久，黑沉的屋子里似乎只能听到苏怀英气急的喘息声。“你他妈是哑巴吗!混蛋！”苏怀英将男人往后一推，怒火似乎要将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燃烧殆尽，苏怀英深吸几口气，试图平息自己内心的火焰，但几乎没什么用。但出乎苏怀英意料，男人揉了揉领口开口说道“其实柳将军没有死，死的是你父亲。你父亲和柳将军互换了衣服，贴上人皮面具，不细看几乎无法分辨。当夜柳将军也就是你父亲被暗杀，一刀毙命，柳将军便乘夜离开。而我装作你父亲，逃入突厥领地，才哄骗过那些锦衣卫。当日我收到你父亲的飞鸽传书，要我晚上悄悄潜入军帐后方的马厩中，他说那晚的子时三刻时马厩处没有守卫。冀州平叛时你父亲曾在突厥人手中救下我一命，三年来他从未要求我为他做过什么，但我不能忘掉他对我的救命之恩。当夜，我按你父亲所说偷偷潜往驻军马厩，你爹就在那等着我。他让我穿上他的衣服，骑上柳将军的汗血马立刻逃去突厥境内，他说那匹汗血马会在我顺利逃过突厥人的铁骑的。其实现在想来，驻冀州大军怎可能那么容易就让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如此容易的就潜入，估计那时驻军守卫已然被杀了。至于你父亲为何愿意为柳将军去死，我并不清楚内情，但就我看来，大约是和你母亲有些关系。”苏怀英不说话，内心却思索着，没想到，他爹的死竟然会牵扯到一个将军，其实这样就能说的通为何这么些年来师傅为何阻止他去查，甚至都不让他提起他爹的死因。可是令苏怀英奇怪的是，这与他早逝的娘有什么关系。曹麒宸见苏怀英面色奇怪，叹口气，继续说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随你父亲姓赵呢？”苏怀英感到奇怪，这与爹的死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答道“为了祭奠因生我时难产而死的母亲，父亲才会让我随母亲姓苏。他与母亲感情很深。”“不，你母亲也不姓苏。”“怎么可能！”苏怀英，退后几步，几乎是在大喊的说到。曹麒宸停顿一会，又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其实你和柳将军眉眼间有些相像。”苏怀英惊异于他的话，但只是眨了几下眼说到“我想只是凑巧罢了，我与爹也很相像。”男人摇头，“当年你父亲带着你母亲来到这冀州平叛时，所有人都以为你母亲是赵刃的家眷，但令他们想不到的是，那女子是柳将军的家眷。就是那年我得你父亲相救，同你父亲相识。后来任怀轲将你的身世告知于我，我才算明白事情的前后因果。”男人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道“你本是柳将军与那女子之子，但却由于柳将军的身份注定无法抚养你，便在此女怀上你之后将她带往冀州。但是冀州叛乱被平定后，皇上急召柳将军，他便只好对外称此女已死，命你父亲照顾她，一人前往京城。但令柳将军想不到的是，一语成箴，你母亲在诞下你后就死去了。你父亲，也就是赵刃只好孤身一人照顾你长大。而在三年后，柳将军遇刺，他逃走了。但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返回京城，我想你已经明白了。” 苏怀英低头沉默，听完这一切，他当然明白了。他想起了与自己眉眼间有些相像的师傅，事实似乎就在嘴边，但苏怀英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往日种种情景一幕幕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他看着右手腕上的木珠，圆润的木珠在手腕上恰恰绕了三圈。师傅粗糙的手掌似乎还托着自己的手，他似乎能够感受到那温润的温度。男人张嘴，又闭上，最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任怀轲就是柳玉笙。这些年我一直东躲西藏，只和柳将军还有些许联系。当年的情景我只记得这些了。”但苏怀英听完，突然紧紧盯着那男人，就好像要戳破一个洞似的。就当曹麒宸以为苏怀英要做什么的时候，苏怀英抱拳说道“多谢。”便利落的转身离去，推门出去，翻身上马，照着原来的路策马离去。身后小屋中的男人见此，微勾唇角，看上去扭曲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