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年少轻狂》慎独的放纵

9、入情

　　9
　　北阡醒来，嗓子火燎一般的疼，正巧面前就摊着绿豆汤，绿豆汤入喉，冰冰甜甜的,她惬意地眯了眯眼。
　　“看样子，还挺好喝。”
　　男性低沉调侃的声音响在她耳侧，她手一松，汤险些从杯中涌出来，被一只修长的手扶正杯壁。
　　她呆呆看着面前的人表情自然地将她的杯子放回桌案，又探了探她的体温，然后推门出去，“再缓缓吧，等会再去拍戏。”
　　“好。”她低低应了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绿豆汤的冰甜犹有余味，那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呢，她该如对绿豆汤一般接纳吗？
　　下午的拍摄还算顺利，等到收工的时候，她看到了那辆线条流畅优美的车，不用想，方从衍的。
　　她朝他走近，车里的他似有所觉，从电脑上的茫茫资料中抬头，利落摇下车窗。
　　“今天，谢谢你。”她抿了抿唇，小声开口，一看就很少说这一类的话。
　　“没事。”他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目光不错地盯着她。
　　她被盯得不自在，只好自找话题道:“天色不早了，方总怎么还在这儿？”
　　“你觉得呢？”他一挑眉梢，反问。
　　换作常人，这天怕是没法聊了，偏偏北阡不是常人。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回家吃饭吗？”
　　方从衍认为北阡该是开玩笑的,她的眼神却异常认真。他默了默，接话，“没人给我做饭。”
　　“那我做吧。”人的下意识反应是很可怕的,她也是在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套了，无奈覆水难收，他已配合地拉开车门送她进去。
　　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她清晰地看见他唇边微微扬起的弧度，温暖一如当年。
　　然后，她准备好的拒绝说辞无声埋入了心底。

　　坐在方从衍家的沙发上，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方从衍道:“刚刚说着玩的,请你来我家，做饭的当然应该是我,你有想吃的吗？”
　　北阡摇了摇头，“少辣就好，其他的没要求。”
　　等饭的过程闲极无聊，她找了部电影看，女主角是她一直欣赏的一个实力派演员，她有时会看看这个演员的作品，加以理解和运用。
　　方从衍做完饭从厨房出来，本想叫北阡吃饭，话到嘴边又落了回去。
　　很少看到这个总是淡漠警惕的女子如此专注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淡出，唯有她小小的内心清明如斯。
　　电影中的女主挑了挑眉，她也挑了挑眉，电影中的女主抬了抬指，她也抬了抬指……
　　她看着电影，他就看着她。她的唇边是淡淡的、愉悦的笑意，而他凝视着她，笑痕显露而不自知。
　　电影结束，她如梦初醒，甫一抬头，又堕入另一场梦境。
　　她确信，从前的方从衍从未真正“看过”她，否则又怎会至今没认出她，可为什么，此刻的他带着一种笃定凝视着她，那是只这一眼就永不消磨的力度。
　　“本来要叫你吃饭的,怕打扰你就没叫了。”很快，方从衍解释道，又是那种永远礼貌不愿临近任何人的态度。
　　这样的人，的要怎么攻破他的心墙？
　　北阡攥了攥手，目光渐渐清明，某种如丝如缕的情绪被她斩得干干净净。

　　夜深，方从衍合上笔记本，却无丝毫困意。
　　他感觉自从吃饭，她又回到了原来的距离，而他无能为力，甚至不知道她回到那距离的原因。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放弃她，却有什么一直紧紧绷着。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必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第一次，他想死死抓住一个人，哪怕攥皱攥破，也不放松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