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多歧路 在各种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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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衢和林深青上高中的那几年中，星座不知道怎么就火起来了。大街小巷里算命的都打算改行占卜，其中区别可能就是受骗群体从老年人变成了广大学生。
广衢从旁敲侧击中得知林深青是11月15日生的，比自己还要小5个月，属于天蝎座。按理来说这种小生日应该晚一年再上学，尤其是男孩子比较皮，如果再加上年纪小坐不住，能轻而易举地达成一人大闹天宫的成就。
但林深青显然是个例外，他的思想在扭曲的家庭环境中自行揠苗助长，羸弱而干瘪，但看着比谁都少年老成。
然而被客观唯心主义荼毒的广衢认认真真看了遍天蝎座的性格特点：外表低调神秘，散发阴郁气息，对生活很有目标……内心认为如果有代表人物那一栏，林深青绝对榜上有名。
林深青则对此嗤之以鼻，但他还算有情商地没有表达出来，只是再一次用自以为宽容成熟的心态装模作样地包容了广衢的聒噪。
在各种拜中国神不管用，就改求西方神的兵荒马乱中，他们即将迎来高中阶段第一次月考。
考前，班主任冯春难得没有把班会课纳为己用，来讲课上永远讲不完的习题，而是一进门就用粉笔敲着黑板说：“大家都知道高一结束要分班的对吧，不仅分文理，快班的名额也要来一个大换血。在这之前的每次全校性考试都是评判标准，那下下周就要月考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着，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底下垂头耷脑的学生。
“头都给我抬起来！”冯春看着这群灰头土脸没志气的孩子就恼火，再想想节后收上来的数学作业，正确率就别去说它了，有许多人最后两题几乎没怎么动笔。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大学的录取率是多少？算上那些你们根本看不上眼的二本三本都没有10%! 一个个该虚心努力的时候眼高于顶，该斗志昂扬的时候萎靡不振。”冯春见底下有几个胆子小的女生都被训得眼角泛红了，便收了收自己的怒气，苦口婆心地说：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怎么想的，觉得才刚入学，第一次考试，试试水罢了，不作数。那我来告诉你们快慢班是按什么来分的。”冯春转身，在黑板上边写边说：“上下两学期共四次次月考成绩，各占百分之五，这就百分之二十了。两次期中考各占百分之十，上学期期末占百分之二十。最后一次，注意了，下半学期的期末考占比最大，有百分之四十。”
冯春歘歘歘地写下一连串的百分号算式后，又在后面打了个大大的箭头，在箭头后面写了个大大的10%。“知道这是什么吗？进快班的概率，也是最最理想的年份的高考录取率。”冯春已经又重回那个事事用数据说话的冷静的数学老师，她最后抛给下面一群被震得都不敢动了的小鸡仔一句：“俗话说‘三岁看老’，你们这次月考也多少能反应以后的学习状况，好自为之吧。先自习。”
说完后后冯春径直向后排走去，她走路生风，过道两边的同学都恨不得缩成一只瘦弱的鹌鹑，好不要被拉出去午门斩首。
“林深青，来，你出来一下。”冯春轻轻扣了扣林深青的桌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林深青跟着冯春到走廊，静静地看着面前不过三十多岁就一脸憔悴的冯春。冯春呼出一口浊气，换了个温和的语调问林深青：“林深青，你绝对是有实力去快班的，剩下的就看你的毅力和志向了。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会进入理科快班的。”林深青一板一眼地回答，他语气很平淡，就和说今天午饭吃的菜肉馅馄饨一个口吻。他并不是在励志或者保证什么，而是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正如卫星在轨道上运转。
“好的，老师相信你。进去吧，帮我把班长叫出来。”冯春按了按太阳穴，她虽然觉得林深青这孩子有点奇怪，但被各种事项占满的大脑实在分不出一个神经元去体会青少年的敏感心理。她只想着：要是每个学生都能这么省心，那我就不用一把把掉头发了。
林深青回到教室，接收到很多同学用眼神传达的钦佩之情，还有好几个人蠢蠢欲动想问问冯春和他说了些什么。但碍于和林深青不熟，便也没高兴拉下面子问。
林深青走到唐越桌前，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和她说：“冯老师叫你出去。”唐越只觉得被吓得痉挛了一下，做着夸张的口型问：“什么事？”
林深青随意地回了句：“没什么。”但转念想了想她是广衢的好友，便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就问问学习规划。”
唐越彻底慌了，毕竟她的学习规划仅限于把作业做完，默写过关，至于其他，都属于等待着被命运安排。但她又不敢拖沓，只好带着一身“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走出了门。
“诶，青儿，冯魔头找你什么事？”广衢等林深青一回到座位就按捺不住地问道。他并没有把整个身子转过去，而是靠着椅背把脑袋向后仰，躺在林深青的笔盒上。因为广衢这个坏习惯屡教不改，林深青现在彻底不敢把水杯和圆规之类的危险物品放在桌上了。
“没什么大事，就问问打不打算去快班什么的。”林深青轻轻拍了拍广衢的脑袋，示意他起开，自己要拿笔。
“哦，青儿你成绩那么好一定能上快班的，你应该会选理科对吧。”广衢瞥了眼走廊，发现冯春正背对着自己，便干脆转过身来，笑嘻嘻地对林深青说。
不过，他话音刚落便又想到自己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哀叹了一声：“不过到时候我可能就没法和你一个班了，就我那拉后腿的数学，别说理快，文快估计都进不去。”
短短四个多月的相处，即便林深青是一个教科书般的“别人家的孩子”，但广衢还是觉得这个人是有很值得喜欢的地方的，一时间有些伤感于必定到来的分别。
林深青被广衢这一句话惊醒，内心就犹如卫星遭受到陨石的摩擦，虽然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有些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他暗自在心里给了广衢一个承诺：你不想的话，我就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多歧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