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触电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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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早早的和晓代来到胭脂烛台，经理已经坐在大堂中，今天是一身白色滚边及膝的旗袍，青丝随意的披在肩头，紫色的眼影氤氲朦胧，雾化在眼眸上，手中摇着一杯红酒，放满冰块，于是变得晶莹透亮。酒红色印在她手上，那个影子恍的我眼花。“今天来的挺早，先去整理吧。”她抬头，慵懒的声音飘过来，我可以感觉到今天的经理跟平时不一样。
听到门外汽车的声音，晓代规矩的站到了门口，整了整衬衣。我透过玻璃大门，看见一辆似曾相似的黑色车子，是他。初秋的阳光，淡淡的，但还是照的他闪亮，彩色撒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插着裤袋，走得很慢，看不清表情。推开门进来，尽管是弹钢琴的，晓代还是露出了职业的笑容说了声“欢迎光临”。我站在柱子的后面，看着他走进大堂，走向经理“银胭，早晨喝酒不好。”低调沙哑磁性，我感觉到心脏小小的停顿，原来，这是他的声音。
“你知道原因，何必要说。”经理没有放下酒杯，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那好，我不说。”就我是旁人，也可以听出他的冷淡。但是他没有走开，只是坐在了旁边，两手相握。因为还是早上，店里没什么客人，服务员也没有到齐，而此刻晓代还站在门口，于是我跑到后面的厨房倒了杯柠檬水，端着走过去，放在他面前。弯腰的时候，我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后清晰的薄荷味，两种夹杂奇妙的感觉让我在放下杯子的时候顿了一下，还是说“先生，您的柠檬水。”喉咙里是涩涩的，伴着微小的颤抖，希望他没有发现。
“给我加点冰。”
“对不起，早上喝冰水对胃不好。”直到把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失言，忙说“要是您需要，我这就帮你加。”
他头也没抬，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手，不再说话。我连忙退后，却被经理叫住“云暖，你去后面帮忙，前面晓代在就够了。”我听了走回厨房。我知道这个餐厅等级很明确，当初经理给我的工作就是收拾盘子，那么别的我什么也不需要做。想着想着，外面钢琴的旋律荡过来，于是我又想起升格，那个要弹曲子给我听的人。忍不住落泪的时候，却戛然而止，还有钢琴盒重重合上的声音。我吓了一跳，马上跑出去，只见经理拿着空了的酒杯对着他，他上身湿了一大片，眼中有怒火，却没有说话，看了一眼之后便向我这里快步走来。我心脏快速跳着，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在面前了，那个嘶哑的声音说“让一下，我要去卫生间。”我呆呆的看着他，完全忘记要让开，他也显得不相信，之后我才知道我是极少数个不听从他话的人，怪不得当时他那种表情。正当我发呆的时候肩膀被人用力的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可是手在这个空挡被抓住了。那是粗糙的感觉，茧子跳跃在手心，从那一头，一直红到我的脸上，头上的牛皮筋也碰巧蹦断，柔软的头发洋洋洒洒落在身上和手上，于是对方的手一阵颤抖。我一看，经理哭花了脸还保持着推我的姿势，手心传来的粗糙热度是他的。我努力站定，他放手，“对不起，经理，我马上让开。”劈头而来的是她的骂声“云暖，你还站着干嘛，你们这种人就是笨，话听不懂吗？没见他衣服湿了吗？赶快给我滚开！他生病了是你能负责的吗”我苦笑，努力不让泪水流下。衣服湿了，不是你弄的么。
“够了，银胭。”这句话他也是平淡如常，奇怪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却是我。
于是，我识趣的走开了。听到背后他又说“你总是任性，这不关别人的事情，以后别这样。你知道我不喜欢。”然后是玻璃门打开的声音。我忍不住回头，看见外面阳光依旧，一瞬间碰上他的眼，可能是阳光让人眼花吧。
银胭，早上就回去了，带着哭花的妆。这件事情后，我不再尊称她为经理，背后总叫她的名。那种曾经的嫉妒也荡然无存，因为我发现她比我更可悲。
“云暖，你刚刚没事吧？我看的都吓坏了。”晓代关心的走过来，搂着我的肩问。被她这么一说，我突然很想哭，在银胭推我骂我的刹那，我才发现我原来真的是在社会的最底层，也突然明白了之前升格的感觉。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让我感到委屈，是因为我还不够坚强吗？“没事，别担心。”我勉强说。“以后你啊，机灵点，都怪我忘记告诉你，经理的脾气不好。你可别撞在她枪口上，以后可记住了？”我点了点头，“那我去做事了。”
这天，我很努力的工作，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思考，对着晓代，还是笑。只是那笑没有进眼底，晓代是明白的，她都会偷着空闲走过来看着我“傻孩子，出来工作被骂很正常的。”其实她只比我大了3岁，但是我也晓得她这样对我，是把我当成了她妹妹，心里虽然委屈，甜蜜温馨的感觉也随之而来。晚上回去之后，晓代给我做了排骨，拼命的给我往碗里夹。我吃的满满的，心里却空荡荡的。看着晓代睡着后，我爬起床，偷偷拿出升格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细细摸着他的脸，眼泪滴在照片上，连忙擦掉，生怕升格知道我在哭。我一直记得他讨厌爱哭的姑娘。
我从来没有跟晓代说过升格，没有说过孤儿院，她不问我也不说。夜晚的烟城已经很冷，上空飘着厚厚的雾，然后总在清晨落下，变得清澈无比。所以升格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梦中，他的笑永远只有在阳光下，温暖无比。那夜，我无故的梦见白天阳光下看花了的那双眼和手心茧子传来的温度。
……
“云暖，你的手机，是你的手机。”第二天，我和晓代放假，去了西成商场，买不起还看不起么？却意外的接到陌生电话，被晓代催促着接起，“喂？哪位？”
“是我。”声音低调沙哑磁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触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