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东栏一株雪》落叶载情

32、嗜甜与否

　　背靠青山，绿树环绕。司空老将军的安眠之地就在此处。面朝着墓碑拜了三拜，司空羽对太子道：“按规矩还要在此守到午时，太子不若先行下山休息。”
　　太子摇头拒绝，“孤想再陪老将军待一会。”
　　司空羽无法，只能道：“多谢太子惠意。”
　　太子席地而坐，从一旁的婢女手里接过酒壶和杯子。“哪里，老将军还曾当过孤的拳脚师父呢。来送恩师一程，是应当的。”太子将一个杯子供奉在碑前，倒满酒液。
　　“师父，徒儿敬您一杯。”
　　司空羽跟着坐下，一边听太子说话，一边在脑海里慢慢回忆。祖父何时教授过太子功夫呢？
　　“将军可还记得？”太子忽然凑近，低声问道。
　　司空羽想得太入神，没有听清楚太子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太子问什么？”
　　太子提起唇角笑笑，“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下山的路上，看到旁边的栗子树，太子忽生好奇，“这一团刺，也是果子吗？”
　　司空羽笑道：“正是，刺团包着的就是栗子。太子请看，那一枝上有几团裂开的，可以看到里面。”
　　太子笑弯了眸子，“这倒是有趣。”
　　司空羽提议道：“太子若是喜欢，庄子里有许多新收的栗子，臣吩咐厨下做成点心可好？”
　　太子提步往前，“点心？不好，还是做甜粥吧。龙眼栗仁粥。”
　　司空羽答道：“既然太子喜欢，臣回去就吩咐他们做。”
　　太子放慢了步子，“将军喜欢吗？”
　　司空羽道：“臣自幼不太爱吃甜食，所以……”
　　太子又笑了，只是笑容有些黯淡。“是吗，我和将军的喜好不同，真是不巧。”
　　“不过也好，这般美味，全是孤一人的了。”
　　司空羽跟在后面，想了许久，终是没有说话。
　　等回到庄子，太子道有些乏累径直回了房。司空羽就让顾雨去厨下吩咐了。等粥做好，直接送到了太子住的院子。
　　不一会顾雨端着粥回来了，“将军，魏内监说太子睡下了，那这粥怎么办？”
　　司空羽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你可以把粥留在那儿。”
　　顾雨苦笑，“属下也是这么做的，可魏内监不收啊。”
　　司空羽放下书，“端走，你们先分着吃了吧。晚上让厨房再重新煮一锅。”
　　顾雨这下高兴了，“哎，那属下就不客气了，谢将军。”顾雨刚走到门口，就听司空羽喊了声，“慢着。”
　　顾雨回过身，“将军有何吩咐？”
　　“给我一碗。”
　　顾雨愣了愣，“将军，这是甜粥。”
　　“我知道，给我盛一碗放桌上。”
　　“是。”顾雨依言照做，然后端着剩下的粥离开了。
　　司空羽走到桌边坐下，舀了勺粥吃了。然后就把汤匙放下没再动这碗粥一下。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甜腻腻的滋味。
　　荷乡庄外。
　　大队人马整装待发，太子换了一身冰蓝儒衫，头上未带玉冠，而是绑了发带，看起来就像一个文弱书生。司空羽照例是正服加身。
　　“此一别，怕是许久才能再见飞龙将军了。孤心有不舍啊。”
　　“承蒙太子厚爱，臣不胜感激。”司空羽面无表情，躬身答道。
　　太子勾唇一笑，“将军此言当真？”
　　“臣不敢对太子妄言。”
　　太子半眯着眼睛，抬头享受了会阳光。“真是好地方啊。”
　　“孤若再来拜访，将军可会高兴？”
　　司空羽答道：“臣自当扫榻相迎。”
　　太子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孤记住了，将军莫食言啊。”
　　马车辚辚而去，热闹过后，便是一片平静。等车队完全走远，再不看见踪影，司空羽才回转进庄。
　　“秋崚有消息传来吗？”
　　祁允答道：“将军，没有。”
　　司空羽驻步，“派一小队人马，化装前去打探。”
　　“已经派去了，估计后日能传回消息。将军，都城有消息传来。”
　　司空羽问道：“是关于秋崚关的旨意？”
　　祁允道：“正是。圣主已经下旨，命盛檠长子盛阳为御巡史前往秋崚，全权理事。”
　　“圣主怎会选中盛阳？”
　　祁允答道：“是苏相举荐的盛阳。”
　　“什么？苏相他……”司空羽不知该说什么好。苏相这是在表明态度，连一向只忠江山的苏家都开始站队了吗？
　　盛阳确有才能，可是正儿八经的战场经历太少。如今一下被授予重任，恐怕会出事。儿子出事，老子就不能不管。盛檠要么派嫡系的下属过去帮衬，要么亲自上阵。等盛家被北疆牵制住，太子的势力就可以趁机渗入军部和工部。嗯，好算计。
　　司空羽快步往书房而去，“祁朔呢，查到什么没有？”
　　祁允跟在后面，“没有找到新线索，还有，高武失踪了。”
　　司空羽顿了下脚步，而后唰地推开房门，大步走到桌前坐下。祁允跟进来，掩了门。
　　“高武奉命去查‘货物’，然后就失去了踪迹。祁朔已经派人搜寻了数遍，可还是找不到。”祁允说完，默默低下头。
　　司空羽看完祁朔送来的信，拿出地图，仔细思索。“高武是在这附近失踪的……这一带是平原，镇子和村庄很多。祁允！”
　　祁允下意识道：“属下在。”
　　“传信祁朔，让他仔细搜寻凌镇！”
　　“是。”祁允应完即刻飞身出门。
　　司空羽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你们喜欢司空羽&太子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