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东栏一株雪》落叶载情

18、查探

　　“小成哥，我想请你帮个忙。”傍晚时分，东雪找到陆成。
　　“什么事？该不会是想去见你哥吧，那可不成啊。”陆成咬了口鸡腿，拿另一只手虚点了点东雪。正值轮休，陆成买了只烧鸡打了壶酒，正美美喝着，东雪就来了。
　　“这事和哥哥无关。”东雪刚坐下，陆成把另一条鸡腿撕下来递给她，东雪摆摆手。“就是想麻烦你去打听点消息。”
　　陆成吃完鸡腿，满手油，东雪递过去一方帕子。陆成接过来，胡乱擦了擦手，素净的手帕被揉得一塌糊涂。
　　“说吧，怎么了。”
　　“小姐院子里的两个护卫，叫苏齐和苏胜。今儿该他们当值，可是人没来，好像被周善抓过去了。小成哥，你能不能打听下消息，看看人怎么样了啊？”
　　陆成停下擦手的动作，“阿雪，这两人和你什么关系？”
　　“他们人都挺好的，平时也能说上几句话。”东雪顿了顿，“小成哥，你就帮帮忙，打听一下消息就好。”
　　陆成抬起一条腿，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凑近些，对东雪道：“就这样？”
　　东雪点点头。
　　“真没别的关系了？”陆成瞧着东雪的神色，低声问道。十月刚走没几天，可别整出个妹夫来啊。
　　“嗯。就这些。小成哥，能帮吗？”
　　陆成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搓着手帕。“算不上什么大事，我给你打听一下就是了。”
　　东雪立刻变成笑模样，“谢谢小成哥。”
　　“呵，有事才叫哥。你个小没良心的。”陆成拿指头戳了东雪一下，没敢用多大劲。一是怕十月回来算后账，二是这么个雪砌花攒的小姑娘，也舍不得下重手。
　　“得嘞，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走，我送送你。”陆成放下腿，站起身来。他晃晃手里变成抹布的帕子，“呦，糟蹋成这样了。小雪儿，改天哥再给你买几条新的。”
　　东雪笑应道：“那敢情好啊。我记着啦。”
　　陆成一路将东雪送到院子外才停，“进去吧。”
　　“小成哥慢走。”
　　陆成伸个懒腰，转身走了。走到半路，记着东雪嘱咐的事，他就去寻了府里的一个管事。
　　管事姓秦，是府里的老人，府里的第一任管家，后来受了伤，得好生养着，就退了下来，举荐了十月。人是退下来了，可余威犹在。
　　“秦老，最近可好啊？”陆成踏入房内，见秦管事盘腿坐在小桌旁，手里拿着白瓷壶，正在自饮自酌。
　　秦管事抬眼一瞧，乐了。“是你小子啊，来，陪我喝一杯。”他晃晃手里的酒壶，用眼神示意陆成坐下。
　　陆成走过去坐了，接过酒壶先给秦管事倒满，又找出一个杯子倒上了酒。“还是您会过日子。”陆成瞅着桌上的小菜，眼里含了羡慕。
　　“得了吧。别人我不清楚，你我还不知道嘛。陆副统领的小日子过得才叫美吧。”秦管事白了
　　陆成一眼，兀自喝酒。
　　陆成哈哈几声，“还行，靠大人赏口饭吃而已。”他端起酒来一口干了，醇香的酒液滑过喉
　　咙，烫得人肠肚都熨帖了。“好酒啊，今儿可来着儿了。”
　　秦管事很是得意哼了声，“那是，这可是上好的杜家酒，便宜你小子了。”
　　“秦老，其实我今儿过来，是有件事儿想麻烦麻烦您。”看秦管事的杯子空了，陆成立刻拿起酒壶替他斟满。
　　“就知道你小子憋着话呢。说吧。”秦管事拿起杯子喝了酒，看向陆成。
　　陆成想了想，说道：“就是我认识的两个兄弟，在大小姐院里当差来着。这几天不知怎么，被周善带去审问了，人到现在都没回来，也没个消息。我这不没辙了嘛，就求到您这儿来了。”
　　秦管事问道：“你是想让我保他们出来？”
　　陆成摇摇头，“就是打听下消息，看看人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要真的有错，那该罚肯定是要罚的。规矩我懂，不敢劳烦您费面子保人。”
　　“要只是打听消息，倒不是什么大事，我应下了。”秦管事摩挲了下下巴，“那两人叫什么？”
　　“哦，都姓苏，一个叫苏齐，一个叫苏胜。”
　　秦管事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劳烦您了。”陆成拿起酒壶，给秦管事斟酒。
　　“雪丫头最近怎么样？”
　　陆成笑答：“挺好的。”
　　“嗯。十月不在，你多看着点。”秦管事往后靠了靠，“周善这个人啊，我看不太懂他。反正不是个好相与的。我毕竟老了，顾不了太多。”
　　“我明白。”陆成喝完杯中酒，起身告辞。“先回了，改日再来陪您喝酒。”
　　秦管事有些醉意，就没有送他。等陆成走后，他拿起酒壶想要再喝，却感觉分量颇轻，他轻轻晃晃，根本就所剩无几。秦管事将酒壶往小桌上重重一放。
　　“臭小子，喝这么多！”
　　晚上，一个小厮送来了张纸条，陆成看过，将纸条放在灯上烧了。
　　府里丢了珍宝？借口。不过这都是大人们之间的把戏，有没有人信也无所谓。只要那两个苏守卫与此事无关，很快就能放出来了。毕竟他们两个都是今年才进府的新人，周善就算想要公报私仇，也不会拿这两人开刀。可若是有关系的话，那可得告诫阿雪一声，绝不能让她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