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夜宴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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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活动既是计议已定，午饭後的空档便是无所事事地闲逛。
哥多华除了最富盛名的大清真寺之外，另一个着名的特点便是各家各户的庭园，方形的空间中布满植栽，多有喷泉与渠道，加上典型的摩尔式花草纹路装饰以及陶盘悬於壁上，相当具有异国风情。即便张辰十分熟悉十五丶六世纪交际之时同时调和基度教文化与摩尔文化的西班牙建筑风到底限於当时胡安娜行动范围而多局限於西班牙北部。此时漫步於哥多华的巷弄之间，从门间窗隙张望各家各户的庭园设计，阳光斜斜洒下丶却又行於巷弄阴影之间，凉爽舒适，感到十分闲适。又有德古拉和文森熟门熟路地导游，不时讲解些风土民情丶历史典故，谈笑生风，这一趟市区漫步竟是比参加旅行团的市区导览还更精彩许多。见张辰与他们说得热闹，JK话虽得少，也是一路微笑随行。
本还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傍晚却是拢起了云层，晚间更是淅沥沥地下起雨了。先是霖霖细雨，後来雨势竟是越来越大，雨水流淌在石板路的空隙间丶竞相蜿蜒成一道道小河。德古拉和文森鬼叫了几声，与张辰丶JK打过招呼丶当先而行。却也不知JK从哪里掏出了伞与张辰共撑，右手执伞，领着她一起避开地上的水洼。
一时之间，只听见雨声，人车的声音都远了。张辰只顾着低头行路，只见沾湿了的石板路温润润地反射出五光十色的霓虹。
「看过佛朗明哥舞吗？」JK声音轻轻传来。
「没有。」张辰笑笑回答，又道：「不过既然来了，这是一定会去看的。」
「嗯，不如待会就去看吧，我知道有个地方，场地虽小丶表演水准却是相当好。」
「晚上不是要和你朋友聚会吗？」张辰有些惊讶。
「没关系。和他们约在那儿就成，表演结束之後再去喝点东西。」JK胸有成竹。
「我需要先换一下衣服吗？那地方有没有甚麽服装上的要求？ 」张辰又问。
「不要紧，你现在这样就挺好。之後也只是朋友聚聚，没关系。」JK又笑：「何况我那些朋友看人也不怎麽重皮相，衣着打扮就更无所谓了。」
「话不是这麽说，第一次见面总是不要失礼才好。」
「....亲爱的苏菲，我可不可以把这解释成你因为很在意我丶所以也很在意我朋友们对你的第一印象？」JK嘿嘿地笑了起来，颇有几分得意。
「这是基本礼貌好吗！」张辰没好气地睨了一眼JK，脑筋一转发现似乎自己潜意识的确有这种念头，不由一阵心虚，却又觉得委实没甚麽值得心虚的道理。心思正流转肩，却听得JK闷声发笑，不由得挑眉丶又瞪了一眼JK。哪知JK正看着她，被瞪了一眼之後却笑得更大声了。
正在张辰满心不是滋味丶脸上冒起一排黑线外加久违的十字青筋，却听到JK笑着笑着叹了口气，说：「苏菲，你真可爱......」右手拢起丶左手收束，竟是将张辰拥入怀中。「这可真麻烦了。」JK眼睛直视张辰，说：「我看我挺喜欢你，你大概也蛮欣赏我。不如我们凑一对，以後一起吧。」
两人虽然一路十分相契，却一直都是处在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中。JK这一语，却是把那薄薄一层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张辰一时受到惊吓，脑中响起莫名旁白：「张辰嘤咛一声丶娇羞无限地投入JK的怀抱。」
......喔不，这太恶俗了。张辰脑中旁白自动切换为字幕：
【JK发动招式：「没有诚意的告白」！攻击力+200。】
【张辰受到精神攻击，生命力-50。进入石化状态。无法动作一回合。】
.......喂，这不是出现这种字幕的时候吧......？！
就在张辰还在忙碌於上演脑内小剧场的时候，JK已经俯下脸来，轻轻地在她唇上吻了一吻。
张辰的嘴唇肌肤的触感神经捕捉了这一吻的讯息，透过神经网路传给了大脑，脑内的神经元放电丶透过触突互相传导，在连张辰自身都无法察觉的快速地运算过程後，终而组织出这一吻的结论：微凉而温柔丶带着清新的气味，便如春天四月丶园丁剪除青草时散发出的气息。
简单说，也就是老牛吃嫩草的气息。
「哇咧.......」张辰冒出了意味不明地音节。然後她凑上前去，一手捏住JK的鼻子丶又张口将JK的嘴唇全数包覆。但这显然不是要来个法式舌吻，其气势更迹近於想让对方窒息的勇猛。很可惜，张辰忘了JK并不是非得透过口鼻呼吸的一般人类。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在她自己手酸丶嘴也酸之後，败下阵来。
「哇靠.......」这是张辰发出的第二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还好你的火气不大，没甚麽口臭。还不错。」JK咂咂嘴评论。
「..............」张辰翻翻白眼，回道：「很抱歉我没心理准备要被狼吻，也就没先喷过口气清香剂。」
「没关系，你有没有喷口气清香剂我都不会介意的。」JK接话倒是快。
在某种无言的默契下丶两人这时又开始往前走。JK左手执伞丶右手拥着张辰，张辰却也不挣扎出脱，就这麽保持着两人一致的步伐前进。这麽过了几分钟後，JK轻声地问：「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吗？」
「也不是。」张辰沉默了会，回道：「只是我们两个太不一样，在一起能成吗？」
「为甚麽不能成。」JK回答：「你没看聊斋志异这麽多跨物种恋爱。」
「聊斋好像大部分都是男方对女方始乱终弃的悲惨故事呀。」张辰又斜睨了JK一眼。
「.........唔，应该说大部分都是人类对非人类始乱终弃的故事吧。」JK瞥了一眼回去。
这时雨势却是渐渐小了。张辰抬眼刚好看到那雨打在前方行人的伞上，映着路边店铺的霓虹灯光，便像是微微一层光晕般，包覆伞下的行人。她看着那渐渐远去丶隐没在暗夜中的光晕，怔忡间却听到JK的声音丶轻轻带着点无奈：「哎，你要知道，若真发展一段恋情，就算两方都是情真意坚，被遗弃的却永远都是活得比较久的那一方呀。」
张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JK却停下歩来，转头笑说：「我们已经到了。这家店便是佛朗明哥舞演出极负盛名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夜宴 (2)
