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载辰光》茶荼

6、六.发现 第六章

　　第六章
　　“喂，哪位？”
　　“是我。”声音低调沙哑磁性……
　　“恩？哪个？”我拿着电话边走边说，压根儿就没想起是谁，正感叹价格的昂贵。“我没听出你是谁，不好意思。”
　　“我不找你，常晓代在不在你旁边。”是那种平平的调子，不疾不徐。我楞了一下，在几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是谁，拿着手机，愣愣的递给晓代，“晓代，找你的。”“啊？我？”她停下回头疑惑的看着我，手接过电话，轻轻的问“我是晓代，你是？”
　　“银胭喝醉了，在店里，她说叫你过来帮忙。”
　　晓代扑闪眼睛，半天后把电话还给我“莫名其妙么，是魅力男。说是经理喝醉了，叫我过去。”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包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就打，“果然，停机了，怪不得打你的。走，云暖，去胭脂烛台！”
　　“我还是不去了吧，经理又没叫我……我自己逛也行呢。”其实早已没有那种继续的心情，接到电话听出是谁的时候，我有奇妙的感觉只不过当听到不是找我的，那份失望我自己也了解。低头去摆弄货架上的衣服，嘴角扯开不禁嘲笑自己的多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晓代拉着向门外跑去，“走吧，一个人逛多没劲啊。回头我再陪你。”
　　到胭脂烛台的时候，天已蒙蒙黑，路灯高高的亮起。店里没有打灯光，门外挂着今天停业，走进去，两个狭长的影子倒在玻璃阁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飘渺的烟雾从那个房间走过来，像是病人无声的哭泣。走进里面的包厢，看到银胭散乱了青丝，扑到在桌子上，手边全是空了的酒瓶，他，就在一旁静静的抽烟。我甚至可以闻到空气里面的暧昧，真不晓得叫我们来干什么，这种忙貌似帮不上。“你们来了，那帮她清理一下脏了的衣服。”听不出语调里的感情，这是个冷酷无比的男人，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衣服你不可以换么。我自己都没发现今天我的急躁，只是单纯的认为不想呆在这里，毕竟那种男女两人的事情，叫别人来总是不好。
　　在我还发愣的时候，晓代已经走过去，扶起喝醉的银胭，我才看到她的衣服上有呕吐后的痕迹，但是地上又没有看见呕吐物。这是奇怪，地上你都给收拾干净了，衣服能不一起帮着收拾么。我想着看了他一眼，仍旧是坐着抽烟，眼睛看向银胭，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银胭在胭脂烛台里有自己的房间，她通常都住这里，晓代尝试着让她站起来好走回房间，却是不行，喝醉的人儿红着两颊，鲜艳欲滴的唇微微嘟起，就连我都看傻了眼。他见晓代这样，拧灭了烟头，站起走过去一把抱起银胭向房间走去。我看向晓代，她也正看着我，显然我们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跟着进了房间，我是初次进来于是便细细的打量银胭的屋子，老红木的梳妆台，墙边一排不同款式的旗袍，有一种古老的味道。长长的幔帐垂在地上，床很高，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温柔，轻轻的把怀里的银胭放回床上，而银胭像是要取暖，反而在他弯腰的时候更加靠近，把头放进他的胸膛，可是他没有停下动作。银胭躺上床的时候，整个人嵌进暖暖厚厚的被子，我顿时闻到了太阳的味道，原来她不用香水，而是像升格一样喜欢阳光之后留下的气味，那一刻，我没那么讨厌她了。床上的银胭更像是个孩子，卷起身体，努力往被窝里钻，像极了升格。于是，我又湿了眼，今天是升格走后的156天。
　　“你们帮她换下衣服。”说完，他就走出去了，在那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门旁的我。
　　我和晓代一起帮银胭换了衣服，只听见她嘴里嘟囔着头痛，一脸痛苦相。晓代偷偷的跟我说“你看门口那个人那么冷血，经理喝醉了一看就是为了他，还那么不冷不热的。真是不值得！”我只是沉默，也有心痛。换好衣服后，我们带上门悄悄走出来。
　　发现他还没走，坐在钢琴前又点燃了一根烟，用一只手弹着调子，曲不成调，其实他也是心疼的吧。“你们留一个下来照顾一下银胭。”
　　“那我留下吧，云暖，你也早点回去，现在也不早了。”我点头，一看时间也是快8点了。 “快走吧，晚了没地铁呢。”晓代催促着“一个人回去当心点。”
　　“恩，好。”我拿起包准备走出去，发现他也站起对晓代说“我也走了。你好好照顾。”
　　我只能和他一起向门口走去，头低着，脑子里想着今晚的月亮一定很美，因为今天我特别想念升格，一定要早点回去。
　　到了门口，我突然想起银胭在床上像升格一样孩子般的表情，于是忍不住对着正在拿车钥匙的他说“今晚陪她的应该是你，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要负责的。叫我们来怎么回事呢！”我不知道说错了什么，就见他停下来迎着月光向我走来，“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这么说？”我愣住了，好心怎么就招惹他了，而今晚的我也格外具有勇气“这是好心劝你，你有机会对别人好的时候就应该珍惜。”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起他弹琴时孤独悲伤的侧面，有银胭这样的女子，还会寂寞吗？顿时觉得好笑，于是又说“这样漂亮的姑娘，还不好好呆在这里？便宜了别人啊！”说完这些的时候，我没有看他的脸，毕竟被我这样的人说教应该不会开心吧，就马上跟他挥挥手加了句“再见！”
　　“银胭，上次推你，你不怪她么？”背后静悄悄，他低沉说着。
　　原来他跟我一样还记得。我努力让自己笑一笑，回过头“这是两码事，作为女人，我也不希望看到同胞受伤吧。共同抗敌！”不自主的做了个握拳的动作。我发现于他我还是不那么害怕的，反而有种想靠近安抚的感觉，毕竟他有着和升格一样的爱好。这之前的看到的种种，总让我讨厌不了他，虽然觉得是冷酷的男人，可是我也知道他一定在某年某月某个角落受过伤，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那么寂寞的背影。
　　说完，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辆黑色的车子，慢慢从后面开上来，他探出身子“你知道吗，你笑着和哭着一样难看！”然后汽车扬长而去，我终于想起那天地铁外，阳光下，也是这辆。刚刚是我眼花吗，为什么黑暗中我看到了他的笑容。
　　我站在了原地，思考他刚刚的话，我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哭过了？我很难看吗？
　　片刻之后，飞快的跑向地铁站，想不到的我就暂时不想，回家要紧。柔软的头发在秋夜里飞扬……开怀笑着，是因为怀念故人还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慢慢来,还是让他们加紧步伐呢？放心，始终是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