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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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第一次共同执行任务，以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收尾。
坏消息是，在原先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旧伤之上，Gin再次收获脱臼的右手腕关节和一道十七公分长、三公分深的口子，以及全身上下数不清的挫伤和淤青。
而好消息是，组织一向贯彻能者多得的原则，鉴于刚刚拿到代号就有十分出色的表现，Cider开始受到上级的重视，获得了不少嘉奖。
本着同甘共苦的精神，她笑眯眯地拿着新车钥匙，在Gin面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Gin，我这是在发出邀请。”
“邀请？免了。”他斜着眼看向她，“短时间内我不想再碰任何与方向盘有关的事物。”
“所以说是邀请啊。邀请的意思就是，我开车，带你兜风。你只要坐在那里享受就可以了。”
呵，这还是第一个说要带他兜风的生物。
“我知道你肯定已经在我家待得快要发霉了。”她指着那本被翻皱了的《埃德加·艾伦·坡小说集》，“对于一个病人来说，需要的应该是适量的运动、充足的水分和新鲜的空气。我是出于好意。”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完全无视Cider的话，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发展长期合作关系。所以，这是我在向你示好。”
“帮助你完成那些任务，好让你爬得越来越高？”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姐，算盘打得真不错。”
“彼此彼此。”她来到玄关处换好鞋子，像是笃定这个男人会和她一起出去，“我们合作愉快。”
Cider的新车是一辆保时捷boxster，颜色是时下最为流行的银灰色，车身线条流畅，简洁柔和，属于比较典型的保时捷风格。
她十分满意地拍了拍真皮座椅，问旁边的Gin：“觉得怎么样？”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熟悉，他难免有些‘触景生情’——相似的内部构造，相似的设计观感，除了档次还差上十万八千里，无一例外地令他想起了葬身火海的前任爱车。
于是他说道：“糟糕至极。”
“呃，谢谢你中肯的评价。”
外表总是会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就像Cider这个人一样，第一眼看过去，大多数人会联想到“温和”、“细腻”甚至“柔弱”之类的词语，但相处下来才会发现，她的心底里住着一条凶狠的恶犬，要是有人胆敢越过警戒线去招惹它，那么爪子和牙齿就会一齐向他招呼。
好在警戒线以外，她还是愿意与人为善的。
一个人开车的风格容易暴露他的本质属性，所以当她把这辆优雅的豪华超跑开成狂野巨兽的时候，Gin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我劝你最好还是收敛一点，”他受伤的胳膊第三次在转弯的时候磕到车门，“太高调的人一般都活不长。”
“得了吧，”她正在兴头上，因而对此不以为意，“跟你以前相比，这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话虽如此，车速还是慢了下来。事实证明，在好好开的前提之下，她的技术其实挺不错。
这条路大概是东京各条繁华大道中的一个异类，没有什么行人，来往车辆也少。他们平稳地行驶在望不见尽头的跨海大桥之上，随便往旁边一扫就是广阔无垠的深蓝色海面。
有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交谈。
Cider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播放着Bobby Darin的成名曲《Mack the knife》。在欢快的音乐声中，顶篷缓缓打开，夹杂着水汽的风瞬间扑到他们的脸上，带着秋天特有的凉爽。Gin无言地观察着夜幕之下暗流涌动的海面，沿岸各式各样的建筑物点亮了热闹的灯光，但他们潜行于黑暗之中，自动与此隔绝。
车子驶入街区，她忽然靠边停下，问他：“我去买点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看着买吧。”
随即，他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皱了皱眉。
“不要鲷鱼烧。”
最近这个女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老是待在厨房里研究各类点心，鲷鱼烧自然没能逃过一劫，因此他被迫吃了两天的“实验品”。
“绝对不要。”
她出去以后，车子里只剩下Gin一个人。
他伸手关掉音乐，整个世界仿佛也在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把玩着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在手中时隐时现。
隔着车前玻璃，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便利店里的Cider，看着她买东西，付钱，和收银员聊天。
一直看着，直到烟雾缭绕，她的身影看不真切。
他习惯在想问题的时候抽烟，比如现在，就是在思考几天前发给Vodka的那条让他调查Cider身份的简讯。
“我问店员，如果一个人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但嘴巴又很挑，应该给他买些什么。他就向我推荐了这个。”
Cider把关东煮递给他，Gin想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之前受重伤被怀疑更难以忍受的了，于是坦然地接了过来。
她意料之中地给自己买了鲷鱼烧。
女人执着起来的确很可怕。
“果然还是外面买的比较好吃，”她一边咀嚼一边喃喃自语，“是因为红豆的品种不一样吗？”
“刚才那个和你说话的女人是谁？”他忽然问。
“谁？啊，她呀，她是我以前的任务目标，正好碰见罢了。”
“以前的？”
“对，”她点点头，“后来活儿被Rum那伙人抢走了。”
“如果有暴露的嫌疑，尽早处理掉。”
“不用这么紧张，Gin。她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为什么很久没在学校里出现，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告诉她，我因为父亲的工作转学去了名古屋，仅此而已。”
“哼，原来你这种人也会有人关心啊。”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家里的小孩总是在街上乱跑，让她很不放心，所以今晚才出现在这里，特意去抓他回来。说起来，”她做出一副失落的表情，“我现在的身份是CM日本分公司的副社长助理。以后可能碰到了也得装作不认识。”
在跑车里面吃街边摊上的小吃，这种搭配听起来就很怪异，但谁也不想特地去纠正什么。
Cider降下车窗，让食物的味道快点散去。
她发现Gin又在吞云吐雾，于是凑过去拿了一根，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着。
可惜刚抽了一口就咳嗽不止。
“不会？”
低哑的嘲笑让她觉得耳垂发痒。
“为什么要会？抽烟又不算在能力考核之内。”
但她学东西一向很快，没过多久就掌握了精髓，看起来就像个有着几十年烟龄的老烟民。
他们两个好像是在较劲似的，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车厢里一下子变得乌烟瘴气。
Cider抽烟的动作是临时照着Gin学的，与她本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但又好像非常适合她，平时隐藏着的那部分全都冒了出来，让人挪不开视线。
女人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常常会爆发出致命地吸引力。
就像现在，Gin的脑海中突然出现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她在厨房里做饭，柔软的头发遮掩着纤细的脖子；而此刻她懒懒散散地靠在旁边，眼神迷离且深邃，散发着不同于以往的成熟感……
他很想确认一下，两副面孔究竟是不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于是他靠近了一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膝盖上。
她恰到好处地回望，眼角上挑，嘴唇微动，目光缱绻。
大概，这才是今晚真正的“邀请”。
两个人就这样默契十足地纠缠在一起。
他们贴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
Cider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却吻到粗粝的手指。
“又是所谓的‘示好’？”
他在她的耳边吹气。
“不，”她躲过手指，含住他的嘴唇，“是合作成功的奖励。Gin，你是第一个在这辆车上和我做的人，很有纪念意义。”
起初她以为这个男人就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冷酷无情，但事实证明，“看上去”这个词永远意味着不准确。
坚硬抵在她的大腿内侧，她笑了出来，十分有成就感。
不知是谁按到了按钮，保时捷的座椅被放平。他托着她的臀部，把她放了上去。
“你很喜欢在车里做？”
解开衣服扣子，他把脸埋进她的胸口。
“我可没这么说过。要不是不想表演给别人看，我更喜欢在家里，在床上。唔，”她闭着眼感受胸前的濡湿，“Gin，那帮人真是太碍事了。”
“是啊，”他语焉不详，“真是碍事。”
欢愉在这场明显各有所指的对话中继续进行。
Cider并不喜欢这个姿势，这个姿势总是让她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童年经历，比方说，为了一块发霉的全麦面包，就可以对着任何人打□开□双□腿。
她更喜欢在上面，占据主导地位，以表明她正乐在其中，而不是忙于取悦他人。
于是她的手指顺着Gin的胸膛划了下去，划到他的腹部，在某个快要愈合的伤口上坏心思地一点。
男人果然闷哼一声。她趁机翻了过来，压在他的身上。
“你受伤了，”她熟练地解开他腰间的皮带扣，“所以我来。”
他不置可否，只是双手掐住她的腰，帮助她坐了上去。
进□入的感觉使得两个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Cider俯下身来，和他尽情接吻。
她肆意扭动着腰肢，汗水划过平坦的小腹，滴到火热的连接处。
那副迷乱的神情具有极大的诱惑力，让他想要得更多，于是他狠狠地来了一下，身上的女人瞬间瘫软。
“真……是个混球！”
她的眼角泛着生理性泪水，唇齿之间是破碎的呻□吟。
Gin的手抚摸过她单薄的肩胛骨，光滑的脊背，在腰窝处兜兜转转，不怀好意地画着圈儿，令她兴奋得战栗不止。
他意犹未尽，拥住她的肩膀，换了一个位置。
……
与其说是一场情□事，不如说是一场战役。让彼此沉沦其中，是两个人共同的目标。
他们紧紧相拥，四肢纠缠在一起，都想让对方俯首称臣，都想要赢得最后的博弈。
但欲望的洪水最终攻陷了理智的堡垒，头脑搁浅，五感被俘，身份和责任暂时抛到天边。
这是一个只需要享乐的夜晚，这是一个只需要服从原始本能的夜晚。城门就此失守，魔鬼浩浩荡荡地降临人间，哪怕代价是再次坠入地狱，也不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