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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一次分别 大家先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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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都是默不作声。但是不一会儿车子出了镇子远了,大家和送行的两名民警挥手告别、感谢他们护送后不久,就开始叽叽喳喳谈笑风生起来。有人还唱起了《我们一起闯码头》!大家一唱众合,前后两大车的人都唱起来,玩儿似的蛮开心的。毕竟都是青年男女,欢乐才是人生的主题。
过了第一个预先联系好的台口。放神船去了第二个台口,半夜三更的没有找到人,乐队又继续往前面连夜赶。大家也累了,渐渐的没有人说话了。
几十公里后到了一个县城剧场,但是已经被其它乐队预定了,车子只好继续往前走。
午夜两点过了。
车子顶棚上是不挡风的。所有的人竖起衣领、戴起帽子开始打瞌睡。农历十月底的夜晚已经是很冷很冷的了。
陶新闭着眼睛,却一点也没有睡着。他看见前后两辆车的灯柱,象几把利剑刺穿了茫茫夜空。利剑外面是无边无际的原野,山影,感觉里比平时看见的要更远,天也比平时看见的天空要高了许多似的----夜晚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这也算是江湖的一堂课吧。
“睡不着吧?”勇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双掌里。勇哥的手暖和,是刚才从衣兜里拿出来的。
他自然的靠着勇哥。勇哥干脆把他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他没有吭声儿“你的眼镜。。。。。”一会儿他想起了勇哥的眼镜。
“两千多块钱呢。”勇哥笑了一声。陶新惊讶得抬起头来----他不知道一副眼镜原来有这么贵!
“你老爹随便扯一只角给你,不要说一副眼镜,一辆车又算什么呢。”是赵大叔。
赵大叔靠在勇哥和陶新身边,他也睡不着。“你不知道吧?你勇哥的老爹是开大公司的大老板。他自己也是重点高中的高材生,喜欢音乐,不愿意读大学,出来跑歌厅、乐队,被老爹赶出来了吧?”赵大叔回头向着勇哥“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万贯家财还是你的喔。呵呵”
勇哥向赵大叔挥了一下手,他不愿意赵大叔在陶新和大家面前说他家里的事情。
陶新抬起头想看看黑暗中的勇哥。这就对了!在他感觉里勇哥也不像是只是一个跑江湖、挣生活费的人。这就对了。勇哥身上那股说不出来的范儿。原来是富家公子、高材生啊!
勇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头的位置不要他动“明天你的满头面纱布扯了吧呵呵。”
陶新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要一直裹着呢。”大家开心的笑起来。
终于联系好了一个台口。大家一鼓作气布置好舞台,调试好音响,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过了。
勇哥和乐队的老师、演员们去了旅馆。陶新和几个男学员用一排排大木箱子搭好床铺,铺上被盖。倒头就睡着了。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陶新已经完全熟悉、适应了乐队漂流晃荡的生活。虽然他是一个能够吃苦的,也有充分吃苦的心理准备,但是其中的不安全、飘荡与辛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除了带领一众学员打杂、也学会了两个舞蹈,也偶尔有时候上台去和新学员们一起表演过两次----就是给勇哥那两首很受欢迎的《祈祷》和《冰雨》伴舞。
他甚至还背熟了三段相声,也曾经在勇哥的带领下上台表演过两次了。
只是他虽然记熟了几首歌的前奏、间奏、节拍,但是总是达不到勇哥的要求。和乐队和乐了几次,还不能登台演唱。其中有那首他第一次听勇哥唱过的《驿动的心》。勇哥把那首歌让给他练习了。说等他练好了由他唱。勇哥说他还差得远。他自然是相信勇哥的话的。
学员们都非常珍惜每一次排练、登台表演的机会。大家的偶像都是勇哥。
勇哥有时候高兴了也唱唱自己写的作品。陶新们很喜欢,但是演出效果都很一般。一般的观众还是只喜欢自己熟悉的、港台歌星的流行歌曲。
陶新还顺利的处理了两名喜欢他的女学员的事情。其中一个女孩子对陶新一见钟情、不能自拔,最后因爱成恨、离开了乐队。但是花姐知道了前因后果,也没有怪罪他。勇哥也问过他为什么不答应那些漂亮的女孩子,陶新只是勾了勾嘴角“幼稚。”他的话比原来多了很多,也常常和大家开开玩笑。
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几次门上有人冲票、打架,大家都是看着他冲在前面!他渐渐在学员里真正成了头目!陶组长呵呵。
也许他骨子里本来就是不怕这些东西的。在肚子上捅自己几刀的壮举,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乐队里没有人知道罢了。连勇哥他也没有告诉过。操!
“滚!”在没有第三人的时候,他也偶尔这样吼勇哥一嗓子。因为勇哥在没有人的时候,常常这样吼他。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两个人都觉得很开心似的。常常笑成一团。
似乎勇哥和花姐关系很不一般。乐队的人私下里当他们是一对儿野情侣似的。因为勇哥替花姐管钱!乐队每个人每次都是在勇哥那里借钱、支款,月底算工资也是勇哥算。
勇哥从来没有承认过,也从来没好否认过。只是花姐的老公有时候回来乐队住两天。陶新似乎觉得勇哥也没有什么表情。花姐的老公是城里一位在职员工。陶新知道的就是这些。
“但是。。。。。“陶新想起乐队里人说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愿她也懂事,不然我就离开。”勇哥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复杂,无奈,他回头看着陶新“如果我走,你跟我走吗?”一次勇哥带陶新在外面喝酒,那天就喝得有点大了。
“当然。“陶新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弟。”勇哥摸摸他的头,两个人端起一杯酒一干而尽。
有一天早晨,陶新从舞台后面下来去厕所。当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剧场的光线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但是陶新看见堂子后面坐了一个人!
他怕是小偷,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是勇哥。
不知道他是多久坐在堂子里来的。地上的烟头扔了一地,也许他已经坐了很久很久了。“你为什么不去我那里挤一下呢?”陶新刚来乐队的时候,勇哥帮他熟悉乐队的管理、事情,就在舞台上和他挤过几次的。后来偶尔也还有几次。陶新也常常去勇哥住的旅馆房间洗澡、洗衣服什么的。
花姐每一个地方都是给勇哥开的单间。全团只有勇哥才有这样的待遇。
勇哥没有吭声。似乎还叹了一口气。
陶新想到了花姐。他一下子没有吭声儿。他突然觉得勇哥也很可怜。这样的感觉一下子那么明显。他自己都几乎吓了一跳!
“哥。”他伸手去握住勇哥的手,勇哥的手冰凉的。十二月的寒冬。“嗯。”勇哥回握住他的手“走,去你的铺上躺一会儿。真他妈的冷!”
陶新高兴的起身举步,忘记了自己要去厕所了。
陶新躺在勇哥的脚那一头。他的临时床铺是由两个装大音箱的木箱子搭成的,不够长,勇哥的脚露在了外面。一会儿勇哥打起了鼾声,他干脆轻轻把勇哥的脚搂在自己怀里。勇哥的脚冰冷冰冷的。
他难过得很久都没有睡着。一直抱着勇哥的脚。
跟着不久,这样的情景又出现了两次。陶新心里渐渐不安愈甚起来。他没有问勇哥到底什么事情。勇哥也没有开口说,但是他心里想到一定是因为花姐的。
但是乐队里的人似乎没有人察觉到什么。陶新也没有听人说起过勇哥和花姐有什么矛盾。也从来没有听过他们两个人当众红脸、吵嘴。
只是花姐的老公来乐队的次数明显多了。
临近过年了。一天乐队在临近陶新住家的安县县城剧场演出之后宣布放假了。
整个上午大家都是在勇哥那里算账、领钱,中午简单的聚餐还没有完,花姐的老公带来一辆加大、加长的货车拉着满车道具、花姐和花姐那个订了铜扣子装钱的小木箱、一股溜烟的走了。
倒是勇哥一个人挨个儿去车站送别乐队的每一个成员,一直到下午快两点钟了才送完。
陶新没有走,他一直跟在勇哥身后。
当他们两个人最后走出剧场的时候,勇哥似乎情绪很低落----他拉着自己的拉杆密码箱子,叼着烟走在前面没有吭声儿。陶新背着自己肩包跟上他的步伐。从后面望上去两个人差不多一样高了。陶新的头发已经蓄得比较长,近似于勇哥的发型,只是没有去烫卷。走起路来头发一飞一飞的有点气势了。勇哥侧头看了一眼他的发型“操!”一下子笑了起来。
“舍不得你花姐啊?”陶新歪嘴笑了一句。
“你大爷!”勇哥撞了他一肩头。
“那你。。。。。”陶新还不依不饶。
“我只当她是我姐。不然不会这么帮她。”看勇哥说得那么正式,陶新没有好再接口贫。
安县县城离陶新家只有几十公里,两个人来到车站的时候勇哥直接买了两张回陶新家的车票“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我亲妈。”他的眼睛在镜片里笑得弯弯的。
陶新又惊又喜“好呢!哥哥!”抱了勇哥一肩膀。“操!”他又高兴的叫了一声。“高兴吧?!”勇哥知道他舍不得离开自己。“滚!”陶新撞了他一肩膀,两个人都一下子笑了起来!
“你的工资我也直接给俺亲妈,不许你乱花。”两个多月了,陶新几乎没有领过工资,平时和勇哥一起吃吃喝喝都是勇哥开。勇哥说自己可以在花姐那里报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陶新知道勇哥家里有钱,勇哥自己对自己花钱也没有什么概念。
坐上车,车子往家的方向开,陶新才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想家了!想妈妈了!
勇哥拿出耳机,两个人一人分戴一个耳麦听MP3。
“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分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这样飘荡多少天----这样孤独多少年----”是那首陶新一直在练习的《驿动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陶新才突然觉得第一次听懂了这首歌,那几处平时没有把握的地方一下子在心里突然清晰起来,他跟着轻轻哼出声来了。
“有感觉吧?”勇哥似乎掌握着他情绪的频率。
“不是要离开俺哥了嘛”。
“马肉!”
“滚!”两个人不约而同喊了一嗓子。“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大笑出声儿来。神经病院的墙突然垮了吧?一车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了。
先回到陶新所在的县城,勇哥带陶新逛了逛。快过年了,街头上人头攒动、很是热闹。两个人一人买了两件衣服。勇哥直接给陶新买了一套和自己一样的外国牌子衣裤和鞋子,花了两千多。看见陶新磨磨唧唧的不好意思的样子“你是不是我弟啊?!我操!”勇哥撞他。
“哥。”声音还是不够大。
“说哥新年快乐啊!小屁孩儿。”“滚!”陶新回了一句。
“这就对了。”
两个人同时笑出声儿来。
“给俺亲妈买点什么礼物呢?大过年的。”勇哥问。
“不用吧。。。。。”看见勇哥一副要撞自己的样子“随便吧。”陶新没有再客气。
虽然勇哥知道陶新家里是妈妈一个人拉扯他们三兄妹、一定不宽裕,但是当他到了陶新家里,陶新家里的困窘,还是把他震撼了!
他出生在一个独生子女的城市富裕家庭,特别是这几年自己老爸大发了似的,分公司开了几个,家里车子也是几台。搬出了原来老爸单位的宿舍,一家人住进了郊区别墅,还请了阿姨。
虽然他和老爸越来越不对付。老爸为了逼他回去,收了他的银行卡、不许他用手机。老妈也是哭哭啼啼、软硬兼施,但是他们越是强逼,他就越是叛逆!可自己确实喜欢舞台、喜欢音乐!
但是心里还是安然的----觉得万贯家产也只能是自己的。自己不要的话、老爸老妈捐给庙子去啊?虽然他自己对钱并没有什么概念。
“家里穷,不嫌弃啊。”陶新看着他。
“滚!”他闷了一嗓子。两个人低声笑起来。就算过去了。
妹妹和哥哥都还没有回来,妈妈不用说高兴异常,杀鸡招待勇哥。
晚上陶新搬来一个木盆、烧热水给勇哥烫脚。勇哥一下子乐了“还有这么大的木盆啊!”
“我从小这么洗的。”勇哥赶紧收声,闭上嘴没有再笑。虽然和陶新已经很亲密,他还是在心里提醒自己照顾陶新的自尊心。
陶新蹲下身体帮他脱他的高帮皮靴,他也没有反抗,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我弟。”
“那是。”陶新自然而然的,没有半点别扭。
被子是陶新妈妈早洗干净的----她早已经在等着陶新回来过年了的。虽然只是粗布被套子,但是干净、暖和,非常舒服。屋子里还 有一股谷草的干脆、芬芳。陶新看见勇哥一直在用鼻子寻找,揭开垫的棉絮露出满床厚厚、干舒的谷草。勇哥一下笑了“回家也让我老妈弄这么一床。”
“城里有这样的吗?”陶新问“可没有。”想起越来越穷讲究的老爸老妈,勇哥笑了起来,摆摆头。
晚上两个人都睡不着,天南地北的瞎聊。勇哥先告诉陶新花姐的事情。原来三年前勇哥不愿意去读大学、跑去歌厅混,和老爹干架,从家里跑出来。认识了在歌厅唱歌的花姐。是花姐帮他进了乐队,还给他介绍了键盘老师,连最先两个月租房子的钱都是花姐仗义给的。花姐算是自己入门的师姐,人也非常耿直。
“但是她好像挺喜欢你喔。”陶新直接说了出来。
“女人嘛。。。。。先她并没有这样的。”勇哥顿了一下“我和她谈过了,她保证了以后我们只是姐弟相处。不然她知道我会走的。”
“那你们有没有过啊?”陶新坏坏的笑起来。
勇哥倒没有打他,也没有闹,只是闭着眼睛“你喜欢女人啊?”他问陶新。
“不知道啊”。陶新老老实实的答道。
“喔。你多大了?”勇哥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不知道啊?”陶新突然问他,自己小声笑了起来。
“你大爷。我怎么知道啊!”勇哥在被子里撞了他一肩“你笑什么呢?”勇哥的眼睛有些倦了,闭了闭。
“那天你第一次来我们师傅店子做头发,我给了你两个鸡蛋。记得不?”
“啊!----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是我过生日,妈妈送了两个鸡蛋来街上。”
勇哥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那天是你生日啊?!操!我吃了亲妈给你过生日的鸡蛋啊!”
“十七岁。”
“开了年十八岁了。”勇哥说。“嗯。”陶新答道“十月十六,农历。”
“我明年二十三岁了,中秋节的第二天。十五的月儿十六圆,从小他们都这么说。我妈特得意,说是有福气。”他突然笑出声来“结果这几年,我爸我妈被我气了个半死!操!”
“哥。”勇哥听出陶新的声音与平时不大一样。
“弟。”他隔着被子搂住了陶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阵,陶新以为勇哥睡着了。他一直大睁着眼睛。“你还没有睡啊?”黑暗中勇哥突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啊?”陶新觉得勇哥掌握着自己的频率。
“我就是知道。”
“我们两个怎么就遇上了呢?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招收你来乐队的。”黑暗中勇哥笑了一声。
“是因为帮花姐吗?你就到处招收帅哥美女。”
“也不是。就是想招你进来。”
“所以你就天天来理发?就是为了招收我啊?”
“看出来了啊?”勇哥转身对着他。陶新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陶新没有回答,过了好一阵“遇见你的头一晚上,我梦见我们家的狗狗了。”
“没有看见你们家有狗狗啊?”
“前年走了。老了。是我捡回来的。”
“伤心了吧?”勇哥在被子里握了握陶新的手。
“妈妈说梦见狗狗吃饭会遇见贵人呢。遇到你了。”
“呵呵我是你的贵人啊!你才是我的贵人才对!”
陶新没有再说话,把勇哥的手拿进拉过去,钻进自己的体恤里,在自己肚子上摸索。体恤是今天在安县的时候和勇哥一起新买的那件。两个人的一样。
“怎么”勇哥的声音一下子清楚了,没有了睡意。
陶新没有停止动作,一会儿勇哥的手停在了他肚子左侧不动了。陶新也不动了“这是!。。。。。”勇哥摸到几个大伤疤!一翻身坐起来,双手按在他肚子上摸索了一阵,躺回被子,一只手按在他肚子伤疤上,一只手隔着被子紧紧搂着他“这是怎么了?弟!?”
陶新没有说话,偎依进他的双臂里,没有声音。
勇哥不再说话,两只手一起摸索着他的肚子上几个凸凹不平、没有修复过得巨大伤疤,一会儿双手把他完全搂紧自己怀里“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有哥呢!”陶新还是闷着头没有声音,“没事啊。自己捅的。”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道。
“啊!”勇哥一把推开他”你大爷!这是?。。。。。“不是幼稚嘛。”黑暗中陶新的声音很清楚。
“这是为哪样呢?跟哥说说。”“没事儿,真的就是幼稚。中考没有考好呗。幼稚。”
“我操!你大爷的!”勇哥闷声喊了一嗓子。一会儿他发现陶新双肩在自己被子里抖动不已,而且越来越厉害。是哭了!
勇哥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一会儿发现他越发哭得厉害起来,跟着有泪水打湿了自己胸前的体恤。体恤也是今天和陶新一起在安县新买的。“这是?“
“不是这事儿。“陶新的声音很小。
“你他妈事儿还不少啊!咋了?这是?”
“上半年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床上,被一个人。。。。。”陶新停了一下,找了一个词语,语气有点艰难“侮辱了。”呻吟倒是平静了。
“啊!?你大爷的!有这样的事 啊!”勇哥的声音不自觉一下大了起来。
“是一个男人。”陶新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感觉像是挣脱那个色魔男人似的。
勇哥没有动作,黑暗中听见了自己的心在跳。离谱!象是在说自己似的。
“是来我们村里招工的。晚上说没有地方住。没有想到他妈的。。。。。他说让我去大城市上班。等了几天没有见人来,被骗了。”陶新声音已经平静,但是还有眼泪流了下来。勇哥听见了。他轻轻把陶新拥进臂弯里“□□了啊?”
“倒是没有。。。。。他先是用手。。。。。赌咒发誓。我用脚踹了他。后来睡着了,天亮的时候,发现他就是用口。。。。。要是现在的话我会揍废了他。妈的。。。。。”。
“没事了。。。。。过去了。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哇。。。。。该!”
“心里一直瘪的慌。没有向人说过。”
“嗯。我知道。我是哥撒。哥知道。”
陶新还是在流泪。“还有没有啊?这样的故事?”勇哥用胸口顶了他一下,用开玩笑的口气“一起交代吧。谁让我弟玉树临风呢。活该吧。我操。。。。。”
“还有我们政治老师。”
“你大爷!还真有啊?”
“没有。就是我知道那个意思吧。但是他没有怎么样。就是叫我去补课,我后来没有去了。”
“还有吗?”
“还有你。”陶新一下子“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对。我现在就干了你。”勇哥嘴上说,却没有动作。陶新却伸手搂着勇哥的脖子,还在笑“你。。。。。你不喜欢女人啊?”
“等你长大了告诉你。你还小屁孩儿呢。”
“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陶新来了一句。
“我操!这也能学的?睡吧。。。。。”
“嗯。睡了。。。。。”
勇哥在陶新家里呆了两天。
勇哥不管走哪里都是众人触目的焦点。在陶新那偏避的乡下,勇哥那一头齐肩长的卷曲头发,高帮的黑亮皮靴、雪白的皮肤和金丝边眼镜,走哪里都有人围着他看。陶新总是跟在勇哥身边,很自豪的。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够有勇哥那样一身本事就好了!
两人商量好过了年还去花姐乐队。陶新的工资勇哥已经和花姐谈过了,涨成每月六百元。勇哥是五千元。“我操!”陶新第一次知道勇哥的工资。“如果去城里的夜总会,加上小费、花钱,还能够挣得更多的。”勇哥是脱不了花姐的情分,还要帮帮她顶一阵。“你牛逼啊!”
“你哥是什么人啊。”
“牛逼哥!”
勇哥离开的时候,给了陶新妈妈一千元。说是陶新的工资、奖金。陶新也没有怎么推脱。他都是听勇哥的。
陶新送勇哥去街上坐车。
快过年了。小小的乡镇也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从小在这里长大,陶新不知道跑了一圈回来,才发现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居然是如此的简陋、狭小!这样的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很新奇。
不要说县城,就是陶新演出走过的乡镇,自己的家乡都算是非常小非常差劲儿的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来就是说的这种感觉啊。他心里也生起一丝丝的自豪----自己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说给猴子、小李子听他们会怎么说?
他和勇哥买了水果去看望师傅。理发店还在,师傅还在,猴子还在,小李子去了别的地方了。
师傅很高兴他们去看他。免费为陶新打理了头发。陶新的头发已经差不多是勇哥当初的样子了,只是没有卷得那么厉害。师傅笑了笑。
还是陶新给勇哥收拾头发。两个人在镜子里会心而笑。一切都似乎是刚开始时的样子。只是现在镜子里的两个人已经成了好兄弟、好朋友。陶新觉得有勇哥这样的哥真的是挺自豪的!
勇哥没有去坐公交车,直接招手打了一辆车一溜烟的走了。
有钱就是好啊!牛逼哥!
陶新买了一点家里需要的东西给妈妈带回家。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